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呼之已出 天辰的神情 ...
-
众人正疑惑间,突然有侍卫进来禀告说西湖上发现一具女尸。
此事非同小可,乾隆率同臣下出舱查看是怎么回事。果然,平静的西湖面上,一具女尸时沉时浮,清晰可见。
昊日不等乾隆吩咐,一纵身已将尸体抱回船上。
众人这才看清,这女子脸颊绯红,娇艳如花,完全不像已死之人。昊日就在这一眼中被勾起了满腔的柔情,可是说出来又有谁相信,有人会在第一眼就爱上一具尸体!简直是荒谬!可是,这种感觉是那样真实,那样不可阻挡,难道,堂堂的贝勒爷就这样将情感放逐?
御医已经开始检查姑娘的情况,到最后,都只是连连摇头,其中一位向乾隆回禀道:“回皇上,这位姑娘的确已经断气了。”昊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可为什么她的脸如此娇艳?”乾隆道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御医无可作答。
纪昀突然道:“皇上,四公子也精通歧黄之术,让他试试吧。”
适时赶来的清月、繁星听到了纪昀的话,奇怪道:“先生,我们怎么不知道天辰还懂医术啊!”
同样震惊的还有天辰本人,纪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医术,如此信口雌黄,万一他不通歧黄,不是要陷他于死地吗?
乾隆似乎相信纪昀的话,对天辰道:“既然如此,天辰,你来看看吧。”
“是,皇上。”天辰颇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蹲下身来,将食指中指顶住少女的脖颈处,而后道:“她还活着。”
“此话当真?”昊日竟抢在乾隆前面,带着莫名的欢喜,问道。
乾隆奇道:“天辰,她真的还活着?”
天辰不紧不慢道:“是,皇上,可是她中了毒,是七星海棠。”
这下轮到御医们惊骇不已,这七星海棠乃罕世难见的奇花,如今竟在一个少女身上发现。
“紫竹,将她抱到你房里去。”天辰吩咐,对于一个医者来说,只要病人还活着,就不能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不待紫竹动手,昊日已经打横抱起了姑娘,他像抱着一个希望一样,小心翼翼。
悬壶丝又回到了天辰左手上,少女躺在床上,没有了呼吸的她依然明艳不可方物。
“悬丝诊脉?!”老御医由衷地发出了惊叹:这高难的医术境界,竟在一个年仅二十的少年身上实现,亏得他们从医几十年,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天辰神情肃穆,两指之间悬着一条柔弱的生命,医者的仁心使天辰的眼神平添几分清湛,一时使双生姐妹心驰神往。
时间在悬壶丝上点点流逝,天辰看了躺在床上的姑娘一眼吩咐道:“备针,点灯。”果断而镇定。
一个雪白的针囊,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刺人耳目,在烛光的映衬下散发出幽幽的银光。
天辰右手拈起三根银针,在烛火上来回灼热,手扬针落,银针不偏不倚地刺入女子的膻中、鸠尾、涌泉三穴,手法干净利落,令人叹为观止。只见女子娇艳的容颜渐渐苍白,一种正常的病态的苍白。
天辰收起悬壶丝,吩咐道:“紫竹,启针。”
“是,少爷。”紫竹熟练地启出三根银针,姑娘嘴角溢出了紫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幽香。紫竹早有准备,用丝帕轻轻擦拭,突然她看到姑娘胸前有一角油纸,取出一看,包得极为慎重。
“是什么?”昊日特别关注有关这位姑娘的一切,伸手便要接过紫竹手中的油纸包。
天辰突然以极快的身法,抢过油纸包。众人连身影都没有看清。
昊日反应过来,森然道:“你干什么?”眼中不仅仅是愤怒。
天辰一语惊人:“她得了瘟疫。”
乾隆始终端坐,此时也不动声色,他想知道这个孙儿究竟还有多少能耐未被挖掘。
有位姓张的老御医行医几十年,自认医术精湛,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出眼前这位姑娘有瘟疫的症状。但适才目睹天辰针灸手法利落,不禁怀疑自己的能力,于是发挥不耻下问的美好品德请教天辰:“请问四公子,老臣近来寻求瘟疫的治疗方法,对此次瘟疫的症状甚为了解。这位姑娘似乎并未产生此种症状,还请四公子明示。”
纪昀眼中露出笑意,这老家伙平时仗着医术精湛,谁的帐也不买,今天也遇到山外山,人外人了,哈哈!
天辰道:“老太医有所不知,江南每年春夏二汛之后,都会有一些奇怪的病症,有些病症不明显,也无人注意,但若全面传染,便成瘟疫。这位姑娘本已感染此症,由其呕吐之物中散发出腥气中可得此结论。但由于她中了七星海棠之毒,所以腥气被淡淡的幽香所掩盖,故而老太医并未察觉。”
昊日突然道:“天辰,你好大胆子!”
“大哥……”
“你明知她得了瘟疫还不禀告皇上,尽速离开,难道不怕皇上被传染吗?到时,龙体安危,谁来负责?谁能担当?”掷地有声的责问。
天辰不温不火道:“大哥息怒,这位姑娘的确感染有瘟疫,但天辰发现七星海棠已将其治愈,也可算是因祸得福吧。”
乾隆猛然起身道:“此话当真?”
天辰躬身答道:“回皇上,千真万确。七星海棠带有微毒,服用少量有麻痹作用,再加量,则会产生假死之象,若不及时医治,便返魂无术。这位姑娘能活到现在,实是苍天眷顾。下毒之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将其投入西湖,姑娘吸入了少量湖水,冲淡了海棠之量,由假死重回昏迷。天辰才得以用银针排毒,否则,纵然华佗在世,恐也束手无策。”
“那只要有七星海棠,瘟疫之疾不就可以治愈?”张御医凭借几十年行医经验道:“回禀皇上,七星海棠乃世间罕有之奇花,花呈紫色。据老臣所知,此花可遇而不可求。”
纪昀却转而问天辰道:“四公子一眼看出这位姑娘乃中七星海棠之毒,那不知四公子可知哪里有此物?”
天辰十分肯定道:“据天辰所知,中原地区只有一株。”
“在谁手中?”乾隆迫不及待地问。
天辰似有隐衷,朝紫竹看了一眼。紫竹神情绝决点了点头。天辰道:“正在天辰手中。”
昊日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天辰:“那这位姑娘中毒之事,你作何解释?”
乾隆挥手阻止昊日的盘诘道:“朕相信天辰与此事无关,否则他也不用引火烧身。”
天辰感激道:“谢皇上,这七星海棠乃三年前紫竹生辰之际,天辰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当时共有三株,但此种花极难培育,在一次霜降后其中两棵就枯萎凋零,紫竹为此伤心了很久,所以这最后一株,天辰保存得极为慎重。而后,天辰曾四处再觅种子,却无所获。至于为何这位姑娘会中毒,天辰定当有所交代,请皇上放心。”
乾隆点点头道:“那当初那三颗种子从何而来?”
天辰犹豫了一下道:“是天辰花了两年时间从天竺觅得。”
乾隆彻底失望,但也更不敢小看天辰。
繁星突然半开玩笑地说:“四弟,你好兴致,为了紫竹不惜远赴天竺取得这三颗珍贵的种子,精心培育。”浓浓的醋意不言而喻。
紫竹忙解释道:“三小姐莫要误会,少爷极重承诺。小时候他曾答应要给我一株紫色的花,才会去找七星海棠。这也是为了他的处事原则。”
“他真的能履行每一个承诺吗?”清月的质疑让天辰更绝望,可是既然选择了执迷不悟,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彼此的折磨在所难免。
乾隆发现,面对重大事件,天辰的沉着之气便会显露,事情在他手中也能迎刃而解,可是每次面对两个姐姐,他眼中的痛苦和绝望也会不加掩饰地表露,这到底是为什么?
“打开看看吧。”乾隆吩咐道。
打开油包,里面是一副血书书于白绫之上,红字白底,刺目异常。草草看过,天辰禀道:“回皇上,此女名叫梅如雪是前一段时间被暗杀的江南织造梅耿之女,她从扬州变卖家产后欲赶至杭州告御状,为其父伸冤。”
洋洋千字的血书,天辰只说了该说的重点。
乾隆略一点头,问道:“梅姑娘的病况如何?”
天辰道:“回皇上,基本已经稳定,明早就能苏醒,今晚让紫竹留下来照顾她吧。”
“好,纪爱卿召集江南主要官员,朕要彻查梅耿一案。”
“少爷,你怎么来了?夜深了。”紫竹站起身,漆黑的眼眸,一如夜空中的繁星,天辰突然想起了两个姐姐。“我熬了药,喝了就不会感染到瘟疫。她还好吗?”
紫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道:“研制出药方了吗?”
“没有,你我自幼服用各种药物,体质较常人稍为强壮,这药只是预防之用。”
“谢谢少爷,她很好,睡下了。”
“少爷。”昏暗的灯光下,紫竹一目了然天辰内心,她不想少爷又陷入情感的樊篱,于是问道:“公事商量好了吗?”
“没有。”天辰突然变得很烦躁,“那只老狐狸最近一直在查逍遥阁,连欧阳先生都被查出来了。”
紫竹突然拿出一张小纸条交给天辰道:“欧阳先生一直在为瘟疫之事奔走,难免暴露身份。”
天辰接过纸条,马上认出是欧阳贾的飞鸽传书,写道:
阁主:
江南已成人间炼狱,百姓哀嚎之声四起,虽战争之惨状不及其万一。属下忧心如焚,然迟迟不得阁主之令。望阁主暂搁心头之事,解救江南千万百姓于水火。
属下欧阳贾泣血拜上
迷迷糊糊的,似乎有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期待。她在和谁说话?一阵晕眩。
天辰突然哂然一笑道:“欧阳先生倒是和那只老狐狸的见解类似。”
紫竹继道:“少爷,情况真的不妙啊!”
“这样,”天辰当机立断,“我修书一封,你找个机会把信和逍遥阁主的令牌带给欧阳先生。”
“少爷!”迷糊的意识终于被吃惊的声音完全惊醒。“你想脱离逍遥阁?这怎么可以?逍遥阁是你一手创立的,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声音中充斥着无奈,又有不在乎的潇洒,“正因为逍遥阁是我杜天辰一手创立的,所以我不用背负传承的责任。更何况,欧阳先生的能耐你还不信吗?”
“可是……”
“没有可是,照我说的做!”不容置疑。
“是,少爷。”紫竹明白,放弃了逍遥阁无异于宣布天辰终于放弃了人世间的一切,完全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逍遥阁主?江南最大最神秘组织的创立人?他的声音还这么年轻?原来逍遥阁主叫杜天辰?
敲门声起,进来的是昊日、清月、繁星。
“大哥,二姐,三姐。”恭敬的声音难道真的属于叱咤商场却无人目睹其神秘面目的逍遥阁主?
昊日注视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梅如雪,问道:“梅姑娘的病况如何?”完全是兄长的姿态。
天辰答道:“无碍了,大哥放心。”
一个关切而热切的眼神。这是属于他的吗?杜天辰?逍遥阁主?不!他的眼光应该是大气、镇定,也许还有点冷漠、潇洒,但决不会如此灼热!昊日?他又是谁?
似乎不太愿意见到四弟,昊日在确定了梅如雪的情况后离开了。
“大哥好像喜欢上梅姑娘了!”好清脆的声音,可她说的是真的吗?
“三妹不要胡说,天辰,梅姑娘的脸色好多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截然相反的冷漠。
“多谢二姐。”一丝颤抖?一丝心痛?为什么?
“天辰,梅姑娘这么美,你不会也爱上她吧?”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宁静的夜幕下,嘹亮而清晰。
“三妹,不许胡说。这是四弟自己的事,我们走吧。”她为什么要生气?她不是他姐姐吗?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余沉重的呼吸。天辰的脸色异常苍白。
紫竹担心道:“少爷,你没事吧?”
“为什么?”天辰突然抱住头,声音中充满痛苦,“为什么她们要这样折磨我?她们明知道我不可能喜欢……”
“因为你还爱着她们?”紫竹的话犹如千万根尖刺,把天辰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她们?姐姐?爱?
“因为她们,所以你放弃自己的事业,把这些年努力的成果拱手让人?因为她们,所以你放弃自己的生命,不在乎掉下万丈深渊去摘圣心雪莲,不在乎被雪莲的护花毒蛇咬伤,不在乎一年之后毒发身亡?因为她们,你更不在乎江南千万百姓的性命?不在乎……”
门被猛然推开,纪昀脸色铁青,著就千古流传锦绣文章的手,此时正指着他曾经寄予希望的有为少年,“你……你……你竟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姐姐?还不惜放弃千万江南百姓的性命?你沉溺儿女情长,你……你太让皇上失望,也太让老夫失望!”老先生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我……我不管你了,我……我告诉皇上去!你好自为之!”“先生!”紫竹跪倒一把拉住纪昀,“先生,您不要禀告皇上,紫竹求您,不要……”
“让他去!”天辰大喝出声,“我杜天辰有怕谁来?”
无畏的喝声拉住了纪昀的脚步。
他生气了?可他的心为什么支离破碎?他的眼神一定很痛苦,但也一定很坚定!
天辰的神情冷到彻骨道:“谁告诉我我不能爱素昧平生的清月繁星?等我们爱到无法自拔,突然有人说她们是我亲生姐姐?这是我们的错吗?没错,我杜天辰胸无大志,沉溺儿女情长,你们能耐我何?纪先生,我告诉你,一旦是我杜天辰认定的事,一向至死方休,决不反悔,是苦是痛我一肩承担!还有,您是大清朝的重臣、栋梁,可我只是一个还未出世就注定失去一切的赌注。谁赋予我拯救苍生、接济百姓的使命?谁规定我杜天辰就要背负江南千万人的性命?”冷声的控诉在静静的夜空中回荡,悠长悠长的,久久未散……
刚刚在昊日的暗示下得知星、月、辰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的乾隆,心中隐隐作痛:当年一时之气,拆散了一个温馨的家庭,把儿子逼上战场,把孙儿推入深渊,造成无法弥补的错误,真正受害的是无辜的孩子!天辰是勇者,他说出了心里的话,他没有错,错的是安排他命运的人,是朕啊!“昊日,传天辰来见朕。”
两姐妹相对而坐,耳边回绕着爱人的宣言,他是爱我们的,他不会放弃我们!“姐,”繁星开口道:“不要再折磨他了,我们有想爱却不能爱的痛苦,天辰也有。他比我们更可怜。”
清月站起身,玲珑的身材挺得笔直:“他不需要可怜,他需要爱!别人能安排我的人生,但决不能阻止我爱他!我清月也是一旦认定就至死方休的人!”
他决不会放弃自己的姐姐!可是他都召告天下了,他会死!
“不!”梅如雪猛然坐起来。
房中的沉寂被打破,紫竹回过身道:“梅姑娘,你醒了?”
梅如雪终于见到了心里的那个人,冷峻的脸庞与她想象中的一般无二,英俊中透露出不甘命运安排的挣扎。眼底深处的柔情在几经摧毁之下仍勉力维护着点点星火。情窦初开的大家闺秀在第一眼见到天辰时就沦陷在他复杂深邃的眼眸中,痴缠一世的情愫,势如破竹地蔓延。
天辰避开梅如雪的目光,随口问道:“姑娘什么时候醒的?”
“很早,公子进来的时候……”话未说完,天辰一把掐住了梅如雪雪白的脖子,冷声道:“你听到了?”
“天辰住手!”“少爷!梅小姐,你快说你会守口如瓶的,快啊!”
梅如雪只觉一阵窒息,微有血色的脸颊又见苍白,她艰难地说:“我不会说出去的,公……公子放心。”两滴清泪滑落,梨花带雨。
“住手!”刚进门的昊日一见房中情景,咆哮着一把拉开暴怒的天辰,一手扶住了因窒息而渐进昏迷的梅如雪,柔声问道:“梅姑娘,没事吧?”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梅如雪深深吸了口气,微微摇头,粉颈处一道掐痕刺目异常。
天辰余怒未消,瞪着惊惶失措的梅如雪,一种被人夺走了生命中唯一仅剩之物的愤怒燃烧着,却丝丝冒着寒气。也许他根本就处于冰与火的煎熬之中。
纪昀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如果没有人阻止,天辰绝对会杀人灭口,梅如雪到底听到了什么?天啊,天辰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昊日微一安抚梅如雪,吩咐道:“紫竹,照顾梅姑娘。”站起身,抡起手就狠狠地打了天辰一个耳光。
天辰猛一回头,双目精光迸射,杀气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一股山雨欲来之势。同样愤怒的眼神来自积怒已久的昊日,他命令道:“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伤害梅姑娘,不要怪我这个做大哥的翻脸无情。出去,现在就滚!”
“公子,不要。不要为了我,伤了你们兄弟的和气。”梅如雪真的想不到她一醒来就面对了这样一场兄弟阋墙的战争。
“可是你已经伤了他们兄弟的和气。”冰冷的声音竟在瞬间浇灭了天辰眼中的怒火,一如醍醐灌顶。清月清冷超尘的脸庞出现在房门口,天辰的目光渐渐黯淡,直至没有一丝生机的空洞。略带冰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脸上的伤痕,清月柔声道:“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天辰,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二姐。”天辰柔顺地随着紫竹回去了,走得像一具行尸。
又是冰冷的目光,清月只扫了梅如雪一眼,就让她不寒而栗,绝决的背影同样冷硬。
纪昀拍了拍昊日的肩膀,摇着头,离开了,心中却对天辰更为好奇。
剪不断,理还乱啊!这密密的情丝,缠绕挣扎的灵魂,最终的命运只能是魂散丝断吧!这究竟是谁的错?
熟悉的灼热的目光,梅如雪却未在意,她已深陷在那一片蕴含着柔情与痛苦的空洞之中,一如天辰所说,无法自拔。这是一段该有的情吗?陷入一个本已纠缠的密网,怕是要作茧自缚吧。可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水般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的激流,像窜动的火焰,吸引着美丽的飞蛾,不顾一切地追寻光明的梦,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公子,小女子有些累了,公子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