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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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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回到营中,已是夜色深沉,宋江还等在偏帐内,看他进来,仿佛天降了珍宝一般,上前抓住他的双手,急急问:“军师,何事?”“哥哥莫急,”吴用笑着让他坐下,“皇上得了件古物,不知听哪个说我通于此道,召我去赏鉴而已。”看他谈笑自若,宋江才放下心来,松了手说:“还好,还好,让宋江悬心到如今。”“哥哥悬心些什么?难不成皇上还会将我怎样。”这样说着,想起今日宫中种种,笑容已有些勉强,宋江却未着意,只是摇头,神色凝重起来,“自招安起,宋江哪一日不悬心,朝中奸臣日日在皇上面前进谗,我等在此陈兵多日,仍无发落,如此……”吴用暂放下心中的不安,劝道:“哥哥不必忧虑,旦夕之间便有转机。”宋江猛抬起头来,急急抓了他,“军师快讲!”“方才我在宫中听宿太尉有军情来报,前便闻得江南方腊作乱,苦于奸臣粉饰太平,难达圣听,宿太尉的军情十有八九是在方腊身上。高俅、童贯刚吃了败仗,朝中无有良将,正是我梁山将士建功立业的时机。哥哥明日便遣人到太尉府上,探明情由,请缨出征。”一席话说完,宋江面露喜色,恰似拨云见日一般,“好!”说罢拍案而起,原地兜了一圈,却回来向椅子里抱他,吴用忙挡住了,“哥哥!”宋江脸上直直被拍了一扇子,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宋江甚是想念,军师居然忍心打我。”吴用被他抱起来转悠,只好扔了扇子,两手环着他的肩颈,“打了又如何!”宋江将他轻放在榻上,忙着埋头解他的衣带,“宋江不怕打,军师大可以留着待会儿多打几下。”吴用挣扎了一阵,就被缠磨得丢盔卸甲,气喘吁吁,眼看只剩亵衣在身上,扬手落下床帷,咬牙说:“哥哥快些,晚饭还没吃呢。”“军师如此性急,这就吃!”“唔……”片刻帐内“啪”地一声,“哎哟,军师当真打吗?嗯,也好。”最后一件衣服被抛出来,帷幔微微摇摆,就再没了声音。
半夜里吴用被宋江的梦魇惊醒,他用力推了推身旁的人,“哥哥,快醒醒,哥哥!”宋江大叫一声,霍然而起,冷汗淋漓,吴用将床头的灯挑亮,“哥哥,可是梦见了什么?”宋江定了定神,抚额道:“又是那个梦!”便将前因后果细说给他听,末了道:“往日梦时,也常有升仙之日,近来却乌云压顶,每每万劫不复,军师通晓周公易理,可解得了此梦?”吴用想了想,说:“待我扶乩来看。”披衣下床,开了沙盘,执起乩笔,沙上便变化出许多文字图象,宋江在旁看着,却不解其中深意,待乩笔停了,吴用将那卦象细看了半晌,蹙眉道:“哥哥,此梦凶险,有关生死,应在哥哥身边一人,却不知是谁,正如当年那道人所说,是贵人,也是劫数。”“如此,可有破解之法?”吴用摇头,“既不知应在谁身上,就无从破解,但从卦象上看,虽凶险却不甚紧急,尚有转机,哥哥可曾想过应卦之人?”“身边一人?”宋江拈须道:“之前太公总说是晁天王,现今看来不象,那莫不是卢员外?”转向吴用,“如若知道是谁,便能破解么?”吴用低头替他将衣襟掩紧了,自己倦倦地靠上去,低语道:“要破解也非难事,不过两种,生离,死别罢了。”慢慢闭上眼睛,他很想问宋江,如果那个人是他,又该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