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吴同人·劫数》白鹭洲

10、内宫

　　吴用被宦官引至文德殿，左右四顾，只见金碧辉煌，镶金嵌玉，一派皇家风范，难以尽述。今日午后，就有传令官到陈桥，例行赏赐，御酒锦缎之类，单召他进宫面圣，却教人摸不着头脑。正在思量，猛听耳边一声，“爱卿何事出神哪？”吴用一惊，无需抬头，忙向前跪了，叩头道：“草民参见皇上。”“爱卿平身。”徽宗上前亲近地搀了他的手臂，吴用起身，与徽宗半步之遥，衣袂相接，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徽宗已松了手，“朕前日得了件玩物，众卿交口称赞，朕却不信，听人说爱卿博古通今，便替朕掌一掌眼如何？”吴用低头道：“草民才疏学浅，恐玷圣听。”“无妨，爱卿随朕来。”就向殿内走去，进了一层，室中摆了一件青铜巨鼎，徽宗到鼎前，“进献的官员称此鼎为周朝之物，朕见它却不似大周遗风，爱卿近前来看。”吴用走过去，手指沿着鼎身的花纹走了半周，又轻叩了两下，听其回声，片刻说：“皇上英明，此物触之如冰，声铿铿然，乃纯铜制成，周朝的铜器多为青铜，不是这般纯正，何况纹理细腻，工艺不同，并非周朝风物。”徽宗拊掌道：“爱卿果然不凡！只是此人胆敢以赝品进贡，朕是要治他个欺君之罪。”吴用觉得过于严苛了，自然说：“皇上息怒，此鼎工艺精良，真伪难辨，想那进献人也是一片赤诚，皇上宅心仁厚，又何必要他的性命。”徽宗莞尔，“原来爱卿也是菩萨心肠，如此就饶他一命罢。”吴用见徽宗又近前来，忙向后退，手臂却被轻轻握住，徽宗低沉的语声顿时暧昧起来，“爱卿才高八斗，在山寨做个军师，岂不屈才。”吴用看向别处，屏住气息答道：“皇恩浩荡，我等既归顺朝廷，日后当效犬马，又怎会屈才。”徽宗又靠近了一些，逼得吴用身靠在鼎上，无路可退，不得已抬眼，眼前的天子一双桃花眼中凭添几分醉意，那手只差一毫就要覆上他的脸颊，他呼吸一紧，还未及躲避，就听殿外有人高声道：“皇上，宿太尉求见。”徽宗放下手，明显是被打断的不悦，向外说：“改日再见。”又欺身近前，“皇上，宿太尉称军情紧急，要面见皇上。”徽宗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悻悻地松了他，回身道：“让他进来。”吴用忙抽身叩首，“皇上，草民告退。”“嗯。”徽宗看着他匆匆去了，莫测地一笑，“爱卿慢走，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