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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二章 祛邪 ...

  •   第七十二章祛邪
      青云门,通天峰。
      云气缭绕,恍若仙人居地的通天峰,却被长廊中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给吵扰了。
      “掌门师兄,有要事相告!”
      这名通天峰弟子看来颇是着急,甚至顾不得敲门,便径自冲进了现任青云门掌教的房间内。
      正坐在书案前处理着通天峰新入门弟子事宜的年轻掌教真人忍不住皱眉,搁下毛笔,带着点责备的语气开口问道:“常师弟,何事这般惊惶?”
      常箭平复呼吸,向萧逸才拱手道:“掌门师兄,青云以南两百里之地突然出现大批魔教妖人,正昼夜不停的往我青云而来!”
      萧逸才立时惊得站了起来,确认道:“此话当真?”
      “兹事体大,常箭岂敢儿戏,是出去游历的谢韫师弟回来禀报,谢韫师弟回到青云时已是身受重伤,只说了魔教妖人突然朝我青云而来便……”常箭颇为沉痛的表情,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萧逸才也沉默了少许。
      他叹了一口气,道:“先将谢韫师弟的骸骨收敛好吧,待此次事了再厚葬之。”
      “另外,速速遣人去天音寺告知此消息,不必说向青云而来,只说魔教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又欲血洗中原,”萧逸才整了整道袍和衣冠,双眼中闪过精光,“现在立刻燃起烟花,召集在外所有的青云弟子。”
      “之后,还劳烦常师弟到另外六脉去跑一趟,请六脉首座速来通天峰共议我青云门生死存亡之大事。”
      师父,这一次,换我来守好青云的山门了。
      年轻掌教掩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暗红色的光影将青天白日的世界划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是不明就里慌乱逃窜的百姓,惊惶离乱,哭喊不绝。
      一部分是沦为行尸走肉的牺牲者,面如木石,视若无睹。
      暗红色光影下的人,或许称之为躯壳更为贴切,这些仍披着人皮的生物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范畴,那鲜红的光影剥夺了他们作为人类的理智与悲悯,让他们堕落为只知屠戮的工具
      他们都持着尖刀与利刃,无论修为有无,用着最为原始的方式,追赶着一无所知的百姓,散播着恐惧的种子。
      他们不知疲倦,不知伤亡,不知畏惧。
      这些人成为了鬼王手中最是尖利的匕首,而鬼王要将这把匕首狠狠扎进青云门的心口。
      在上清空朗朗,在下猩红炼狱。
      然而此时,本该最是痛快的鬼王宗宗主却是找不到半点踪影。

      秀山,五菱门。
      四月的江南从来不缺下雨的时候。
      一场春雨一城春时,这样好雨尚能让文人骚客忍耐着抒一抒心怀,但这雨一下就是半月未止,那就是再好的雅兴也都付了东流了。
      这场雨就是下了这般长久。
      长久到就算一直万事偷闲的池兴芸都觉察出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池兴芸倚着窗,拧着眉,深深望着于秀山近在咫尺的余泽外城。
      外城不比内城繁华,但仍是看得出井然的秩序来。
      城里的商旅仍旧是冒着雨来来往往着,贩夫走卒那走南闯北的架势仿佛就算天上下刀子也挡不住他们的财路似的。
      视线更远些,池兴芸望到了大批衣衫褴褛的难民。
      而在这些难民身后,是渐渐赤红的天色。
      天有异象。
      池兴芸懒散而明丽眉眼渐生凝重。
      她未曾听说这附近有什么天灾,又是从何处冒出这么多逃难的人呢。
      池兴芸看了半刻,恍然了悟,眼睛猛然睁大,原本迷离的神色尽去。
      只听她拍案而起,严正声色道:“来人!”
      门外的弟子听到门主传唤,自然是低眉顺眼应声听唤:“门主,有何吩咐?”
      “将门内会御剑的弟子全都带下山去,”池兴芸严肃的语气就像是将要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不管用什么由头,必要将余泽城的百姓全都转移到秀山上来!”
      “门主……”
      这弟子并不明白池兴芸说这话的原因,刚想发问,却又被池兴芸厉声打断:
      “还不快去!”
      天灾异象,那暗红的天幕哪里是什么天灾,根本就是居心叵测的人祸!
      暗红色光幕的尽头,是一只样式古朴的方鼎。
      只是这方鼎中所现之景着实惊骇,那是一个长发散乱的男子半身,赤红的鲜血将男子彻底浸透,根本辨不清原本的模样来,看着暗红光幕下的种种情景,这男子竟是发出了难以压抑癫狂笑声。
      修罗之力。
      究竟是什么邪魔外道居然不死心的打起了嗜血修罗的主意!
      池兴芸忍不住咬牙,这邪门红光来得太快,只怕来不及转移城中百姓了,须得有人去拖一拖。
      池兴芸的左手轻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望向天外那越发妖冶的红,心中决断已定。
      只见她左手一挥,原本安置于剑架上的古剑立时出鞘,到了她的左手中,如洗剑光倾洒一室。
      池兴芸手腕一转,反手负剑,推门而出,只于乌木剑鞘安静的留在剑架上。
      师父,你可千万要保佑阿芸,能兴我五菱啊!

      身体是冰凉的,耳边是嘈杂的。
      秀山原是这般热闹的地方吗?
      青辰几乎力竭的躺倒在鉴湖边,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中细密的雨丝滑落。
      谁会想到直接回到湖底呢?
      想到半刻之前一瞬间施加在全身的巨大压力,青辰仍有些心有余悸。
      原本偏浅的眸色此刻呈现出某种深沉如墨的色彩。
      青辰抬手搭在自己的前额,眼中的墨色渐渐褪去。她觉得自己似乎遗落了些什么,但到底遗落了什么她又总也想不起来。
      她的记忆戛然而止于一片昏黑之中,不,并不是戛然而止,而是一只沉溺于那一片昏黑之中。
      她应该经历了许多才对。
      但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就像是谁硬生生的从她的脑海中挖去了一块似的。
      啪嗒,啪嗒。
      有小小的脚步踩到水坑的声响正在接近。
      青辰微微偏头,看向声音来处。
      一团小小的火正在朝她靠近。
      朱红色的火光染红了青辰略显苍白的脸。
      “夜宵,”青辰忍不住露出笑容来,但疑惑也随之而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火麒麟一溜烟的冲到了青辰跟前,但却并不像是要撒娇卖萌的样子,而是咬住了青辰本就破烂得厉害的衣摆,要把青辰往外带走似的。
      青辰疑惑未消,又见夜宵这般作为,不免心有疑虑:“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一边自言自语的发问,一边抱起夜宵站起身来。
      怀里的夜宵却像是受不了青辰这般慢悠悠的动作一般,从青辰怀中挣脱出来,一副焦躁以极的模样,在青辰惊讶的目光中变回了原本那副威风凛凛的万兽至尊模样。
      夜宵就是在遇上黑水玄蛇时也没化出真身来,唯一一次让青辰有机会见识到夜宵这幅模样时——是在妖兽临山。
      青辰猛然一惊。
      难道自己一回来又遇上了苍生之难?
      似乎是看出青辰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夜宵伏下身,那意思大概是让青辰到它背上去。
      青辰皱眉,也顾不上自己这一身衣衫的观瞻了,轻身一跃到了夜宵的背上。
      “夜宵,带我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云门,小竹峰。
      小竹峰向来清静,但今天的小竹峰却安静到了有些异常的地步。
      省己堂前站着小竹峰所有的弟子,除了叶青辰。
      陆雪琪换去了平日里穿惯的白色衣衫,少有的穿上了一件墨灰色的道袍,宽大的衣袖上缀着淡色的竹叶暗纹。
      这是小竹峰正式的首座服饰,算上今次,陆雪琪也只是第二次穿上。
      陆雪琪站在众人最前,表情有些复杂难明,沉默了片刻,她终是开口道:“你们都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恐怕不下于十年前兽神临山,诸位师姐师妹若有半点不情愿的便自行离去吧。”
      陆雪琪的话音落下了许久,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或是答复,在场众人只余沉默。
      十年前的兽神尚有道玄师伯和诛仙剑阵相抗,而这一次——
      怕是欲以我血荐青云了。
      陆雪琪看向手中的天琊,心中思绪流转。
      “雪琪,你已当了十年的首座,却还是没有首座的样子呢,”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文敏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另外,首座师妹,你何以这般看轻我们?”
      说话间,文敏走到了陆雪琪的身前,在陆雪琪不解对的眼神中,笑意不减的伸出手狠狠的敲打了两下陆雪琪的额头。
      文敏下手怕是不轻,在陆雪琪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片红痕。
      陆雪琪眉眼一皱,竟显出无比委屈的小模样来,但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波动着是温情的光。
      文敏像是开了一个不大好的头,原本拘谨过分的小竹峰弟子们这一时竟都开始没大没小起来,完全不把陆雪琪这个首座身份当回事了,开始不知死活的对漂亮过分的首座上下其手。这热闹样子实在是想象不到,也许接下几个时辰之后十死无生。
      “陆师妹,并不只你一人以青云为家。”在众人玩闹过后,之前一直不曾参与到欺负首座运动中的唐汶递给陆雪琪一方浅蓝色的丝绢,“我资质不如你,但想要护住青云的心该是半点不差你的。”
      陆雪琪愣愣的看着唐汶,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唐汶递来的丝绢。
      唐汶皱眉,似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般,最后还是直接用丝绢贴到陆雪琪的颊上,道:“阿笙她们胡闹把墨水弄到你脸上了。”
      陆雪琪这才回过神来一般,接过丝绢擦拭脸颊:“多谢师姐。”
      唐汶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倒是陆雪琪再三向唐汶确定擦干净了没。

      “师姐,你别的本事我不知道,但是挑徒弟这点真的没有走过眼呢。”省己堂内,柳言抱着茯苓站在水月身旁,柳言身后负着两柄长短相异的古剑。
      省己堂外颇为热闹水月看的分明,竟露出了鲜少得见的笑意,她微微偏头看向柳言,道:“你当初若不逃,这些本事你都该知道的。”
      柳言一时语塞,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开口的好。
      过了太久,她都快忘了师姐本就是唇尖舌利之人。
      “不过,我现在也是庆幸无比的。”水月不管柳言作何想法,自顾自的说着,“她们都是好孩子,不该有事的。”
      “倒是又让青辰逃过一劫了。”
      水月眼神幽深,让柳言看不透猜不明。
      “师姐,”柳言伸手拉住了水月的衣袖,“她们不会有事的,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江南,余泽城。
      余泽城外城有十里之地,寻常人从外城到内城就算是跑着也该要上至少两盏茶的功夫。
      但是,这些从外城一路飞奔而来的,并不是寻常人。
      当池兴芸拿着承影赶到时,那些状若疯魔面如木石的,人,已经追赶到了过半的距离。
      得先拦下这些人才行。
      心念一动,池兴芸有了定计。
      右手法诀一引,左手剑尖低垂。
      承影湛蓝的剑光一瞬间化作一柄巨大的剑刃刺入地面,挡在那些尚保留着人类外形的非人者的前进道路。
      但这样,还不够。
      剑气只能阻住他们一时。
      必须有更为有利的手段才行。
      暗红色的光影仍旧在往余泽城的方向移动着,光幕那只方鼎也着实让人在意非常。
      池兴芸左手持剑于空中缓慢挥动,明明无甚阻碍,但却莫名觉得她挥剑的手重若千钧。
      由剑光构成的巨大剑刃居然也跟随着池兴芸的动作缓慢的挥动起来。
      这一定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池兴芸的额上已然带汗,但却没有半分停手的意思。
      巨大的剑影在平坦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宽逾三丈的深谷。
      三丈之远,之于修炼之人并不构成什么妨碍,但对于现在被这奇怪法阵摄去心魂的行尸走肉而言,却足称天堑。
      以人力为天工。
      这样的场景无论是何人看到,都只能叹为观止吧。
      可惜这样的惊世骇俗之景却无人有心欣赏。
      那些面色呆滞两眼无神的行凶者视这鸿沟如无物一般的走过去。
      他们无知无畏,不惧死伤,即使脚下是幽深沟壑,他们亦可等闲视之。
      前人掉下去了,后来人仍能无所畏惧的继续往前。
      这法阵根本就谋杀作为人该有的一切本能。
      虽然这些行凶者暂时前进不得,但池兴芸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红色光幕的尽头,那半掩在古鼎中的人形发出沉闷的嘶吼,形同野兽。
      天上的雨水似乎是在嫌这纷乱世间仍旧不够吵闹一般,发出淅淅沥沥的絮语。
      擒贼擒王,池兴芸轻呼出一口气,她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冒如此天下之大不韪!
      池兴芸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光幕尽头飞去。
      越是靠近古鼎,池兴芸便越是觉察出这暗红光幕之中掩藏的深深暴戾之气。
      纵使池兴芸自己也算不得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但真的目睹有人不知深浅的妄图动用修罗之力时,池兴芸仍然觉得太过疯狂。
      池兴芸止住身形,右手法诀一引,左手中的承影化作万道流光将目光所及处那鲜血淋淋的方鼎团团围住。
      “去。”池兴芸轻叱一声,流光剑影一瞬间同时刺出,将那古铜方鼎前后洞穿。
      但池兴芸却没能安下心来,残留在鼎身与那血色人影中的剑光竟然被这暗红色的光一点点浸染成了鲜血颜色。
      那古鼎的中的血人发出一声尖利的狂笑,伸手握住那犹有实体的鲜红剑光,用力一捏混杂着漫天雨水,化作血雨落下。
      那人影于虚空中一抬手,方鼎内仿似无穷无尽的鲜血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只鲜红的/长/枪,戾气难掩,凶煞异常。
      池兴芸神色凝重,这一次,当真是遇上硬茬子了。

      池兴芸屈身跪在地上,以承影为支撑,勉强让自己不至趴下。
      “阿芸,我的剑呢?”
      她想大概自己是产生幻听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呢?
      她微微抬头,望向天际那不可一世的嚣张血色。被血色所污的视线里,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爱剑成痴的自己和清朗如月的师父。
      “师父啊……”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没忍住猛的咳出一口淋漓鲜血来,她下意识的想要掩住口唇,却发现自己竟没有多余的手可以做这样的动作了。
      她的右手在一个时辰以前被斩断了。
      烟青色的衣裙不知何时早已沾满了血色与泥泞,池兴芸肩膀轻颤,发出低哑的笑声。
      师父啊,你给我起的名字可是一点都不合适啊。
      我这样的人哪里能兴五菱,兴这芸芸众生呢?
      她微微偏头看向手中清澈如水的剑刃,剑身上映照着此刻自己狼狈不堪的表情,
      半空中,那血人已将那只殷红的/长/枪/高高举起。
      自己当真要绝命于此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安排下一任门主的事。
      嗖!
      那只血色的/长/枪/脱手而出,直指地面上单膝而跪的池兴芸!
      师父,我真的尽力了,真的。
      池兴芸颇感疲累的闭上眼。

      “池姨!”
      在一片嘈杂人声中,这样的呼喊并不明显。
      但是,能这般站在火麒麟身上而来的人却是太过显眼。
      眼见着那朱红的枪就要刺中已然放弃抵抗的池兴芸,青辰不由惊呼出声,她自身更是比声音更快化作了一道青碧色流光剑影直接撞向了那杆带着杀伐与戾气的/长/枪/。
      铮!
      空气中传出细微的碰撞声响,下一时一波又一波无声气劲却四散而开。
      那杆血色/长/枪/像是失去了所有凭依一般,断成了两截落在地上,和着雨水渗入土壤。
      夜宵紧跟在青辰身后,在青辰撞开那一杆长枪的同时,它也极为配合的挡在了池兴芸的身前。
      火红的光驱散了雨水的阴寒,让池兴芸有些反应不过来。
      “青辰?”看着此刻这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池兴芸愣愣开口,“你居然现在出来了吗?”
      青辰此刻却无从理会,直接扶起池兴芸坐到了夜宵的背上,道:“夜宵,我们走!”
      这个奇诡法阵来势汹汹,就算有池兴芸人力为天堑也只能阻住他一时而已。
      “不行,”池兴芸却在此时打断道,“余泽城内百姓众多,半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到秀山避难。”
      青辰觉得自己大概又看走眼了,池兴芸打她一出现,青辰就没觉得她会是个以天下为任的性子,但是却没想到——
      “方拓已经安排好了,城里百姓也都上山了,”青辰解释道,“秀山上有五菱气阵,寻常人入不了五菱门的,池姨你回去便可安全了。”
      池兴芸以一人之力挡住了这个奇诡阵法,整整六个时辰,光是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正是这个看起来十足玩世不恭的女子做到了,即使她失去她的右臂。
      承影,果然从来不会在无用之人手中。
      青辰看向池兴芸左手中的古剑。
      真是好久不见了。
      夜宵动作奇快,那奇诡阵法虽然威力可怕,但到底只是个阵法,比不得它灵活,只消的半刻,夜宵便跑到了余泽城内城的城墙边。
      青辰一跃而下,对夜宵道:“你将池姨送回秀山,我在此处等你,速去速回,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青辰神色肃然,望着城郭外缓缓逼近的人群。
      夜宵得令欲走,却被它背上的池兴芸给打断了:“你不需要法宝吗?”
      池兴芸作势就要将承影掷出,青辰却扬起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容来:“我需不需要法宝难道池你还不清楚吗?”
      天地为炉,以人为器。
      这样打造出来的剑,必然无往不利。
      池兴芸也跟着笑了,毫无血色的脸上终于是多出了些生气来:“是了,我差点都忘了,这把剑铸的久了。”
      池兴芸此刻倒是完全不在意将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了,她接着说:“青辰啊,我铸的剑器总该给我个命名的机会吧。”
      那副自说自话的样子和青辰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此剑取名——”
      青辰微微眯起眼望着她眼中莫名的兴奋神采。
      “祛邪!”
      青辰应了一声:“好。”
      祛宇内邪祟,荡世间万恶。
      祛邪!
      这正是她将要去做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二章 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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