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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回 入险境魔宫救人 共危难 暗生情愫 第五回 ...

  •   上回说到庄玉堂三人一路保护慕容旭诏与玉箫往金碧御水山庄而去。
      两拔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行行停停的走在前往金碧御水山庄的路上,间中只听闻飘萍浪子与温柔二人的声音。
      说起这金碧御水山庄距离众人昨日歇脚的小镇不过一日行程,但慕容旭诏一路怕玉箫颠簸,车行得极慢,且每一两个时辰就停下来观察一下玉箫的伤势,好在他一心一意只关注玉箫如何如何,自己如何如何倒全不放在头上,因此夜晚他也如同白日一般的行走,两下拉平,也稍可弥补一下进程的速度。
      次日傍晚时分,众人终于来到了金碧御水山庄的势力范围。
      一大队人马候在离山庄尚有五里地的地方,远远瞧见慕容旭诏和庄玉堂的车马,那领头之人便立时迎上前来,对着慕容旭诏作揖道:“金碧御水山庄管家赵六甲奉庄主之命在此恭迎慕容神医大驾。”
      那慕容旭诏闻言不过是略一点头当做是回了礼。
      这赵六甲似深知慕容的脾气,只待他一点头,挥手招身后的随从迎上前来接清风明月的活儿,并另有一乖软轿抬了过来将慕容接走。
      赵六甲目送慕容的小轿前行,这时庄玉堂的马车也驶到了跟前,那飘萍浪子从车子里探出半个身子,嘻皮笑脸的叫道:“赵管家。”
      赵六甲立马换了一张大大的笑脸,他与飘萍也是相识之人,亦颇知飘萍的性子,因而打着哈说道:“飘萍公子在何处流连?怎么此刻才到呢?倒叫庄主一阵好等啊!”说话间,已过来四位美人,笑盈盈拥上前来将个半病的飘萍搀下车来,另换了一大大的软轿五人共乘,美人儿口中还兀自说道:“飘萍公子怎这么许久不曾来看我们?莫不是已经将我们给忘了吧?”
      这时,赵六甲又对庄玉堂、温柔行了见面礼,口中说道:“庄爷、温姑娘一路辛苦了,陈庄主在庄内早已恭候多时了,请——”
      温柔一愣,这飘萍并未介绍自己啊,她看向庄玉堂,那庄玉堂对赵六甲略一点头算做回礼,脸上却无半分惊异的表情。
      一干人等都换了软轿儿鱼贯朝那金碧御水山庄行去,远远便望见那建筑庄园所依之山,真个青如削翠,高似摩云。上得山去,周围有虎踞龙蟠,四面多猿啼鹤唳。朝出云封山顶,暮观日挂林间。流水潺潺鸣玉佩,涧泉滴滴奏瑶琴。山前有崖峰峭壁,山后有花木秾华。丹青妙笔画时难,仙子天机描不就。玲珑怪石石玲珑,玲珑结彩岭头峰。日影动千条紫艳,瑞气摇万道红霞。洞天福地人间有,遍山新树与新花。
      进得庄内,众人下轿,由另一拔越发俊秀的内侍换了那些随从,引领众人向内院走去。慕容因关切玉箫的伤势,径自由内侍领了去下塌处。
      庄玉堂三人则由侍者带路行过几处屋舍,这才到了正殿前,上挂匾额,写的是:“聚贤楼”。果然华丽,端的是:瑶池池府,玉阙珠楼,说甚么蓬壶方丈!团团俱是白石砌京,周围尽是玛瑙妆成。楼阁重重,显雕檐碧瓦;亭台叠叠,皆兽马金鸾。殿当中嵌同样明珠,夜放光华,空中照耀;左右尽铺设俱是美玉良金,辉煌闪灼。
      温柔叹道:“这陈庄主果真是天下第一有钱人,竟收罗了这么些宝贝!”。
      “哈哈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到一中年男子中气十足的笑声:“不过是些小玩竟,叫温姑娘见笑了,”三人随声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锦衣玉服的大胖子由两个俊美的婢女扶着,像个肉球也似的从内殿里面滚了出来,老远就打着哈哈、抱着拳笑说:“庄爷,飘萍公子,温姑娘,让诸位久候了……”
      殿内的侍者、丫环见了来人都齐齐躬身,称:庄主。
      温柔见他不过三十上下,脸生得是天庭饱满、地额方圆,没有两只耳朵就是一个汤圆,满脸介笑得是春风扑面,连眼睛也找不着了,不由“扑嗤”笑出声来。庄玉堂看他虽是长得胖,但身形步伐却骄健灵巧的很,那两个搀扶的婢女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陈清走到三人跟前,众人互相见过礼。陈清请众人落座,上茶,这才对三人说起了正题:“昨儿傍晚时分,陈某人便收到了名剑兄弟的飞鸽传书,因此上知道庄爷各位今天将驾临敝庄。”停了停,又专对庄玉堂说道:“名剑还特别嘱咐陈某人一定多留庄爷在敝庄多住几日,说是他办完事情会来此地与庄爷见面。若是庄爷不多住几日,到时见了名剑,兄弟脸上不好看,必定怪陈某人怠慢了庄爷……”
      庄玉堂其实正打算喝了这杯茶便向陈清告辞的,他细算名剑从那小镇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去淮阴的月魔教分舵大约得三日半行程,自己一干人等从小镇来到金御水山庄路上已用了两日时间,自己从这金碧御水山庄出发赶往淮阴山庄大约得两日行程,现在出发刚刚好,那名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还璧在来金碧御水山庄的路上了,自己正可以再从月魔教手中取回那八宝金凤簪。只是去女子乐坊救回木留尘倒有些麻烦,想那乐坊是个杀手组织,所栖之处极隐秘,看那蕙风兰思的性子也是宁死不会出卖女子乐坊的了,倒要花些时间探查。
      虽然浪迹江湖结识到了似名剑、飘萍浪子这样的真性情朋友,可庄玉堂骨子里终是不想多惹江湖恩怨。可是人在江湖行走,哪能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呢?下山不过月余,他现如今身上所负之事就已不是当初寻回紫龙令箭、杀了温柔了,他还得等名剑顺利归还八宝金凤簪,之后他再从月魔教的手中夺回金簪,顺利救回木留尘还给名青松……他这一生本该终老在无名山庄里的,只因阴差阳错,唉。
      陈清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名剑兄弟又托陈某查探那女子乐坊的栖身之所,这事陈某也需花点时间收集信息。”
      温柔在旁一直注意陈清,见他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暖融融的笑意,真是见了都让人心情舒畅,让人喜欢与他相处啊。再看庄玉堂,却是一付任何时候都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淡样子。其实这二人是一般的,一直笑着或是一直冷淡等于都是没有表情,让人猜不透此时他们的真正心情是什么。再看飘萍,在一旁笑得像个小白痴。
      陈清自第一眼看庄玉堂与温柔,便觉他二人气质容貌出众,不是凡品。偏一则名剑的书信凡事只说了个大概,二则名剑实也不知道这庄玉堂与温柔的出处,因此上他也无法了解此二人更多。他心下关注那庄玉堂,但见他脸上一派的风清水冷,完全看不透他心中的所思所想。他再看温柔容貌端的是倾国倾城,实难想象这天底下还能有更比她美貌的女子,这姑娘不笑时,端庄高雅,一付娴静的德性,笑时又如那春风拂柳,让人心生怜爱,只是她的眼神中总带着那么一丝丝的顽皮、狡猾之意。陈清心想,看来这庄玉堂的来历还得着落在这位温柔姑娘的身上了。
      庄玉堂心想话都已经让陈清说到这个份上了,二则自己也并不熟悉江湖,与其似无头苍蝇似的无方向的乱找,倒不如留在此静待清况,或者还更快些,想到这,他对陈清点一点头,道了声:“叨扰。”
      陈清一听此话,便站起身来,说道:“酒宴已经摆好了,专为三位洗尘,不如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我前两日刚弄了两坛子封了六十年的陈年花雕……三位,请。”
      飘萍好容易安静等他二人谈完正事,此时听个请字,早已走了过去,拍着那陈清,说笑道:“死胖子,半年不见,你又似胖了许多啊!”
      “托福托福,”陈清听了飘萍的话越发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这金碧御水山庄实乃人间第一福地。说不尽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的奢华,道不完美酒佳肴、歌舞笙篌的温存。飘萍自来了这里,有好大夫疗伤,有美女美酒相伴,真正陶醉的不得了;温柔则是好奇心重又事贪玩,天天跟着那陈清去逛宝库,也玩得不亦乐乎;只有那庄玉堂喜怒不露于外表,终究不能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快乐不知时日过。转眼便在庄内住了三天。
      慕容旭诏自到了金碧御水山庄后,一直住在幽僻的“冷香院”里研究玉箫的病症,竟再没与庄玉堂等人照面。
      其实玉箫与庄玉堂月夜一战中所负的重伤,得天香豆蔻的奇效已经没有大碍了,功力也恢复三成。如今让慕容旭诏费心的是她胎里带下来的先天不足之症,他发现从前为玉箫医治配药的大夫实是一位奇人,只是那大夫仙逝三年,而这三年间,玉箫的病体脉象有了变化,玉箫却仍按大夫三年前为她写的方子服用,当年之药现今不能恰如其分的控制平衡玉箫体内的积毒,因而这三年来,玉箫的身体才会日渐呈现出衰弱的景象。现在慕容旭诏对症下药,重新为她开了药方子,调配了各种药材,玉箫只服了这两三日,身体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
      这气煞阎罗的称号还真是名符其实啊。
      这天傍晚,玉箫推开碧纱窗,见天边日暮,夕阳红的可爱,竟悠悠的吹了一支箫曲《夕阳醉了》。
      慕容旭诏也是个通音律之人,他在一旁听得此曲,箫声悠扬,静怡中带着平和与喜乐,可见得吹奏者心情舒畅,他不由抚掌说道:“好、好。”他原来见那玉箫成天不说一句话,闲时只是一个人发呆,还担心玉箫离开乐坊的姐妹孤立于此会心情郁闷,这可是治病的一大忌讳,很多时候高明的医术也需病体本身强烈的求生意志才能有回天之力。但没料想玉箫如此嬴弱的一具身体下,却是比其他人更强出许多的求生意志,她身体的恢复速度比慕容旭诏预计中还要快。如今见她精神也好,慕容旭诏也很放心了。其实为玉箫治病,他觉得实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乐此不疲。一则这玉箫病症怪异,得奇人调治后体质奇特,他从医多年未曾听闻,这当然使他极有兴趣;二则,玉箫是个极听话的病人,她生性喜静,也不多话,对慕容旭诏是言听计从。
      玉箫听到慕容旭诏的两个“好”字,竟害羞起来,微微将脸侧到了一旁。
      “来,让我看看脉。”慕容旭诏走过来认真的为她号脉,“嗯,”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观看玉箫今天的面容,说道:“气色也不错,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你能比在有间酒楼遇见我时还好些。”
      “难怪师父说,这世上只有慕容公子你可以治我的病。”玉箫感佩的说道。
      慕容旭诏闻言怔了怔,认真而又严肃的说道:“其实,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治你的病。”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她的医术比我更加高明。”
      “还有一个人?”玉箫先是一怔,慕容旭诏从来自负自己绝世的医术,此刻竟说出这个话来,很是让人意外。她心念一转,继而道:“莫非是慕容公子的师父?”
      “不,”这个话题似乎触及了慕容旭诏的心,他有些落寞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面向窗外的夕阳,说道:“她是我的师妹。”
      “啊,”天知道玉箫这一刻的心思是连她自己也想不到的复杂与零乱,她很想多知道一点什么,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慕容旭诏自己接了下去说道:“师妹她为人善良,乐于助人,她总是默默的救人于危难之中。只是她生性淡薄,不爱虚名,从来救人不留姓名,或是,留下我的姓名,因而江湖人并不知道有她这样一位高明的大夫……”
      “那——”玉箫小心冀冀的问道:“她现在在哪里呢?”
      慕容旭诏仿佛陷入了一场回忆,全没听见玉箫的问话,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默轻行,你到底在哪里?……”
      一时间,房间里静的只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玉箫听着慕容旭诏语言中流露出的那种脉脉温情和淡淡的伤感,心中莫名的刺痛,她默默注视着慕容旭诏:眼前的这位男子,在她伤势沉重的日子里,日夜守护在她的病床前,喂她服药,扶她散步,嘘寒问暖,处处为她病体着想,生怕她有一丁点的不自在。他的这份体贴,是残雪师姐也未能想到的周全。现在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他的身影,如果一时视线范围内看不见他,就会觉得不安,想要知道他在哪里。他是第一个走进玉箫生活乃至她心底的男子,可是这个男子,他的心,想的又是什么呢?
      “蕙风姐姐,”温柔倚在门边,娇脆的唤了一声。
      房内的两人皆是一惊,温柔都走进了房间,这两人竟毫不知觉。
      其实,温柔来了有好一阵子了,先是在冷香院外听见蕙风兰思幽雅的箫声,后来又见慕容旭诏为玉箫诊脉、二人谈话,她不想也不便打扰,于是便立在院外等,此刻是见两人都默然了,方才进来,谁知却惊了两个各有所思的人。
      慕容旭诏很快收起了他的情绪,对温柔说道:“不要聊太长时间,玉箫的病需要静养。”说罢,便向外走去。他很纳闷,不知道这个深藏在他心底的秘密,连他自己也不肯轻易触动,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在自己的病人面前说了出来,说的那么自然,那么没有隐瞒。
      “慕容公子对蕙风姐姐真是无微不至啊,”温柔笑说。
      “她是我的病人。”慕容旭诏本已走到门外,听到温柔的话,略一站,加重了口气冷冷了扔下了一句。他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要这般刻意的强调,其实他对自己病人之尽心尽责是天下皆知的。
      玉箫目送着慕容旭诏的背影离去,心下一阵绞痛。她是有心之人,听了他重重的“病人”二字,方才明白,他对他的好,都只是因为她是他的“病人”!她的爱情来得这么突然没有预兆,走得又是这般匆匆没有余地,仿佛那过耳的轻风,没有丝毫的痕迹,但她的心已经碎了。
      “蕙风姐姐,身体可好多了,有空多出来走动走动啊,这山庄可好玩了……”温柔不着边际的扯着闲话,一边却注意到那玉箫的神色全不是刚才箫音中的从容温和,但见她神情恍惚,眼神黯淡散乱,似受到了什么打击。
      温柔似有所悟的朝门外望去,那慕容旭诏早已不见踪影。
      静默了片刻,温柔忽然一转话题,很直接的问玉箫说道:“蕙风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出重金请女子乐坊来的?你们会把木留尘木姑娘怎么样?”
      玉箫的长睫毛颤了颤,温柔知道这句话她听进去了,只是她一言不发。
      温柔早已料到玉箫会是如此,她接着说道:“我知道杀手的规矩是不能对外透露买主的信息的,只是……”温柔顿了顿,方才说道:“只是,我们现在要去救木姑娘。”言毕,她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了玉箫。
      玉箫怔了怔,她不知道温柔想做什么,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一惊。她沉默了半晌,似在思索挣扎、权衡利弊,片刻后,她终于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轻轻对温柔说了一句似乎不着边际的话:“名紫衣名小姐会比温柔妹妹更兰心蕙质么?”
      温柔大喜,她站起身来对玉箫道:“蕙风姐姐,你重伤初愈,还要好好调养,多多保重身子才是啊,我就不打扰蕙风姐姐休息了。”
      玉箫目送温柔一蹦一跳的出了冷香院去,再看看自己手中这张女子乐坊的地图,不由心中忧虑。与庄玉堂等人一役中,女子乐坊元气大伤,短短三五日间,几位姊妹的伤势就算恢复也有限,众人未受伤前尚不是庄玉堂等人的敌手,何况如今呢?温柔给自己看这张地图,就是告诉自己已经查到了女子乐坊的落脚处,如果不说出买主,他们也就只能直捣女子乐坊救木留尘了。
      只是自己现在这样做,虽然暂时保全了女子乐坊,但也坏了杀手的规矩,掌门师姐会不会生气呢?

      温柔从冷香院出来,一径往紫竹馆而去。陈清、庄玉堂、飘萍浪子都在那里等着她。
      庄玉堂三人与名剑在小镇一别五天。名剑是个做事情有交待的人,若是顺利的归还了金簪,那么大家早该收到他报平安的飞鸽传信了。到了这个时辰仍无名剑的音信,只怕是他一路上又遭遇了什么杀手,或是直接被月魔教的人给扣下了?
      陈清这几日一直在安排人手收集女子乐坊及月魔教的信息,温柔递给玉箫的女子乐坊地图便是从陈清手里接过来的。
      虽然江湖上一直都传闻是月魔教派人盗走了金簪,并派杀手一路追杀名剑等人,但这毕竟只是外界的传闻,如果温柔没有说谎的话,至少温柔并不是被月魔教派去盗宝簪的。
      月夜一战,庄玉堂等人打破了女子乐坊从不失手的神话,并使女子乐坊元气大伤,但大家的心中竟对这些女杀手产生了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情。只是虽然不愿与女子乐坊为敌,但是木留尘一定要救。即如此,那就免不了再来一次月夜大战了。
      因此上,才有了温柔拿着女子乐坊地图去找玉箫一说。
      “果然是月魔教,”飘萍浪子听温柔的话,不由一阵感慨的说道,“这名紫衣真是太无辜了。只因生得美,竟为自己和家人惹来如此的麻烦。要是名剑兄和木姑娘有什么意外的话,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幸福了。你们说说,这生得美,招谁惹谁了?真是天妒红颜啊!”
      众人闻言不由一阵唏嘘。
      庄玉堂默然走到桌边,将月魔教的地图展开,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陈某人自接到名剑兄的飞鸽传信后,一直派人着手探查、绘制女子乐坊与月魔教的地图,今日终于不负所托,”陈清说毕,拍了两下手掌。
      这时,紫竹馆门外走进来一个相貌平平无奇,搁哪也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家奴妆束、年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十分有礼,走到门口时停下步来,先向陈清行了个礼,继而向庄玉堂等人行了个礼,这才走到桌边。他一句废话也没有、立即为众人解说月魔教的平面图。
      月魔教在世上共设有四处分舵,分别以上古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名命名。月魔教淮阴分舵乃是以白虎命名的白虎宫,因月魔教素来绝步江湖,别说各分舵掌舵之人的容颜,就连名号也无从查知。白虎宫依山而造,占地甚广,分为内外两围,外围岗哨密布,更有四支巡逻队,每队有巡逻的宫人8人,每隔半个时辰这四支巡逻队便从四个方位出发,绕宫一周,分别依照这样的路线进行巡查。最后,他用手指在地图正中央的划了一个圈:“这里便是白虎宫的内围了,这是正殿白虎殿、这是藏宝阁,这是滴水牢。”他稍停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如果幻影神剑与碧水仙子两位真的被困在白虎宫的话,最有可能是被关在藏宝阁和滴水牢。只是始终无法查出是什么人为内围做的设计,当年建造这处地方的工匠也无一生口……”
      介绍完毕后,此人环视一周,见众人没有其他疑问,便又对陈清与庄玉堂等人行过礼,默默的退出了紫竹馆。
      想这陈清也真是了得,竟有如此能干的手下,三四日间,便将如此神秘的月魔教的地形图调查到如此详细的地步。
      庄玉堂仔仔细细的记清楚了地形图,这才远远对陈清点了点头,道:“我明天一早动身。”
      陈清闻言道:“名剑兄飞鸽传信中曾提及,如果过了正常时日仍不见他音信,就请庄爷越性再等两日。名兄在镇上给陈某传书时,亦给忘忧山庄传了书信,他见此次还金簪之事如此多磨难,预想不会顺利,因此已奏请了名老庄主,如不能在正常时间内收到他的平安信,则派庄中弟子前去接应。我估摸着那些弟子昨天应该已经出发了,庄兄多住二日再往月魔教去不是正好?”
      “不必。”庄玉堂说完,不再给其他人劝阻的机会,转身回自己的住处。他是要去月魔教,是要去月魔教拿取金簪,是要去救回名剑与木留尘,但他完全不是为了什么匡扶正道的话,他是为了对温柔的责任、对自己身为庄主的责任,为了与名剑共生死一场的深情厚义。
      温柔与飘萍在目送庄玉堂的背影离去后,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清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而目光中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次日一早,庄玉堂背着他简单的包裹走出金碧御水山庄,没想却见温柔与飘萍浪子二人也早已等在路边。他二人早猜着庄玉堂必定会一大早一个人悄悄的去月魔教。
      温柔道:“庄大哥,我们和你一起去。
      飘萍道:“庄兄,这就是你不对了,名剑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啊!”
      “我一个人去。”庄玉堂说道。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也不是一个善于与人沟通的人。他知道与女子乐坊一战中,飘萍身负重伤,休息了这二三日不过恢复了一二成功力罢了,如何还能再赶往月魔教一战?对于温柔,他的想法则复杂得多了。他此去月魔教的原因正是为温柔找回金簪,换回自己的紫龙令箭,然后,再杀了她。可是,在自己杀她之前的这段日子里,庄玉堂希望温柔过得平安、快乐,他不想让她和自己去冒这个险。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来,庄玉堂知道温柔其实是个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只是偶尔有些淘气罢了,可在他的眼中,她可不还就是个孩子么?庄玉堂越是与温柔相处,越是能够了解温柔的好处,将来也会让他越难对她下杀手。因此,庄玉堂想尽量避开与她相处的机会。
      停了一下,庄玉堂又对温柔说:“我办完事再回这里找你。”
      “庄大哥,你带我去吧,”温柔拉着他的衣袖、嘟着嘴撒娇道:“庄大哥,我精通五行八卦及各种机关暗道,你带着我会很方便的。”
      “不行,”庄玉堂还是这两个字。
      “就算你不让我跟你去,我也会一个人去的!”温柔一咬牙,也十分坚定的对庄玉堂说。她是一定要和庄玉堂一起去救名剑与木留尘的。一则,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错,就是因为她的一时胡闹,在江湖上掀起了多大的波涛?现在已经害的名剑、木留尘二人身陷囫囹,如果再不及时解决金簪的问题,更会害了名紫衣的一生幸福,并在江湖上挑起一场恶斗。这样,自己即便在庄玉堂的手下逃得性命,她也会内疚的活不下去的。二则,她私心里也希望庄玉堂能看在她诚心悔过的份上,是否能对她手下留情呢?而且留在庄玉堂的身边,或者有机会先他一步取走金簪,庄玉堂是个重承诺的大丈夫,一天找不到金簪,自己的性命就可保一天的安全。
      庄玉堂注视着温柔,不知道她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但此刻听温柔说得这般坚决,他心想,以温柔的顽皮什么事做不出来,如让她一人去冒险,实不如跟在自己身边倒还安全些。可是……
      庄玉堂心念一转,忽然出手如风,制住了温柔的穴道。他伸手扶住温柔,对飘萍说道:“她的穴道两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
      飘萍虽然平时只是嘻嘻哈哈,但其实是个心里明白的人,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武功不济,实是帮不上庄玉堂的忙,去了也只会拖累庄玉堂。于是,他从庄玉堂手上接过温柔,郑重的说道:“一路小心了,庄兄!”
      飘萍就一直守在温柔的房里。他的心情也是乱的,不能静下来,他也不敢看温柔求助的眼神,怕自己一时心软解开了她的穴道。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却是多日不见的玉箫蕙风兰思。
      原来玉箫自昨日傍晚一见温柔之后,一直心神不宁。这日,好容易等到慕容旭诏为她看过诊、见她服过药离开之后,她决定直接找庄玉堂问个明白。
      她拉开房门,却见慕容旭诏就背对着房门坐在院中的石桌边,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身子动也未动的问:“你要去找庄玉堂还是温柔?”慕容旭诏是个心细如尘之人,他一眼就看出玉箫自见了温柔之后,心情大异,因此专门坐在院中等她出来。
      玉箫闻言一怔,没有答话。
      慕容旭诏自顾的往下说:“如果你要找庄玉堂,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他已经离开金碧御水山庄了。”
      玉箫又是一怔,想不到庄玉堂走的这么快。她略想了一想,往门外走去。
      慕容旭诏伸手挡住了玉箫的去路,道:“你见到温柔又如何?知道庄玉堂去哪里又如何?”玉箫收住脚步,听他说道:“以你现在的功力,什么也做不了。”玉箫闻言又欲前行,慕容旭诏再次止住她,命令的说道:“你就呆在冷香院,哪也不准去。”他看见玉箫抬眼望向他的、带着询问的眼神,说道:“你是我的病人,就必须按我说的去做。”
      “病人”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得玉箫的心一颤,她直视慕容旭诏的眼睛,但在他的眼中,她没有看到她所期望的关怀与怜爱,只有他一惯的霸道和冷漠。
      玉箫微微的颤了颤长长的眼睫毛,就在慕容旭诏在内心暗以为她改变了主意之时,她忽然毫无预兆的对他出手,制住了他的穴道。
      她一言未发,有些忧郁沉重的看了慕容旭诏一眼,握紧了手中的碧玉箫,头也不回的往温柔处走来。
      在飘萍眼中,玉箫看起来那么柔弱,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带走,只是现在的飘萍浪子再不敢小看她了。
      “蕙风姑娘身上可好些了?怎么不多多休息呢?”飘萍心下其实也有些清楚她的来意。
      玉箫直接走到温柔的床边坐下,很快发现她是被人制住了穴道才不得不躺在床上的。
      飘萍站在一旁,很直白的告诉玉箫道:“庄玉堂今日一早已经去了月魔教。他不想温柔去冒险,因此点了她的穴道,将她留在这里。再有一个半时辰的功夫,她的穴道便会自行解开了。”
      玉箫看着温柔求助的眼神,忽然心底里有一处极柔软的地方一下子被触动了,没等飘萍阻止,她解开了温柔的穴道。
      “蕙风姐姐,我现在就要赶去月魔教!庄大哥已经走了有半个多时辰了。”温柔立马翻身下床,口中急急的对玉箫说道。
      “温柔,”飘萍正要劝说一番,耳边又听玉箫很平静也很坚定的声音:“我和你一起去。”听了这话,飘萍心下一横,知道是再劝不住的了,况且他的心中也是极想与庄玉堂共赴危难的,他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此时正值初秋时节,但见一路道幽花摆锦,野草铺蓝。涧水相连落,溪云一样闲。重重谷壑藤萝密,远远峰峦树木蘩。鸟啼雁过,鹿饮猿攀。翠岱如屏障,青崖似髻鬟。尘埃滚滚真难到,泉石涓涓不厌看。每见药童折枝去,常逢樵子负薪还。
      庄玉堂心系名剑、木留尘的安危及八宝金凤簪的下落,运着轻功风驰电掣一般快行,全然没将这般美景看入眼。不过第二天日暮,夜色刚刚涌上之际,他便已赶到了月魔教。
      但见这月魔教分舵依山而造,占地甚广,楼阁重重、宫殿巍巍,气派非凡的正门上悬着一匾,上面写的是“人间福地”,大门前亦没有普通大宅大院常设的一对石狮,代之的却是一对极有气势的石虎,建的好生威武。此刻夕阳已然落下山去,暮霭沉沉地压在月魔教的院墙楼宇之上,制造出各式神秘的阴影,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庄玉堂心想,若不是得了这处的平面图,想来便要在这里找出藏人之所也得费不少功夫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想,温柔的穴道只能制住她两个时辰,以她的性格,飘萍浪子和陈清是拦不住的,解了穴道之后她必会跟来。自己必须在她赶到月魔教之前,将所有的事情解决,以免她身陷险境。他顾不得一路奔波的辛苦,一窜身,身轻似燕飘然跃过了那高高的白虎宫院墙。
      庄玉堂武功高强,又得知了外围的岗哨的分布情况,因此想要避过那些耳目,实是一件简单的事。他进了白虎宫左行120步,纵身跃上了此处一座高楼,站在楼顶俯首望去,但见分舵内宫殿绵延,四处点缀着池塘、亭台、花园。藏宝阁、地牢及白虎殿这三处正位于整个白虎宫的中央地带,其中白虎殿建的最高、藏宝阁次之、地牢最矮,呈三足鼎立的布局。想要救人寻宝,必须先通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过了林海之后,四处忽然一片空旷,空旷到连巡逻的人员也没有,地面全用大块大块的花岗石铺就。这三处楼阁突兀的建立在这片空旷处的正中间,这也就意味着人进入了中央地带后,几乎没有任何藏身之所,整个身体都将暴露在夜空下。三处楼阁的正中心点,有一处花岗石堆成的一个大坛。庄玉堂心想,陈清绘制的平面图果然十分准确。他看清楚内围的布局之后,便如飞鸟一般,从楼顶飘下向内围进发。
      这树林果然不是普通植花植木的树林,有些蹊跷,庄玉堂一入林中,便入进了迷宫一般,完全不能分出方向。庄玉堂尝试着在林中四处小心的走动,想要看出这林子到底有何规律。想他所居之无名山庄亦设得有阵法,他也是略通五行八卦之人,没想到设计这个林阵之人,竟是位卦中不世的高人,心思奇巧。庄玉堂不识破解之法,每错一步,便眼前零乱、更有竹箭、丝网、树枝藤蔓相危,幸得庄玉堂身手敏捷,每每避过了这些要命的机关。
      这五行八卦之术,不是武功,硬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折腾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正在庄玉堂伤神之际,树林中却又进来了一人,她身著白衣面蒙白纱,手持着一支老梅制成的树干,却是女子乐坊的残雪清寒,她落在庄玉堂的身旁说道:“庄大侠,跟我来。”言罢,她便欲前行,却发现庄玉堂立在原地,完全没有跟她走的意思。
      残雪清寒何等聪慧之人,她停下脚步,对庄玉堂说:“我女子乐坊虽然是个靠杀人为生的杀手组织,但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不该杀之人。”顿了一顿,她简明扼要的说道:“十天前,一名衣服下摆绣着上弦月、脸上带着黑面具的黑衣人找到了我,出价十万两白银要我截杀名剑、木留尘并夺取八宝金凤簪,先付五万两白银作为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万两。我当时一口回绝。谁知那使者又提出,除了白银十万两,再加送我十株寒鸦草。于是,我同意了。”
      “寒鸦草?”庄玉堂不解的问道。
      “是的,寒鸦草,这是我蕙风师妹日常服用的药中所需的一味草药。前些年已然很稀少了,这两年竟全然绝了迹。我一直以天价向家中仍收藏有这种寒鸦草的人家购买,却是想得到一株也极为不易,现在月魔教却可以给我十株。我当时也怀疑过他月魔教是否拿得出这么多的寒鸦草,那使者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住的锦盒,盒中就齐整整的放了十株寒鸦草。”残雪清寒解答了庄玉堂的疑问,又接着往下说道:“前日,扶琴师妹押了木留尘来月魔教,谁知她们二人竟都一去无回,也没有音讯,那使者也一直未再与我联系。我放心不下,于今日白天亲自投贴求见,谁知这白虎宫的舵主竟然拒而不见,说是素无往来。如今即是月魔教背信在前,那我也不必再履行与他们之间的契约。所以,我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言毕她不再多话,就在前面寻找树林的出路。
      庄玉堂听了残雪清寒的话,心下多有疑惑,但一时之间也没有个头绪。他想,当下之急乃是救出名、木二人、找回八宝金凤簪,其他恩怨且待此事了了之后再说。
      残雪清寒是一位精通五行八卦之人,她发现庄玉堂闯进树林之后,在林中毫无章法的走动,已经将此阵运行起来了。她想了想,对庄玉堂说道:“此阵乃是上古早已失传的奇星阵,各方暗合上天28星宿之位,一经发动,几乎全无破绽。不过,当有人攻击坤位时,阵法运动变化,坎位会有电闪雷鸣那样的一瞬间的空隙,这也是我们唯一闯出此阵的机会。”
      庄玉堂点了点头,道了声:“走!”同时用脚勾起一块小石头朝坤位踢了出去,这小石子得了庄玉堂的内力,却有破竹之势。果然,小石头一撞在坤位,便见这林阵又运动起来,庄玉堂、残雪清寒二人的身影如离弦之箭,飞一般的朝坎位飞出,与此同时,正对着坎位的藏宝阁楼顶发射出无数支小箭。
      “小心。”庄玉堂一声低喝,同时双掌发力、残雪清寒则舞动手中的老梅枝,两人合力将所有的毒箭挡开。
      终于进入了白虎宫的内围,两人齐齐落在了花岗岩砌成的地面上。却未等二人喘口气,脚下却突然失去了着力处,花岗岩朝两旁滑开,二人的身子不由向下坠去,却是一个插满刀刃的陷井。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庄玉堂伸左手搂住了残雪清寒的腰,右手向下拍出刚柔并济的一掌。这一掌将陷井中的刀刃击得粉碎,庄玉堂借掌风触到实地后反弹回来的劲道,带着残雪清寒冲出了陷井。庄玉堂身子略略向前窜了窜,落到了另一块花岗石上。
      “你没事吧?”残雪清寒轻声问道。原来庄玉堂刚才掉进陷井,情急之中借力的方法,实际是相当于硬接一位高手的一掌,借被掌风击中的那一瞬间的力道而出。
      “没事。”庄玉堂道。他暗自运气将翻腾的气血平复。
      说话间,藏宝阁、地牢、白虎殿三处楼阁的顶楼同时支起了一面装在铜架子里、打磨得极为光滑的巨大铜镜,三处楼阁正中间由花岗石筑成的坛中也燃起了熊熊的大火,将空旷地的一人一物皆照得纤毫毕现。
      两人正在纳闷三面大铜镜的用处时,却见地牢与藏宝阁两处走出来两队月魔教的教众,每队各有教徒七人。庄玉堂注意到这些人皆是头戴黑布英翎帽,身穿黑布衬衫,腰扣皮廷带,足下穿着窄腰快靴,果然与温柔形容过的醒恶右使所带领的月魔教教众一般妆束。两队教众分前后两队站定,各自从腰间掏出一支成年男人手腕粗细、一只手掌长短的黑色铁筒,并将筒口对准了两位入侵者。
      庄玉堂、残雪清寒二人并排站在内围的空地上,警戒着。
      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响起,三面铜境转动,两人只见几道刺目的金光闪过,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哨声响起的同时,排在前面的七名教徒,各自调整各人手中黑铁筒的角度,按动机关,无数支如同牛毛般纤细的针从七只筒中朝几个角度发射出来,如同一面铺开盖地的针网般朝庄玉堂和残雪清寒二人袭去。
      二人被强光照射后双目短暂失明,也在这一瞬间两人忽然明白了大火、铜镜及这些教众手中所扶持器械的用处,二人闭上眼睛、控制住了本能想要转身避开光源的念头。庄玉堂向前两步,挡在残雪清寒身前,他以掌御气,两道雄浑的掌力揉在一处,在两人的身前筑成了一道气墙,“嗤嗤”声破空而来的细针触到这堵气墙,如同碰到铜墙铁壁一般,纷纷落到了地上。
      第一队教徒发射铜针后,第二队便交替站到第一排发射手中的铜针,原来这筒针有一个弊端就是发射过一筒细针后,需要再填充一次。
      庄玉堂缓缓将双掌向前推,那堵气墙随之向月魔教教徒逼近。
      随着气墙的逼近,月魔教教众手中利于长距离攻击的筒针便没有了用武之地,众人纷纷抛下黑色的铁筒,从身后抽出长剑,想利用剑气来穿透庄玉堂的气墙。
      庄玉堂将掌风全力推出,打倒了几个教徒,他一跃身,跳进了对方的圈子里。残雪清寒一直将老梅枝横在身前倾听场中的动静,以备应战,此时听出场中局势已有不同,她身体快速的向前滑动,挥舞手中的老梅枝也跳进了对手的圈子里。
      双方一时战到了一处。这样一来,那三面铜镜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其实,能这样面对面的交锋是庄玉堂比较喜欢的方法。自进入这白虎宫来惊险连连、机关重重,实在防不胜防。这为白虎宫设计机关阵法之人心思之巧,几可谓天下一绝了。他在树林中摆设了上古绝阵奇星阵,又在奇星阵的生门处加设一处机关,他算到,万一有人识破此上古奇阵,闯出树林,则以毒箭射杀;他甚至计算出了,万一还有人能避过毒箭他最后将会落脚的那块花岗石,再将那块花岗石下掏空布置成陷井;又有令人失明的铜镜加上如天罗地网一般的牛毛细针。这环环相扣、出人意表的设计真正是毒辣之极。
      这才是刚刚开始,后面等待他二人的又会是什么呢?
      十四名教徒这时七人为一组,将庄玉堂与残雪清寒二人分别围住。
      残雪清寒在月夜一战中伤势颇重,虽得了庄玉堂相助,但只三五日时间,功力只恢复了七成。但她深喑阵术,她见七人所站方位,竟是武当派闻名天下的不传之秘七星阵,但看七人脚下的步法又似乎暗合天地人三才阵势之形,她一时之间也拿捏不稳此阵的名堂。但见此阵运转起来,七人首尾相接,此起彼落,相辅相成,剑气逼人、密不透风,残雪清寒身上即使没有带伤也没有把握可以硬闯此阵,于现在就更加不能了。更何况杀手所受的武术训练与普通的练武之人不同,普通练武之人讲究一招一示,有始有终,有转有接,但杀手的训练只是为了杀人,即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将对手除掉。因此,残雪清寒也无意于硬闯,但她每每尝试用各种可能的方法破阵,最后都被凌厉的剑气逼回了原地。残雪清寒心想,这月魔教果然有些邪门。
      此阵于庄玉堂却又是另一气象了。庄玉堂虽也粗通些五行入卦之术,但于设计白虎宫阵法的高人面前,却如刚刚入学的孩童。他内功世所罕见的深厚,任何招术在他使来都虎虎生风,他掌风所及之处,无任是人是物都是非伤即损的。但此时的庄玉堂陷于此阵,也是举步维艰,剑阵运转,避实就虚,庄玉堂可劈山裂石的掌力落入剑阵之中,却如击到了一团棉花,完全使不上力。他虽无法破剑阵,但剑阵也无法伤到他的分毫,只是一直这样纠缠下去,不是办法,庄玉堂暗暗心焦,还没有进入藏宝阁与地牢已经遭遇了如此强有力的抵抗,并且耽阁了一个多时辰,自己真的可以一路过关斩将顺利的救出名木二人、拿取八宝金凤簪吗?
      这在庄玉堂、残雪清寒二人苦战之时,奇星阵坎位今晚第二次闪开了生门,却是温柔、玉箫、飘萍浪子三人赶到了。他三人虽然较之庄玉堂晚出发了半个多时辰,又兼有两位重伤未愈的病人,但三人在陈清处牵了三匹极棒的黄膘马,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虽然马儿跑得没有庄玉堂的轻功来得快,但三人终于在庄玉堂到达后的一个多时辰之后也赶到了月魔教白虎宫。
      温柔是个精通五行八卦之人,且极凶危的守在坎位的毒箭、花岗石陷井及铜镜牛毛细针都已被庄玉堂二人破了,因此,三人来的可以说是没有危机。
      “庄大哥,我来了,”温柔这边脚还没有站稳呢,口中便大叫起来。
      玉箫一眼便瞧出掌门师姐正陷在精奥阵法的苦战中,她瞧了瞧,只觉此阵精妙无比,一时之间她全然看不出破绽。她想了想,举起碧玉箫急吹,一串尖锐的音符冲出,除了同门的残雪清寒,众人都觉内里一阵气血翻腾,不由自主的运起内功抵抗这刺耳的箫音,包括庄玉堂、飘萍与温柔也不例外。庄玉堂内功深厚自不在话下,飘萍的功夫本来也不弱的,只是他月夜一战中伤势极重,虽调养了几日,不过也只恢得了三成功力而已,温柔则是本来就内力不济。虽则玉箫的内力只恢复了三成,于温柔已是很难承受的了,她一把扯住玉箫的手臂,口中说道:“……住口……我知道怎么破阵……”
      玉箫被她扯得手一颤,箫音倏断,她偏转头问温柔道:“你能破此阵?”
      温柔定下神来重新细审此阵。只是片刻之间,场中的局势竟然已是大不相同了。原来,箫音虽只响起了片刻,但于高手交锋之际已是足够了,因为布阵的十四名月魔教教徒,也必须以内力抵挡玉箫的箫音,不免分心,庄玉堂、残雪清寒二人抓住剑阵一瞬间的混乱滞后,已然击破剑阵。残雪清寒以老梅枝作剑,剑化万朵梅花,分刺七人心口,杀手只要最有效的方法,七人闪时略迟,重创;庄玉堂掌风排山倒海,但他武功高强收发自如,又兼他并无伤人之心,只将七人震退七步,但他们不免气血翻腾的厉害,不好好调息一阵是无法再战斗的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哨声,众教徒立即迅速的收兵闪入了树林之中。一来一回间,调度有方,纪律严明,就是一支上战场的部队也不过如此吧?众人心中皆为感慨。
      温柔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抛落在地的黑色铁筒,好奇的看了看,很意外的说道:“这不是暴雨梨花针吗?”众人看向温柔,但听她说道:“这种暗器是一百三十年前的机关暗器大师鲁大为发明,因为此暗器发射时铺天盖地如漫天花雨,因此给这个暗器取名叫做‘暴雨梨花针’,但是这个东西虽然极其霸道,但是因为制作工艺太过复杂,都失传几十年了。怎么这里会出现在这么多个啊?好像还改进了不少呢!庄大哥,你真厉害,这么多个暴雨梨花针筒居然都没有伤到你分毫!”
      众人闻言沉寂了片刻,这月魔教的身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绝世高人在主持大局呢?
      见了面,飘萍浪子多少有些尴尬,他对庄玉堂解释道:“庄兄,我拦不住她们两个。”
      残雪清寒与蕙风兰思二人自月夜一战后初次相见,亦有颇多心事,但此时却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听残雪清寒简短的对玉箫说道:“蕙风,扶琴被扣在这白虎宫了,却不知被囚在何处。”转而,她又对庄玉堂说道:“庄大侠,这白虎宫危机重重,仅凭个人之力,难以救出我们想要救的人,不如我们分工合作,务必救出三人为要。”
      众人闻言都深以为是。
      残雪清寒又道:“庄大侠对我师姐妹二人皆有救命之恩,我们愿听庄大侠的调遣。”
      庄玉堂心想,温柔与飘萍二人不来也来了,多说无益,现在再想赶他们回去也是不能的了。他审时度势,想自己等人形迹已经暴露,看来只能是硬闯了。且看藏宝阁较之地牢的地面建筑高出几层,想来凶险较重,就由自己与残雪清寒去应对。飘萍、玉箫二人重伤未愈,目前都只剩下三成功力,但是看这白虎宫凶险,擅使的是五行八卦、机关暗器之术。温柔武功虽然平平,但却极擅长此术,如果她与飘萍、玉箫三人去闯地牢应该问题不大。
      说来话长,但在庄玉堂却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他说道:“即然残雪掌门这样说了,在下也不推辞。温柔、飘萍、蕙风姑娘,你们三人去地牢,我和残雪掌门去藏宝阁。”
      “庄大哥,我要和你一起。”温柔一听不与庄玉堂在一起,急急的拉住了庄玉堂表示反对。她有心病,她得留在庄玉堂的身边才能适机抢在庄玉堂之前找到八宝金凤簪,想那名、木二人虽有可能被囚禁在地牢,但这八宝金凤簪却完全没有可能在地牢的嘛,这八宝金凤簪关乎她的性命,她如何能不急。
      残雪三人心中略一思考,都能明白庄玉堂的心意,也知他这样的安排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确是最合理的,于是皆无异议,道:“好。”
      温柔还待再说什么,庄玉堂与残雪二人已并肩飘身向藏宝阁而去。飘萍浪子一把拉住温柔说:“听庄大哥的安排,走吧。”温柔是个聪明人,见事无可挽回,心想只能事后再另做打算了,便与飘萍、玉箫二人朝地牢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地牢。从外头看去,这地牢有两层楼房的高度,大门是两块对开的大岩石,看上去极具份量,应该是使用机关开合的,想用蛮力强行打开怕是不能。温柔走上前去,就像是回自家门似的,极熟悉的伸手到门左边墙上突起的一块石雕上,先左传两圈再右传三圈,最后轻轻一按,只听“扎扎”声响,大门开启,牢中情景一览无余:只见这地牢打开大门之后,倒像是一间空荡荡、极宽敞的大房子,楼高建的有普通楼房的两层高度;地牢的地面铺着深蓝、浅蓝、作旧的枯黄、浅白四色方正的小石子,内中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很是奇怪。
      玉箫正要一步跨入地牢,却被飘萍浪子拦住,他道:“两位大美人,也让小生我表现一回吧?可不能每回都不让我出风头啊?!”说着便要一马当先,却又被温柔拉住,她道:“飘萍公子,把你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
      飘萍不由一愣,这什么时候了,还要银子做什么?
      温柔又催道:“快拿出来呀,你真小气,最多以后叫庄大哥还给你!”
      飘萍心想这温柔平时调皮,但却是个知进退、分轻重的人,这时要银子想必是有用处的,于是便把自己的钱袋解了下来,正要掏出银子来,却被温柔一把连袋子也抢了过去。
      温柔解开袋子来,从中掏出一小块散碎的银子,像是漫不经心地随手向正常情况下第一步跨进地牢中将会踏中的位置一抛,只听银子“当”的一声落地,这间巨大的房间内从各个角度射出无数枝毒箭。飘萍与玉箫两人心中一惊,要是冒冒然闯进去,只怕要被射成刺猬了。
      “哎呀呀,这里的设计实在是太差了。”温柔却是儿戏一般,她不断从钱袋中掏出小银块朝地牢中各个方向扔去,每次落地都能破坏地牢中的一处机关。
      飘萍与玉箫二人注意观察,温柔的扔进去的银子都落在浅白色的小石子上,这白色小石子在四色石子中所占数量很少,但极零碎,东一块西一块,若是没有温柔这样的大行家在,是很容易中招的。
      片刻间,这地牢的地面上就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暗器。
      “嘻嘻……”温柔乐得像只老鼠,原来她正玩得高兴呢。她一边淘气,一边口中还说道:“飘萍公子,你的钱可真多啊!”一会子功夫,温柔便把个牢里的机关全拆完了,看来等她们一行人走了之后,这里的设计师与工匠有得忙一阵子了。
      暗器拆完了,温柔这才走进这个大房间中去。
      飘萍浪子问道:“奇怪,这里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像是地牢啊?一个人也没有,没有看守,也没有犯人……”他又似想起什么来了,问温柔道:“温柔妹妹,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机关,才是真正通往地牢的啊?”
      “飘萍公子真聪明!”温柔笑嘻嘻的走到屋子正中间,一跺脚,又是一阵“扎扎”的机关声响,温柔脚下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地下入口:一排整齐的大石阶一直往下绵延,不知通往何处;两边的石壁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个火把,将个通道照得极亮堂。
      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牢入口。
      温柔等人顺着阶梯直下滴水牢,一路上所有机关皆被温柔破坏无遗。别看这滴水牢地面上的建筑只有一层,但实际却是向下延伸的。三人一直往下走,终于来到了第一层地牢。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温度比地面低了一些,也隐约听得见水滴的声音。
      飘萍道:“看来这里离地面已有四五丈的高度了。”
      三人四处打量,从滴水牢的第一层来看,这里建的十分宽敞,四周是质地极硬的石壁,用精钢将大牢分隔成了几十间单独的小牢房。虽然点着不少火把将四周照亮,但仍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这里关押的人不少,却静悄悄的全无声息。温柔走到一间牢门外,对着里面那披头散发、脏兮兮、已经分不出男女老少的犯人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月魔教的人抓来关在这里啊?” 那牢房内的人听到温柔的问话,依旧全无表情,这叫人十分意外。
      温柔看了看牢门上的锁,便从头上拔下一支发簪试着开启,却被玉箫拦住。温柔讶然说道:“这月魔宫的人是坏人,那他们关押的人必定是好人了,反正我们都来到这里了,顺便将他们放出来,也算做件好事啊!”
      玉箫道:“这些人都已身中奇毒,全无自主的意识,你便放了他们,只怕也无用处了。”
      四处查找的飘萍走了过来,对温、蕙二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见名剑三人,他道:“这月魔教真是邪门!”
      “那……”温柔有些迟疑,还待再说什么,已被飘萍拉了跟着玉箫再往第二层去了。这一层却是用硬质的大石块分隔而成。每间石牢的石门上仅开了一个小小的递送饭菜的窗口。三人分头寻找,透过那石门上的小窗口,轻声对着牢内呼叫友人的名字,看那可有自己想要寻找的人。
      “扶琴,扶琴……” 玉箫急急的一直找到最里间,她担心扶琴会不会已经遭了魔教的毒手?
      “师姐,师姐,……”
      温柔闻声走到玉箫身边,用头上的发簪打开了石房上的门锁。
      “扶琴,你没事吧?魔教的人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师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扶琴衣服整洁、面上依然蒙着白色的面纱,右手拿着她片刻不离身的凤篌。她的眼睛与她的声音表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经过了月夜一战,扶琴与蕙风二人的手还能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心中却是千言万语。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木姑娘与名剑哥哥呢?”温柔的视线穿过二人,看着空空的牢房,有些意外。
      这时飘萍也查完了这一层的牢房,他道:“没有发现名剑兄与木姑娘。”
      扶琴看见玉箫与飘萍、温柔在一起有些奇怪,此时又听温柔的问话,更为讶异。
      玉箫道:“师妹,说来话长,他二人此刻是友非敌。你可知道木留尘与名剑的下落?”
      扶琴答道:“我没见过名剑。我送木留尘一到月魔教便被魔教的人分开了,此后再也没有见过她。”
      “这滴水牢好像只有两层,那他们二人一定被关在藏宝阁了!”飘萍浪子道。
      温柔闻言仔细的检查了滴水层第二层的情况,道:“这里果然只有两层,那我们快去帮庄大哥吧!”
      玉箫看着扶琴道:“掌门师姐已经先去了藏宝阁,我们也去吧。”

      再说庄玉堂与残雪清寒二人齐齐小心地落在藏宝阁的门前,正欲研究如何开启此处大门,却见藏宝阁豁然而开。两人心下一怔,这白虎宫处处危机、处处出人意表,实不知这藏宝阁内又是什么境况。可是无论是什么境况,两人都只能向前走了。两人毫不犹豫的跃进了藏宝阁。
      沉沉的大门立即在二人身后关上。
      庄玉堂与残雪清寒背对背,一边四面打量一边慢慢向藏宝阁中间走去:这藏宝阁从外看应该有五层楼高,但一楼采用了全部钢结构,将第一层楼完全封闭成一个独立的空间,看不到上楼的通道。藏宝阁一楼的照明全靠镶嵌于屋梁上的百余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倒是一片柔和温馨的光亮。藏宝阁正中间的地面嵌了一个大大的两仪八卦图案,想必有古怪,却不能知具体用处。

      {但见头上乌云,巧挽盘髻,髻心横插白玉簪,簪押云鬓飞彩凤。鲜艳秋波芙蓉面,面似桃花柳眉弯,弯弯柳眉趁杏眼,眼含秋水鼻悬胆,胆垂一点樱桃口,口内银牙细嘴含,含情不露多姣女,女中国色,好似九天仙女临凡。}
      (此处暂时搁浅几千字,等偶想好了再写啊!武打场面写着真费事,烦。内容大约就是庄玉堂为了救残雪清寒身中剧毒,残雪清寒的面纱被揭下,但庄玉堂却是第一个看见她真容的男人。)

      飘萍四人回到滴水牢的地上建筑,却发现牢门被魔教的人把守住了。屋外30步开外处,一字开列站了十名手持弓箭的魔教教众,正对着滴水牢门站立的一名教徒手中拿的却是那暴雨梨花针。
      飘萍四人见状立即四散,两两靠立在两旁的墙边,以避开暴雨梨花针的筒口。
      那领头的对着滴水牢内的飘萍等人说道:“各位即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呢?”
      “这下可糟了!”温柔说道。
      “我们冲出去!我就不信魔教的人有这么可怕!”扶琴不知暴雨梨花针的厉害,还想着硬拼。
      玉箫用力拉住就欲向外冲的扶琴,轻声道:“师妹,不可莽撞。”她想,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怎么办呢?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忽然就想到了慕容旭诏,她想起了他眼中的冷漠,想到了他的师妹,想到了他口中的“病人”。她心中一痛,即然这针一次只能发射一筒,如果我可以挡住这个针筒,那么……
      玉箫刚下定决心,却听屋外一阵刀剑之声,小心的向外看去,却是从天而降的两名身穿青色劲装的少年男子,将守在牢门外的魔教中人杀的大乱,只有那领头之人护着手执暴雨梨花针的教徒,依然守住牢门不动。玉箫心想,这魔教教众也真是训练有素了。
      那两名少年男子心意相通,进退有方,攻守有度,那八名教徒显然不是那两名少年男子的对手,很快都重伤倒地失去了战斗力。因是近距离拼杀,那暴雨梨花针又完全派不上用场,那领头人见状,知是飘萍等人来了厉害的帮手,不得不带了众教徒就此撤去。那两少年也不追赶,收剑回鞘。
      飘萍四人走出滴水牢来,向二人致礼。飘萍上前一叔,抱拳道:“飘萍在此谢过二位拔剑相助,请问二位小侠怎么称呼?”
      这二少年虽则年轻,不过双十年华,但一身正气,相貌堂堂,最有意思的是,二人不仅穿戴的一样,居然长得也是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双生兄弟,难怪二人出手时配合如此协调,原来竟是心意相通的。
      那两少年见到潇洒如飘萍的美少年如此有礼,连忙抱拳还礼,正等回话时,却一眼瞧见了跟在后头的温柔,他二人一怔,好似见着鬼一般,脸色大变,接着异口同声喝道:“妖女!哪里走!”言罢,就此挺剑向那温柔胸口刺去,下手毫不留情,意在取温柔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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