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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合 寻令箭真龙出世 没奈何误堕红尘 第一回合 ...


  •   天说变就变,忽一场大雨,片刻就下得昏天黑地起来。真个是:潇潇洒洒,密密沉沉。潇潇洒洒,如天边坠落星辰;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悬浪滚。起初时如拳大小,次后来瓮泼盆倾。满地浇流鸭顶绿,高山洗出佛头青。沟壑水飞千丈玉,涧泉波张万条银。三叉路口看看满,九曲溪中渐渐平。真正是扳倒天河往下倾啊!
      此等荒郊,人烟稀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内只得这一座破庙可略略挡风蔽雨。庙中有尘无火,积垢飞虫;佛座上,香烟尽绝;窗棂外,神面前,蛛网牵蒙。荒废久矣。
      但这破败之处,如今却有人在此避雨歇脚。这人不是别人,却是冰窖之中的活死人,在无名山庄中救出温柔的神秘男子,也是——无名山庄的庄主,庄玉堂。
      想庄玉堂那日在无名山庄里被温柔趁机盗取了紫龙箭,若是别样饰物也就罢了,偏这紫龙箭乃是无名山庄庄主的信物,实是丢不得的,因而下得山来寻找温柔,要取回紫龙箭。如今已离庄半月有余了。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想那无名山庄几近与世隔绝,而庄玉堂一直在深山修行也只当终老山林,谁料想竟有那日的遭遇。
      无名山庄历代庄主所修炼的功夫是非同凡响,却也有个非同凡响的炼法,即是必须在那极寒之地炼习,因此才有后山禁地中的那个千年寒冰洞,想当年可是花了山庄无数人力物力和财力的。那日本是他出关之日,修炼到紧要关头,却被温柔误以为是个活死人来救。也是庄玉堂命中有此成就,想不到温柔误打误中助他炼成了这套绝世武学的最高境界,据说这套武功创世以来都未有人炼到过这个层次。
      他是庄主,本应杀了温柔以正庄规的,可是一则温柔毕竟助自己修成了正果,再者,在她自己的生命尚且没法保全之际,反而关怀他的伤势。正是温柔在冰窖中昏迷前的最后那句话“你没事吧”,使得他决定救她。
      他替她驱除了体内的寒毒,将她一人留在后山石岩上,自己悄悄离去。他本想温柔醒了之后自会下山,所以为她调开了守住禁地的庄丁。谁料想她却认为他是被无名山庄的人关在那冰窖中的,出得洞来自是去寻仇了,为了帮他,竟将个山庄搞得是鸡犬不宁,并险些丧命于秦总管的掌下。没奈何,他只好再救她一次,他知名剑在山下等候,便将受伤的温柔扔出庄去,只到见名剑喂她服了伤药这才离去。
      庄玉堂想事情到这里就算完了,今后两人也不会再见面,所以也没有在温柔面前显露自己,甚至连句话也未说。谁知温柔虽则是貌若天仙,却真正是个魔女加克星,她借伏在他怀中之机,竟偷走了他的紫龙箭。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叫温柔,恩公来忘忧山庄找我吧,实是有原故的。
      其实以庄玉堂的修为及机警,本不能不知道温柔从自己身上拿走了这样重份量的一件事物,偏是当时温柔伤势不轻少了防范、二则她在那一瞬间不仅拿走了紫龙箭,还将她自己的一支份量与紫龙箭相近的金凤簪子放进了他的怀中,那便是庄玉堂现在拿在手中端详的这支簪子。
      想那温柔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她必料到名剑在山下等她,而她当时受了伤无力自救,所以借机偷走了庄玉堂的令箭,若是庄玉堂舍不得这令箭,自是要想办法从忘忧山庄救出她的。
      可是忘忧山庄的人为什么要找温柔呢?那日名剑的拜贴上并未详加说明,庄玉堂也就不得而知了,但看得出温柔对忘忧山庄而言十分重要……
      正想着,风雨声中传来了一阵极细碎的脚步之声,但却逃不出庄玉堂的耳朵。是一个人,风雨之中行若疾风走得颇快,却又步履轻盈,显然是个武功不弱的练家子。庄玉堂将凤簪收起。
      不一会,一个配剑的女子冲了进来。她进得庙来,掠了掠湿漉漉滴水的黑发,忽一眼瞧见有人有火。她似没想这荒凉之地还有他人,有些吃惊,她细打量这人,见他是:丰姿英伟,形容冷峻。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头戴凤翅紫金冠,乌云敛伏;身穿黑金玉罗褶,广袖飘迎。足下乌靴花摺,腰间鸾带光明。丰神真是奇男子,耸壑轩昂美俊英。
      谁想这女子一看清楚是庄玉堂,立马面色一变,十分鄙夷的一哼:“懦夫!”
      这女子说出这话来原是有个原故的。想昨日庄玉堂在山中行走时,曾遇见这女子与三个汉子打斗,庄玉堂看出那三个汉子绝非此女的对手,因此他视若罔闻的从他四人身旁走过继续赶自己的路。这女子必是当他胆小怕事,才有此一说。
      庄玉堂默不作声,置若不闻,只管想自己的事。
      那女子本也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一则见与她共室之人竟是自己瞧不起的懦夫;二则如今浑身湿透,有一陌生男子在又不便烘干身上的湿衣;三则呢,想她一向自负美貌,多少武林青年才俊见了她无不鞍前马后的,虽说此时庄玉堂真个上前奉承她她也瞧不上,但如今庄玉堂当她是透明的,对她视若不见,她却生气了。想天下美女们的心思大多如此吧。
      有此三者,这女子拔出宝剑直指庄玉堂咽喉,想吓走他,只听她喝道:“你出去!本姑娘今晚要在此地歇息。”
      那女子见庄玉堂不理不睬,身子纹丝未动,便将剑更逼近一分,道:“你是聋的还是哑的?”
      庄玉堂再三不答。那女子何时见过有人如此倨傲的对待自己,顿时来了真气,杏眼一瞪,决定给他一点小教训尝尝。她手腕轻晃,剑尖挽起几朵莲花,直挑庄玉堂头顶之凤翅紫金冠。
      未看见庄玉堂如何出手,却已将女子的剑用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那女子大惊,她师承名门,自出道以来从未试过一招之内被人拿捏住自己剑的,她运起内力想要挣夺,却是不能。
      “你……”女子不由花容失色。
      庄玉堂这时才正眼的看了这女子,真是好一个标致的人儿,她生得是: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只是她如今被大雨淋湿,衣服紧贴其身,倒显露出其无比美好的身段来。
      这女子正不知庄玉堂意欲何为,却没想到庄玉堂就此松开了手指,没等这女子反应过来,他已从自己脚边拎起包裹从从容容的走进了大雨之中,留下那女子独享破庙中的篝火。

      庄玉堂昨夜遇上那不讲理的女子,本不想理睬她,可想着她全身湿透有一陌生男子在场,未免不便,因而将庙让于她,自己则冒雨赶了一夜的山路,所以今晚早早的就赶到镇子上找了间客栈落脚。
      庄玉堂入镇来,发现不知何故满镇配着刀、剑等各式武器的江湖人士在此停留。镇内的各个客栈也生意奇佳,不到入暮时分就纷纷亮出了客满的牌子,若是来得晚了,只怕又得在野地凑合了。
      庄玉堂借宿的客栈也是人满为患,楼上住宿,楼下吃饭。现在正是晚饭时间,楼下四下里或二三人或三五人聚成一堆吃酒谈笑,时不时爆发一阵大笑。庄玉堂素性淡薄,不喜江湖烦恼,因此只管找了个僻静角落,叫了几个小菜一壶酒默默独酌。
      忽听厅中间那张桌子上,一个人声渐渐大了起来,盖过所有人的。
      且听听说的什么:“……大家不知道,那名青松根本就不答应将名紫衣嫁给那月魔教教主,只是前些时候教主送给忘忧山庄的聘礼中,有一支八宝金凤簪子居然被人盗走了,因此名庄主无法完璧归赵,才会误传忘忧山庄与月魔教结亲的事。……听说如今啊,那个盗簪子的人已经被名剑捉住了,所以啊,这门婚事肯定就成不了!”
      闻得此言,众说纷云。
      “谁有能耐从忘忧山庄偷东西啊?这忘忧山庄庄门就这么容易进得去的?这忘忧山庄的东西就这么好偷的?”
      “说不准就是月魔教的人做的吧?为了娶得天下第一美人儿,又怕名老庄主拒绝,所以故意送了聘礼再派人去偷,让名庄主无法退这门亲。”
      “哈哈,那魔头真是狡猾!”
      “要是我可以娶得那名紫衣为妻,别说偷东西,叫我少活几年我也心甘情愿做啊!”
      ……话题扯到天下第一美人儿名紫衣身上,一群大汉说起话来难免不好听。
      这边厢庄玉堂听了,不由联想到自己怀中所揣的金簪,这莫不就是八宝金凤簪?这样一来,所有的疑问也就得到解决了。事情经过就是:温柔盗了月魔教给忘忧山庄的聘礼八宝金凤簪,因而被名剑追捕,被逼无奈之下闯进了无名山庄。而后在无名山庄受了伤,无力自保,因而用八宝金凤簪偷换了紫龙箭。温柔这样做,使忘忧山庄搜不到八宝金凤簪不敢杀她,而庄玉堂失了紫龙箭又不得不想办法去忘忧山庄救温柔。只是不知道这温柔为什么要偷金簪,难道是月魔教的人?
      正想着,那伙壮汉又爆发出一阵□□,言语越发不堪了。
      “找死!”话音未落,便见一道剑光,跟着一条碧影窜进了小客栈,剑花万朵,就刺那口吐污言秽语的汉子。
      “什么人?”众汉看眼前这位身穿碧罗衫的女子剑法精妙,必是出自名门。刚刚那大声说笑的汉子着了剑招,样子很是狼狈,好好的一件锦衣被割得七零八落,因而大声质问。
      “凭你也想娶名紫衣?!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真是赖□□想吃天鹅肉。”庄玉堂但听这声音便知是这两日来连着遇见的那个女子。
      大伙这时看清这女子所使兵器,不由吃了一惊,已知这女子便是天下第一庄庄主名青松的外侄女木留尘。说起这木留尘不仅人长得美,剑术更佳,因她使得乃是一口有名的宝剑“碧水剑”,故江湖上的朋友送她一美号,唤作碧水仙子。
      那个被木留尘刺的得狼猾万分的汉子想,若是不想办法扳回点面子来,以后在江湖上可是要被传为笑柄的。因着此般原故,那汉子不怕死的反倒走近木留尘几步,说:“哈哈,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木姑娘果然貌比天仙更胜几分啊!我百杖怀海管兆若能共得你这碧水仙子同鸳床,那名紫衣我不要也可啊!哈哈……”
      那木留尘哪受得了这般辱侮,挺剑一招“水流花谢”,直剌这管兆咽喉,这架势是誓要杀了他方才解心头之恨啊!但这管兆也是成名于江北的一条汉子,不是浪得虚名,他天生好臂力,用的乃是重一百二十斤的九环锡杖,使起来呼呼生风,颇有威力,木留尘轻易也不能得手。
      两人这一动手,店里的伙计全躲进里间,普通吃客纷纷溜走,剩下的武林人士则给二人腾出空来站在一旁看热闹、喝彩。
      各位看官,那两位的打斗咱先暂且放下不表,单来说说这天下第一庄吧。要说这忘忧山庄,武林中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老庄主名青松天生的武学奇才,不到二十岁上便名满江湖,他更是一个武痴,因而直到四十岁上才娶了名扬天下的大美女、姑苏苏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名紫衣的母亲、木留尘的姨妈怡仙为妻。这苏怡仙虽出身武学世家却并不曾习武功,又身子极弱,于婚后一年生产名紫衣时难产而死,此后名青松一直未娶,因此膝下只此一女。但他收了不少弟子,名剑乃是其中出类拔萃,他自小被名青松收养,名青松也全当他是儿子了,还赐他姓“名”。早前没闹出与月魔教结亲时,江湖上还有传闻名青松有意将他那天下第一美貌的女儿及这天下第一庄都交给名剑。
      这些年来,忘忧山庄基本上都由名剑主持打理,名青松只是一心武学。他以武会友,广告天下,只要有一技之长、可闯入忘忧山庄的,无论出身皆可与他结交、共同砌磋武功。因而年年拜访忘忧山庄的黑白两道人马是络绎不绝,但几人欢喜几人忧,最终又能有几人见着名青松呢?常来常往者,不过是些成名已久的各派宗师、武林泰山北斗。
      再看庄玉堂稳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自顾饮酒。他冷眼看去,这管兆练的乃是外家功夫,使得一身蛮劲而已,实不如木留尘剑法精妙,可是木留尘因是受了污言、再加一伙子人在旁围观指点,更是急切切想在几招之内就将此人拿下,一来给点教训二来也显出她的本事,但如此反倒不能胜。
      木留尘本想对付这种三流人物便宜的很,没想到拆了十几招还未见高下,一咬牙,使出她的拿手绝活“万艳同悲”,一时间漫天全是剑影,剑气从四周围刺向管兆,立斩立决,鲜血从他全身上下一百多个伤口中喷撒而出,万艳同悲也源于此。一时间店里静得连根针掉落地上也能听得见。
      片刻,店面的人又都给木留尘喝起采来,什么果是名门之后,果是碧水仙子啊,什么木姑娘不仅貌美武艺更加高超啊之类的话全从各人的口中涌出。而与管兆同桌的几人忙将他的尸首带走。
      这时的木留尘出了气,露了脸,脸上也见和悦。她大声吆喝伙计上茶上菜订房,并说店内损坏的东西全记在她的帐上。
      那小二哥应是见惯了这等场面的,见战事已停,又听招唤马上就从里间出来了,手脚利索的收拾了桌椅给木留尘坐下。其他人见没戏看了也都各就各位,各说各的,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只有地上的血迹证明刚才的战事。
      那小二问道:“这位小姐,我这里吃饭容易,只是客房的单间都已经满了,剩下大通铺不合小姐使。”
      木留尘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多出些银子便是了。”
      那小二听了这话,就说:“小姐,有钱谁不赚啊,实是我这里没有房间了,不单我这里没有房间,就是这镇上其他客栈也都准定没有房间了。这段日子因着忘忧山庄的事情,小镇上住店的人格外多,每天不到黄昏就都客满了。”
      这下木留尘倒是意外了,她昨夜在那荒郊野外湿淋淋将就了一番,今儿正想好好的收拾休息一番,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心中颇为难。
      这时,庄玉堂吃完了饭,他将一锭碎银放在桌面,拎起包袱站起身来。那小二快快步走到桌前收起银子,口中殷勤的招呼道:“客官,我领你上房间休息。”
      “退。”庄玉堂简短的扔了个字便大大方方从木留尘的身边走过。
      “客官,你现在赶路,就只有到了无忧镇才有打尖的地方了,那离这还有六十里地呢。”那小二哥好心提醒道。
      庄玉堂不答话,径直出了客栈前去。他准备就野地里将就一晚,实在不喜客栈中嘈杂,且木留尘一女子行走江湖多是不便,确是需要这间房。
      “这可真是一个怪人啊,”小二自言道,但马上就对木留尘说道:“小姐真是好运气,刚才那爷订的一间干净的上房现在空出来了。”
      木留尘其实早瞅见了庄玉堂,他虽是在一角落,可是天生气质出众,想不看见他也难。她见庄玉堂退房而去,心中也是纳闷,昨夜木留尘一剑试出庄玉堂武功高强,但他为何又让庙冒雨夜走?若他是个有心人,为什么前日他又不拔刀相助?今夜,他到底是有心让房还是真的急着赶路?这可真是一个怪人。

      次日清晨,庄玉堂早早的动身赶路。他算到今日中午之前可以赶到忘忧山庄,稍作休息整顿就可以去找人了。他希望能顺利的用八宝金凤簪换回他的紫龙令,而温柔大闹山庄还盗走本庄至宝,他必须亲手杀了她以正庄规。
      “等等……前面的……等等……”
      庄玉堂听得身后的叫声像是那木留尘的声音,但这大清早,道上此时只有庄玉堂一人行走,难道木留尘叫的是他?但木留尘又为什么要叫他呢?
      庄玉堂只管赶自己的路。
      那木留尘昨夜睡得并不踏实,一直想着这庄玉堂。今日一早,她就运起轻功急赶慢赶的这多会子,终于渐渐追上了庄玉堂,她见庄玉堂不理她,便奋力一跃,腾身拦住了庄玉堂的去路,说:“站住。”
      庄玉堂不得不停住脚步。
      木留尘见他终于停下来,便双手抱拳行江湖见面礼,道:“在下木留尘,有一事请教公子。”她见庄玉堂注视着她,知是将话听进去了,就问:“我问你,黄河三怪乃是一伙打家劫舍的强盗,人人得尔诛之。那天我与他三人打斗,你即路过又识武功,为何视而不见?难道不知道去恶扶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方是侠士之风吗?”
      庄玉堂见她只是问这个,便欲抬脚走路。
      木留尘伸手一拦,蛮横地说:“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
      庄玉堂看她眼神坚定,不想与她纠缠,终于说话了:“第一,我从没说过我是侠士;第二,他们三人本不是姑娘对手。”说罢,绕开木留尘抬脚便走。
      木留尘听得这话便解了心结,他原来不是个懦夫。这时她便想起了庄玉堂的好处,客气的说:“多谢公子两次照顾。”
      庄玉堂也不回礼只管赶路。木留尘见过他这几次,已有些知他生性冷淡,不喜欢多言,但心地却是极为人着想的,因此就不再见怪了,一路同行。
      “小女子木留尘,敢问公子如何称呼?”木留尘问,见庄玉堂不答,又接着问:“公子是要去忘忧山庄吗?我也是去找我姨父的,我们可以同行啊!”
      庄玉堂昨日在客栈中听得众人的说话,知道她与无忧山庄的关系,心想有她带路或者可以省略很多中间环节,能尽早找回紫龙令,便答说:“我是要去找名青松。”
      木留尘听得他直呼姨父的名称,心中又有些生气了,想她姨父,乃是武林前辈,泰山北斗,不由得冲口而出:“你也太狂了,竟敢直呼我姨父的名字!”
      木留尘这时已习惯庄玉堂的脾气,见他又不言语了,想这人就是这臭脾气了,便自说:“你也是去找他砌磋武艺的吗?”也不要庄玉堂的回答就自己往下说:“前些年来找我姨父砌磋武功的人可多了,可是要见我姨父必须先打败他的弟子及门客,很多人都过不了关,就更说见我姨父了。这两年人多数都知难而退了,忘忧山庄倒清静了。你的功夫不错啊,跟谁学的?……”

      庄玉堂与木留尘二人运着轻功疾驰,很快便到了忘忧山庄的地界忘忧镇上。庄玉堂心想不便在午膳时间造访名青松,再加之这一路上灰大尘大,也需休整一番。而木留尘此时对庄玉堂已心无芥蒂,为感谢他两次照顾之情,坚持要留下来请他吃饭,并为他引见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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