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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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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早上,太阳初升,街上一片静悄悄的,繁忙的城市还没有从夜晚的沉睡中苏醒。迹部家的宅邸,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缓缓地停在了皇宫般宏伟的大门前。管家一身端庄的黑衣,迎在门口,打开了后座的门,一个清瘦的白衣少年从车里走了出来。
院内高大的别墅里,迹部也已经早早地起来了。他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质衬衣,正端着一杯红茶,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鸟声间关,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地倾泻在他的身上,把他金褐色的头发渲染得更加灿烂夺目,整个场景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迹部看到观月来了,便放下茶杯,对着镜子整了整衣襟,走下楼来。
同时,管家恭敬地引着观月进了大门,在别墅门口等待着。不久,迹部便出现在楼梯上。他见观月背着一个双肩的旅行包,手里托着一个大箱子,正站别墅门口,看着自己。
“就去住几天而已,竟然带这么多行李。哼,真是讲究的不行啊。”迹部昂着头打量着观月,嘴角相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嘲弄,又像是欣赏。
观月瞪了他一眼,刚想要说什么,但听迹部又说道:
“这么讲究,还真是符合本大爷的口味。”
观月翻了个白眼,心下登时平和,为自己追求生活品质的习惯感到骄傲。
“我们走吧,观月。”迹部从女仆手里接过一件米色的西装夹克,往身上一套,穿过大厅往后门走去。观月加紧几步,跟在迹部身后,两个人转了几个弯,穿过长长的回廊,一路走进迹部家的后院。
刚刚从别墅中走出,观月的视野便一片开阔。迹部家的后院是一片像足球场那么宽阔的绿荫场,上面有跑道。而跑道的一端,一架带有迹部字样的银灰色小型客机挺在那儿,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这……这是你们家的后院吗?”观月忍不住问道、
迹部轻笑两声:“拜托。这是飞机场。”
两个小时的空中旅途是短暂的,观月和迹部两个人坐在驾驶藏的后面,看着飞机平稳地从云上飞过。当时时值深冬,天色总是灰蒙蒙的,但一旦飞到高空,天便恢复了原有的那种湛蓝。
观月无心看迹部给他的杂志。他望着机舱外面的天空,飞机的下面一层,云光滟潋,白云交叠遮拥而过。高空天际的卷云,尤卷着乳白色的轻罗,一片比一片白,比一片轻。在高空的驾驶舱看云,实者已然若幻,观月眼中洁白掩映,想到这是在冬季,不由得肺腑满是冰雪,觉得自己也轻飘飘的了。
美景当前,而自己身边坐着的,是这个在漫长的寒假一直日思夜想忘却不掉的人。
观月一阵心悸,感到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种淡淡的情愫,似一种莫名的欢喜,又似一种纠缠的苦恼,渐渐地在心里蔓延,开出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就这样好像飞了没多久,飞机便停在了另一个建造地一模一样的飞机场上,迹部和观月走下机舱,拉着行李,走向迹部家的宅邸。九州是如此的寒冷,冬天的风迎面吹来,观月把脖子紧紧地缩在围巾里。两个人来到别墅后面那个精致的门前,迹部掏出一张房卡,刷了一下,便开了门。两个人走进客厅。
“你就住这里,在一楼。上面全都是办公楼,我也不能随便进去。”迹部平静地说。
观月点了点头,环顾四周。这是个很不错的房子。所有的设施都是精装修的,视野也好,房屋摆设看起来很贵气,不愧是迹部家的公寓。
观月放下行李,往里面走去,有两个卧室,卧室里是单人床,桌椅橱子一应俱全。观月走向另一个卧室,却惊讶地发现里面没有床。
观月扭头看着迹部,问道:“我住在这,你住在哪?”
迹部说:“我也住在这。”
观月不解:“那晚上呢,你睡在哪儿?”
“我也睡在这儿啊。”迹部回答道。
“你是变态吗?只有一张单人床!”观月气急败坏地说。
“你以为本大爷要跟你睡在一起么,想得倒挺美。”迹部不屑地给了他个白眼,扭过头去,掩饰着心里的不愉快,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是我。我现在在广岛的那套公寓,想办法给我买一张床送来,今天就要。怎么,本大爷说买一张床来怎么了,啊嗯?……” 他边打电话边想,观月那家伙真是不知好歹,就算跟我睡一张又怎么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么。被观月尖叫一番,迹部大人心里很不爽。
丝毫没注意到迹部心里的波涛汹涌,观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公寓。宽敞的客厅,明亮的卧室,干净的厨房。观月心里暗暗高兴。心想迹部这个白痴还是有些好处的嘛。把行李移到一边,观月开始寻找扫帚抹布拖把准备打扫一番。
迹部扣了电话,看着观月转来转去准备开始打扫卫生的身影。那纤细娇小的身躯,却干这种家务活,迹部有点不悦地(是心疼吗)皱了眉头,阻止他说:“这些不用你来做,我想办法叫个钟点工。”说着又摸出电话。
观月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还真是想当然。就算能叫到,得耽误多少时间啊。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吗?你是大少爷不会做家务,我可是会。”说着不再理睬迹部,自顾自的扫起地来。
迹部又碰了个钉子。恼火地哼了一声,说:“比做家务,难道本大爷会输给你?”不想看观月一个人劳动,迹部也破天荒地抓起一块抹布,皱着眉头开始抹桌子。
放下行李,休整了一会,迹部带观月出去吃了午饭。下午,两人便按照地图,来到了那个欧洲私立高中面试会的场点。
观月把那张印有“通行”字样的面试卡挂在脖子上,和迹部一路来到指定的地点。偌大的厅堂里已经来了一些学生,他们都打扮的十分正式,正在各个展台后徘徊,或是认真地咨询着什么。大厅里有好几个展台,穿着深色西装的学校代表坐在后面,回答着问题。
观月也是郑重其事,他和迹部一个展台一个展台地走着,拿了一手的图册和宣传资料。迹部难得没有发表什么牢骚性地意见,而是跟在他身旁默默地走着,还时不时地提出建议。
走完倒数第二个展台,观月看着迹部,忍不住怀疑地道:“迹部,现在的你真的是你吗?你不觉得你的脾气变好的很多吗?你竟然一直没说点难听的话气我,我都不习惯了。”
迹部哼了一声,嘲笑道:“那你就表现的好一点,别让本大爷发现能挑出的毛病来。”
迹部跟在观月的身后,看着这个清秀脱俗的可爱的人在面前一脸认真地走着,跟别人得体地交流着。观月初,他的身影如此的纤细,瘦小的肩膀总是习惯于扛起一切的重担,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要插上一脚,把整件事尽力处理的完美无缺。迹部只觉得自己忍不住想要保护他,让他真正轻松的生活,让他展开快乐的笑颜。
为什么我对你这么有耐心呢,观月,这是个好问题。迹部想道,脸上不知不觉泛起了一丝微笑。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两个人来到最后一个展台,观月和迹部向那个看起来最豪华的展台走去。迹部走了两步,看见那个名字,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观月看到他停下了脚步,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萨勒姆王宫中学。”迹部看着那个展台道。
观月也念着那个名字,点点头应道:“德国著名国际贵族高中。怎么了吗?”
“那是我父亲毕业的学校。”迹部平静地说。
观月看着他,迹部一脸认真。观月道:“怪不得你喜欢德文,你的德文这么好。”
迹部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德文的?这也是你搜集的我的资料吗。”
观月撇了撇嘴,问道:“喂,迹部。你对这个学校有兴趣?”
迹部迟疑了一下,回答道:“能去这里上学是我父亲的梦想。”
“也是你的梦想吧?”观月凝视着他说。
迹部愣了愣,摇了摇头,但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