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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情深依旧 乾隆无法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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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醒了?少爷!”
是紫竹的声音!可是,我不是……?
“辰儿,你还好吗?”
娘?天辰终于看清了床沿边的人,的确是紫竹、杜寒心没错。当时若非杜寒心及时赶到,又听到了昊日自认罪行,现在的天辰恐怕已经含恨九泉了。
“娘。”天辰坐起身,曾经窒息的瞬间榨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和力量,也榨干了他胸中的痛苦和绝望,颈中的紫色掐痕只挑起他的仇恨!铺天盖地的仇恨!
“辰儿,你伤得很重!”杜寒心扶住天辰,柔声道。
天辰挣脱母亲的双手,平静道:“我没事。”站起身,也不顾紫竹伸出的手,自顾自地穿上衣服,系上腰带,又把软剑别在腰间,连眼角都没有撇坐着的乾隆和跪在一边的昊日。
身为母亲的杜寒心突然脊背发凉,他知道天辰不会放过昊日,可是现在的他越是平静,真正动起手来就越可怕。逍遥阁主的手段也能从逍遥阁的发展速度和规模秩序上猜测一二。
极端的冷静本就是愤怒的另外一面。
“辰儿,你大哥……”
“清月呢?我要见清月。”天辰似乎没有听到杜寒心说话,自顾问道。
“辰儿,我在这里。”清月虚弱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四个月来,她也已经骨瘦如柴,可是她不后悔!
天辰看了清月一眼,吩咐道:“紫竹,照顾二小姐。”
没有一个人敢动,整个房间只有天辰穿好了衣服坐到桌边,又替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他喝得很慢很慢很慢……仿佛时间就这样凝固了。
杜寒心感觉到了山雨欲来、泰山压顶般的杀气在天辰身上弥漫了,她忙说道:“辰儿,你听娘说……”
“什么都不用说了,昊日今天,有死无生。”天辰说得慢,可动作却快得惊人,“生”字刚出口,腰间的软剑已经架在昊日的脖子上。若非杜寒心早有防范,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昊日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辰儿,放过昊日,他毕竟是你大哥!”杜寒心恳求自己的儿子,乾隆只坐在一旁,寒着脸不吭声。
“是吗?”天辰用目光质问杜寒心,“用妹妹的贞操来毁掉弟弟的人生,这样的人是我兄弟吗?”杜寒心感觉天辰目光中冰与火的挣扎徘徊,不论是哪一种都表明:今天是昊日的死期!
杜寒心企图在儿子爆发前挽回一点昊日的生机道:“辰儿,娘知道昊日伤了你,可是一切已经发生,你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啊!”虽然一别二十年,可是怎么说昊日也是她亲生的儿子,她如何能够看着他死在天辰剑下?
“伤了我?”天辰仰天长笑,胸中的怒火终于爆发道:“他伤的是清月!我和他注定不能同在,他怎么伤我我都唯有‘认命’二字,可是他不该拉清月来作陪葬!你说的没错,是已经无法挽回了,因为他跟我都赔不起,赔不起清月一生的清白!毁了清月清白的人是我,我不会苟活于世,可是昊日,我也决不容他留在人间!“昊日颈中渗出缕缕鲜血,杜寒心的手握得更紧。
“不用赔,辰儿,你不用赔清月的清白,你和她不是亲姐弟,你不是我亲生的!”
所有人惊愕地看着杜寒心,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可思议!天辰是会放过昊日还是加速他的死期?
只有天辰他笑了,笑得讽刺令人毛骨悚然:“娘,你不用为了救昊日就编出这样的谎言,我跟清月现在是□□,不是玩过家家,过完大家可以拍拍手散伙。”
“是真的。”杜寒心知道天辰已经动摇,松开他颤抖的手道:“当初我丧夫失子悲痛过度,孩子没生下来就胎死腹中了。你是我从一座破庙门口拣到的弃婴,迫于二十年后的约定,才将你偷梁换柱,顶替了我那已死的儿子!这件事只有我和给我接生的李婆婆知道,可是李婆婆早在十二年前就因病过世了,所以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所有人看着杜寒心,杜寒心看着天辰,天辰看着一片虚空。
杜寒心不知道说出这个秘密会怎么样,天辰会不会放过昊日?可是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哈哈哈哈!”天辰突然狂笑起来道:“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养大一个弃婴来杀自己的亲生儿子,杜寒心,你是玩火自焚!”天辰作势就要杀了昊日。
清月扑上前来搂住天辰道:“不要,不要杀我大哥!辰儿,我来补偿你,我用我的一生一世来补偿你,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辰儿,不要杀我大哥,我求你,不要……”出于亲情,清月苦苦哀求。
“滚!”天辰一把推开心爱的女人,幸好紫竹眼明手快,否则凭借清月现在如此虚弱的身子,若是摔倒,孩子一定保不住,恐怕天辰要后悔一辈子。可是,现在的天辰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道:“补偿?怎么补偿?谁来补偿?补偿我二十年所受的痛苦?补偿我有生以来从未得到过的自由!”背上斑斑的鞭痕触目惊心;肩窝处的刀痕是兄弟阋墙的铁证;而胸腹间的一道疤痕是植入酒母时留下的,随着岁月增长,永不消退,也一生一世剥夺了他遗忘痛苦的权利,让他无时无刻不清醒地面对命运的不公!
清月突然急中生智,回身轻声对紫竹道:“紫竹,快出宫找纪先生,快!”紫竹会意,也许,纪昀能够帮天辰恢复理智!听罢,悄悄出宫了。
杜寒心悔恨交加,从背后抱住天辰,哭道:“怪我!恨我!杀了我!是我赋予你诸般痛苦,是我安排了你的人生,是我为你套上命运的枷锁,是我将你推向无底的深渊,是我!一切都是我!”
天辰终于收起软剑,转首盯着杜寒心,他的母亲,操控他命运的女人,缓缓问道:“再说一次,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辰儿,我……”
天辰狂吼道:“是还是不是?”
杜寒心轻声道:“不是。”
乾隆无法预计未来,命运的轮盘转动不息,谁也不要妄自控制他人的命盘,把握不及,非但无法达成目的,连自己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杜寒心后悔莫及,昊日任人宰割。
天辰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既然无法选择,无法逃避,不如面对。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盒子,对昊日说:“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三步断魂丹,入口封喉,剧毒无比。”
昊日眼中露出惧色!
杜寒心伸手想抢丹药,如果注定要有人死,就让她死吧!天辰身随意转,已经避过,双目炯炯道:“不要以为你死了,事情就结束了。时至今日,谁也无法再改变命运。放心,我不会现在就让他死。”天辰早已料到杜寒心会动手抢药。
昊日站起身,看着天辰。死亡是那样接近他,最后也不得不豁出去了!“你想怎样?”
天辰淡淡道:“二十年前,你我就注定一战,不管我是不是你亲兄弟,我二十年付出的代价必须让我对自己有个交代,你也是。原本,按照我的性格,你敢伤清月,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可是,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公平地比一场,谁输了就吃了它,服从命运的安排。”
“好!就这么办!君子一言。”昊日孤注一掷。
“快马一鞭。”天辰淡淡道。
杜寒心心如死灰,乾隆悔恨交加。
紫竹跑到阅微草堂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敲门,冲进去就对坐在案边看书的纪昀道:“先……先生,救……救救我们家少爷。”
纪昀一看是紫竹道:“救他?他又伤害自己了吗?他糟蹋了清月,死了也活该!”伤心啊,纪昀怎么也想不到天辰竟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失望啊!
紫竹缓口气道:“不是的,先生,是昊日……少爷要杀昊日,杀人要偿命的,先生快去阻止少爷吧!”
纪昀跳起来道:“什么?他还要杀自己的兄长?好小子,越来越没有人性了!亏得老夫还替他惋惜!他死了活该,老夫才不去阻止他!”
“先生!”紫竹跪倒在地,哭道:“你还不了解少爷吗?他千杯不醉,又这么爱二小姐,怎会酒后乱性□□姐姐?是昊日!是昊日他在酒里下了春药,二小姐为了救少爷才……先生,迟了就来不及了,连夫人都阻止不了少爷!”
纪昀愣了半晌,恍然大悟,笑道:“是啊,是啊,老夫就说天辰怎么会……”
紫竹道:“先生,快走啊,宫门要关了!”
“哦……哦……”
初阳东升,天地间一片祥和,西山的枫叶已经被染红,阵阵血浪排山倒海。紫禁城内,万籁俱寂,广场周围虽有不少嫔妃、阿哥、贝勒、格格,可是气氛还是安静得让刚露脸的太阳昏昏欲睡。
一片白云遮住了阳光,场中的两个人影也模糊起来。
乾隆轻声问清月道:“纪昀呢?怎么还没有到?”
清月淡淡道:“恐怕是宫门未开,进不来吧。”
“月儿,不要绝望,一定会有办法的。”乾隆安慰道。
清月看看同样绝望的母亲,惨淡地笑了笑。
迎着晨曦,一场生死对决终于展开。天辰白色的身影在软剑的银光中穿梭,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昊日闪挪腾打,也是淋漓尽致地施展生平所学。孤注一掷的效果果然显著,竟也让武功高出他许多的天辰无法近身。其实四个月前天辰所受的内伤还没有痊愈,狱中的折磨更是让他的功力大打折扣,今日本是生死一线,可是天辰似乎还有所顾忌,剑法中处处留有余地,否则,就算昊日背水一战,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难道辰儿不想杀昊儿?杜寒心观战所思,眼见昊日败象已萌,可天辰迟迟不下手,是何原因?
突然听得昊日一声闷哼,天辰的剑已经第三次架在颈间,可是昊日并未感觉到一丝杀气,难道天辰……
“吃了它。”天辰拿出三步断魂丹,冷冷道。
“哼!”昊日耻笑自己痴心妄想,竟奢望天辰会放过他!
杜寒心跪倒在天辰面前,求道:“辰儿,我求你,放过他!要杀就杀我吧,辰儿!”
天辰无动于衷。
乾隆走上前来道:“天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朕求你,放过昊日吧。朕亲自给你和清月赐婚!”乾隆皇帝开口求人,这也恐怕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吧,只可惜,他面对的人是天辰,是从来都不买他面子的杜天辰!
天辰转过头来看看乾隆,冷笑道:“赐婚?你不用赐婚清月已经是我的人!而且,我现在应该跟你说清楚,我已经赢了,你和我娘的约定结束了,我的命运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你现在命令我,也没用了,我已经不“属于”你了,皇上。”三个‘已经’一气呵成,是啊,的确已经晚了。
天辰再不看曾经掌握他命运的人,道:“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你们也应该接受安排别人命运所要付出的代价。”
乾隆、杜寒心彻底绝望,清月只怔怔地站在一边,心爱的男人即将要成为杀兄的仇人,这恩怨情仇如何了断?
天辰冷冷道:“昊日,是个男人就吃了它。”
昊日神色平静:天辰的命运被掌控,我就不是吗?若今日是我赢了,结局不过是一枚铜钱的另外一面,没有什么区别的,人生如此,注定悲哀!
一仰头,三步断魂丹入口即化,还带有淡淡馨香……
天光大亮了。
纪昀气喘如牛,终于赶到,问相对似乎还比较冷静的清月道:“怎么样?怎么样了?”
清月目光呆滞,表情木然道:“迟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纪昀无心再听,眼睛扫过场中,突然发现了被丢在一旁的天辰用来装三步断魂丹的小盒子,奔过去捡起来吼道:“圣心雪莲?谁吃了圣心雪莲?”他才不相信在如此绝望的时刻,天辰会有心情先给自己解毒!可是如果不是天辰吃了,那他怎么办?
乾隆猛然一惊道:“什么圣心雪莲?天辰,你拿出来的不是三步断魂丹吗?”
“混蛋!”纪昀一把扯住天辰衣领道:“什么三步断魂丹?明明是老夫不顾名誉特意给你留的解圣心雪莲护花蛇毒的解药,说,谁吃了?”
清月抢上前来问道:“什么毒?什么解药?药已经给大哥吃了,先生,怎么回事啊?”
纪昀一听药已经给昊日吃了,真恨不得扇天辰几个耳光!可就在接触他平静的眼神时,纪昀竟也安静下来,解释道:“当初天辰去为皇上摘取圣心雪莲时,被雪莲的护花蛇咬了。原本凭借他的武功是可以避开的,可是只有用中了蛇毒的人的鲜血浇灌雪莲才能化去毒性,使雪莲成为解毒良药。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圣心雪莲也因而成为解蛇毒的唯一解药。蛇毒会在体内潜伏一年,在发作之前就算服用解药也无济于事,所以老夫怕解药丢失,一直留在我身边,直至老夫告老还乡,怕耽误天辰毒发救治的时机,才将药转交给他。谁会想到……”纪昀痛心疾首。
杜寒心起身道:“那天辰什么时候毒发?”她知道,凭借丐帮的势力,找到第二棵圣心雪莲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有时间。
乾隆绝望道:“今天。”杜寒心颓然坐倒。
乾隆懊悔道:“是朕,都是朕。若非朕贪图雪莲,天辰也不用中毒了!当初就差点害死了昊日、清月,没想到天辰还是……”乾隆恨自己的贪婪!
久未开口的天辰看到乾隆后悔的样子,淡淡道:“皇上无须自责,就算当初皇上没有摘取雪莲,后来为了解瘟疫之疾,天辰还是会去摘的,天意注定,结果总是一样的,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乾隆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费尽心机地要把药给昊日?”
“因为他也中了蛇毒。”
“什么?”
天辰扶起杜寒心道:“你们还应该记得当日我和梅如雪被‘捉奸在床’的事吧?那一晚她因为受不了连番打击,跳湖自杀,我救了她并用真气给她护体。没想到激发了她体内七星海棠的残毒,刺激了□□,昊日因为这样捅了我一刀。”
伤痕犹在,记忆当然更为清晰。
天辰继续道:“杀兄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血溅在昊日嘴里,他无意中咽了下去,于是就中毒了,因为我的血液都是有毒的。”
天辰的语气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乾隆又问道:“那昊日也在今日毒发吗?”
“他是因我而中毒,当然会随我而毒发。如果他昨天喝了我的血,今天也一样会跟我一起死。”‘死’字刚出口,天辰突然口吐鲜血,毒发了。
“辰儿!”杜寒心一把抱住天辰。
天辰反搂住杜寒心,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无助与脆弱道:“娘,不要不要辰儿,我不要作庙门口没人要的孤儿,辰儿宁愿呆在空中楼阁,娘,辰儿不杀大哥了,娘,我不杀了,你不要离开我!”天辰把自己的脸埋在娘亲怀抱,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胆怯、恐惧、需要怜惜!他把自己伪装得太好了,好得总让人以为他是坚强的,高深的,其实他也那么脆弱。
昊日看着母亲抱着不是儿子的儿子,不是兄弟的兄弟,分不清是仇人还是恩人的天辰,发疯一样地笑着跑了!没有人注意他,也许,他已经被所有人包括自己遗弃!
杜寒心紧紧地搂着天辰道:“傻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多年,娘早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否则又何必反对你和清月繁星的爱恋?辰儿啊,你是娘的骄傲,你知道吗?每次想到你,我就会打心眼里笑,只是越喜欢就越严苛,爱之深责之切啊!上次我离开时你问我,是不是真的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如此严厉,现在娘回答你,是的,娘是真心希望你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啊,我的辰儿!”怀里没有了动静,天辰就这样躲在母亲怀里睡着了,他太累了!
“娘不会离开你的,辰儿,睡吧,娘知道我的辰儿累了,睡吧。”
“辰儿,你醒了?”清月喜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辰睁开眼睛,清月绝丽的脸庞映入眼帘,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温暖而细腻。房间里柔和的烛光随微风摇曳,一轮圆月挂在窗户外的树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天辰完全清醒道:“清月,不要恨我……”清月轻轻用手捂住了天辰的嘴,而后道:“不!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将脸贴上情郎的胸膛,聆听他平和的心跳,清月笑得满足而美丽。
天辰抬手抚着清月柔软的秀发,悠悠道:“万般皆注定,半点不由人。我本以为你我姐弟□□,天理难容,谁会想到,我竟然不是你的亲弟弟!当真千算万算,不如苍天一算!”
清月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进天辰的目光中道:“是啊。看来,你我当初执迷不悟是对的,若是放弃了,岂非这个秘密永远都无法揭开,我们要白白舍弃这份情缘?所以,上苍对我们还是不薄的,让我们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可是我却无法给你一生一世的爱,甚至连我们的孩子都无缘一见。”
清月将天辰的手靠上自己的肚子,道:“你放心,我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让他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像我一样执迷不悟,差点害人害己吗?”天辰挣扎着坐起来,清月坐上床沿,靠进了天辰的怀抱,天辰一手握住清月的手,一手揽住她的香肩。
“才不是呢!我要让他成为逍遥阁主啊!”
“回逍遥阁吧,娘亲抚养我二十载,养育之恩今生难报,你就替我好好奉养母亲。”
“嗯。”
“听大哥说,如雪怀了我的孩子……”清月坐起来,看着天辰道:“辰儿,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怪你的。”
天辰笑笑又将她揽入怀里道:“我为了抵抗师父的真气服用了七星海棠,在如雪离开逍遥山庄那天晚上,我毒发不醒,她为了救我性命献上了自己最宝贵的贞操。清月,我这一生注定亏欠她的。我非泥塑木雕,不能体会她柔情万种,但我爱的只有你们姐妹。答应我,帮我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嗯,你放心吧,我会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的。”
“清月,还记得我对你的承诺吗?”天辰突然问。
“当然记得!”清月坐起身,看着天辰,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天辰咬着清月的耳朵说:“那我今晚就实现我的诺言!”
芙蓉如面柳如眉是清月现在最好的写照,天辰握着眉笔,细细欣赏着铜镜中自己的杰作。
清月疑惑道:“辰儿,你有没有替其他女人画过眉?为什么你画得这么好?”
天辰高深莫测地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没有,你信吗?”
“我信!”清月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他们的感情走到今天这一步,还需要彼此怀疑吗?这一路走来,那么黑暗不可忍受的痛苦都经历了,两颗心早已紧紧贴在一起,难以分离了。
天辰骄傲地说:“人道我逍遥阁主医术精湛,武功高强,但谁也想不到我替女人画眉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那当然,名师出高徒嘛!紫竹声音中的骄傲决不亚于天辰,乾隆、杜寒心随之进屋。
紫竹送进来一套凤冠霞帔道:“少夫人,你不知道,教少爷文的武的,种花的养草的师傅都有好多位,可是教他给女人画眉的,天上地下就我紫竹一个哦!”紫竹最会揣测天辰的心思,她知道天辰在最后一晚最想干什么。
清月娇羞道:“死丫头,你刚才叫我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紫竹笑着躲到天辰背后道:“少爷,你快求夫人把二小姐嫁给你吧,那刚才紫竹就没有叫错,二小姐也不能收拾我了!少爷……”
天辰突然转身一把抱住紫竹道:“答应我,好好活着,千万不要自寻短见,否则到了九泉之下我也不会收留你在我身边。”紫竹能够知道天辰的心意,天辰又如何不能知道紫竹的打算?这傻丫头为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紫竹强忍住泪水,笑道:“少爷,你太小看紫竹了,我已经决定去阅微草堂照顾纪先生,送他终老,放心吧。我看你还是去求求夫人吧,万一她不肯把二小姐嫁给你,可别后悔莫及!”
正要挣脱天辰的怀抱,天辰突然俯下身,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口!紫竹愣在当地,抬眼就看到清月充满笑意的眼眸,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天辰跪倒在杜寒心面前道:“娘,辰儿求您,把清月嫁给我。”
杜寒心笑道:“嫁给你可以,但你可不能再叫我娘了,考虑清楚!”
天辰脸色一变,随即会意道:“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乾隆突然道:“辰儿,以前你一直不肯叫我一声‘爷爷’,现在你是清月的丈夫,朕的孙女婿,该随清月叫我一声‘爷爷’了吧。”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一国之君也有挺无赖的时候!
天辰笑笑道:“皇上已经拥有天下了,有些东西天辰真的不想给!”
‘喜’字高挂,红烛垂泪,床头,新婚的夫妻呢喃私语:
“清月,等你和如雪生了孩子,记得取名叫逍、遥,告诉他们这是爹帮他们取的。”
“嗯。”
“清月……”
“嗯?”
“我爱你。”
“辰儿……”
“……”
“我也爱你。”
“……”
清月将手放在丈夫的胸膛上,没有感觉到起伏。伴着红烛,打更的兵丁敲响了子时的梆子,清月靠在天辰怀里流了一夜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