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三章 诸事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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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并不是傍晚时分，但天边却呈现出一片犹如残阳夕照的血色光影来。
天空被硬生生的分割成了两片互不相容的色块，蔚蓝与血红犹如水火一般相互撕扯，就像是一件上好的瓷器上出现了一道棕惯瓶身的巨大裂痕一般，让人无法忽视。
十年的时间足够让许多人习惯了好不容易再次得来又可以视作等闲的安宁生活，但却总有人不愿意让这份安宁持续太久。
通天峰上，萧逸才能清晰的看到河阳城外正汹汹而来的魔教大军。
根据回来的弟子所言，这一次朝着青云山而来的除了魔教众人之外，还有无数平民百姓亦随之同来。
青云门这几十年间的所作所为堪称正道表率，就算说是这个纷乱世道的守护者也不算过分，没有道理会惹得天下人群起而攻的。
那么，怪异就出在这奇怪的血影上了。怕是什么能迷惑人心的魔教邪术蛊惑这些平民百姓来为他们送命铺路。
一念及此，萧逸才忧虑的表情便不由露出几分悲悯的动摇来。
倘若自己的修为在高些，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无关者枉送性命了？
“掌门师兄，各脉首座带着弟子们到了。”
打断青云掌教胡思乱想的是前来通禀的常箭。
“好，”萧逸才收敛神色，现在他是整个青云门的支柱，“天音寺也到了吗？”
“是，只是天音寺来时遇到了魔教堵截，伤亡不小。”常箭依旧拱手而立，语气平静，但神色却凝重，“不过天音寺似有对抗这奇阵的法宝。”
“属实否？”萧逸才立时发问，但还未等到回答，便轻叹一口气，“罢了，也不用告诉我了，这次是萧某对不住天音寺，走吧，我们去玉清殿。”
幽暗的光影下，灰色衣衫的青年人并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他将自己的存在掩藏在疯魔的人群里，随着人流前行着。
鬼王的谋算从来不止于魔教四大宗门，这一点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就算是碧瑶，也仅仅只是让他将谋算天下的计划推迟了十年的时间而已。
行进的人群不分昼夜的往一个方向前进着，一路上他看着那些面露惊恐的百姓几近麻木，他不出手阻拦，也不打算助纣为虐，他只是混在人群中，共同前往这群人的目的地。
鬼王的四灵血阵筹谋多年，就算现在阵法未全，但其威力仍是骇人听闻。更何况，如今道玄已死，青云门中怕是再无可以驱遣诛仙之人。
青年人思索着。
他不欲为苍生谋福祉，但为了碧瑶，他却必须为保住鬼王性命做些什么，虽然目前看来，鬼王这一路几乎势不可挡，怕也难有什么性命之虞。
吱，吱吱。
一只灰色的猴子逆着人流跳到了青年人的肩上。
青年人安抚下肩头躁动不已的猴子，心头涌起些许不安来。
就连小灰都受不得这四灵血阵？
青年人攥紧了怀中那节青黑色的短棍，眼神复杂。
青云山已进入视线，过了河就是河阳城。
河阳城。
青辰此刻站在空无一人的河阳城墙上。
她身后的城镇此刻已然空无一人。
青辰从余泽城到河阳城一路而来，凭一己之力要将沿路百姓疏散开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即使亮出青云门弟子的身份，想要仅凭借言语让一城百姓离开却仍是极为困难的，但是若是将语言诉诸武力方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不过这样一来青辰这个青云门弟子的身份短时间内怕是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了。
若是能活到需要在意这些名声的时候也是好的。
青辰面色凝重的望着城外渐渐压境的行凶者。
比起这些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无辜百姓，青辰更在意的仍是那与池兴芸交手的深藏在伏龙鼎中的血人。
修为奇高不说，更可怕的是居然能够驱遣伏龙鼎上搜封印的修罗之力。这样的人物，她实在不能让他有机会上青云。
青云山上，她在意的实在太多。
战场，就放在这个千年重镇好了，只是可惜了这一城的繁华。
青辰翻手一转，一柄剑身满不裂痕的青铜古剑出现在了青辰手中。
祛邪。
青辰想到这把剑的新名字。
就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个名字是否名副其实吧。
原本一直站在城垛上打望的夜宵这时忽然跑到了青辰脚边，慢慢有现出了麒麟至尊的模样来。
青辰会意，翻身一跃，到了夜宵的背上。
“我们这就去除魔卫道。”
青辰轻笑着，浅淡的眸色渐渐转深。
血红色的光芒铺天盖地而来，如同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一般肆意侵蚀着那渐呈灰霾的天空，暗红色的乌云翻滚不息，隐隐有雷声夹杂其中。在这片红云之下，什么东西都被染作了红色，天是红的，地是红的，就连昏黄的洪川激流也如同汇入了鲜血一般猩红。浓重的血腥气四处弥散，空气中仿佛充满了某种胶质物质，风被拘禁了，无法流动，让人压抑到无法呼吸。
红着眼着了魔的人们不顾一切的向前飞奔着，目标皆是河阳城这座千年重镇背后巍然而立的青云山。
青辰站在夜宵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剑的右手豁然指天，淡青色的光将笼罩在满是裂痕的剑身上。
下一时，长剑挥下。
一道巨大的玄青剑气自剑尖而出，深入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沟壑来，剑气行远，竟是绵延了两三里的距离。
而后，青辰又接连挥出两剑，三道深沟像是三条深可见骨的刀痕一般横贯了河阳城外城。
“夜宵，点火。”
墨黑的眼眸里是无动于衷的狠绝神色，但持剑的手却仍然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这之后，这些人的性命都将由她来背负。
夜宵听命，灼人而耀目的火焰自它的血盆大口中吞吐而出。
一时间，深壑变作了火墙。
阻住这些无关百姓之后，接下来就是找真正的罪魁祸首算账了！
青辰握住那柄残损的青铜剑，眼神中厉芒尽显。
通天峰，玉清殿。
青云六脉首座，天音四大圣僧尽皆站在玉清殿上，等待着青云门现任掌教真人的出现。
“萧掌门，”天音寺住持普泓上人面色悲悯，合手一礼，言语却直截了当，“可想好的退敌之策？”
玉清殿内寻常弟子都被秉退，只于长老首座一辈在场。
此种生死存亡之际，萧逸才也不再隐瞒什么了，露出苦笑道：“退敌之策不曾有，至多一死以卫道了。”
萧逸才一语出，整个玉清殿的气氛似乎又压抑了几分。
“掌门师兄慎言，”陆雪琪语气清冷的开口道，面上仍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冰冷神情，“魔教势重，但大多是寻常百姓被蛊惑心智，我等……”
陆雪琪语气一顿，似是在说服自己一般，道：“仍有胜算！”
一言一语，声声入耳。
但，一字一句，却是直扣人心。
现在，尚未到言败待死的时候。
“陆师妹说的是，是我这个做掌门的失言了。”萧逸才振作精神，复同普泓上人道，“闻说贵派有法宝可克制这奇怪法阵，可是当真？”
普泓宣了一句佛号，道：“正是，我师弟偶然寻得的法宝似乎恰能克制住这奇怪阵法，在来青云时，偶然遇到那奇诡红云，此法宝一出，那些红云便无所遁处消散了去，而那些被红云蛊惑的百姓也都恢复了神智，只是……”
普泓面露不忍，忍不住闭目而叹。
真有此等法宝，逼退魔教并非全无可能，但普泓此时却不再说下去，萧逸才不由着急问道：“大师有何难言之隐？”
普泓睁开眼，温润的眼眸中尽是悲悯神色：“只是那奇怪阵法强行激发了寻常百姓的内在潜能，就算是侥幸逃脱掌控，也都在不多时之后气绝身亡了！”
“这……”现下情况紧急，萧逸才着实难以分出太多的心神给那些无辜丧命的百姓，“大师，逝者已已，不可追也，我等尚有大局要面对。”
“不知这法宝为何，是贵寺哪位前辈之物？”
“普德师弟，你将乾坤轮回盘拿出来吧。”面对萧逸才略显急切的语气，普泓却平静了许多。
一直站在普泓身后的一个身形佝偻的苍老僧人动作缓慢的从包袱里取出了一只莹白玉盘，用着无比怀念的语气说道：“这是普智师弟的法宝。”
一时间，玉清殿内沉寂了下来。
普智。
二十五年前，屠了草庙村一村性命的名满天下的四大圣僧之一。
站在齐昊身后的林惊羽眼神复杂的望向天音寺的僧侣们。
“普智师弟当年枉造杀孽，死后仍能为天下苍生尽上一两分绵薄之力，师弟在天之灵也当安息了。”普泓毫不避讳的提起了当年的那段公案，但满座却无一人敢应和他。
忽而，玉清殿外传来了惊呼声。
“着火了！河阳城着火了！”
萧逸才陡然一惊，迅疾无比的跑出玉清殿外，抓住身边一个通天峰弟子，问道：“怎么回事！”
那年轻弟子一脸紧张，声音有些发抖，道：“回掌门，先是河阳城外燃起了大火，而后那红云便不动了。”
陆雪琪也跟着众人到了云海虹桥之上，远远而望，只能看到河阳城方向漫天烈火的真红与天上弥散的暗红两相对峙的场面。
虽然相隔甚远，但那犹如红玉般剔透的火焰颜色却仍旧让人见之难忘。
曾书书跟在曾叔常身后，一脸震惊的念叨着：“这，这是麒麟金玉火？”
话音未落，一直掩藏在碧水寒潭中的灵尊水麒麟忽而跃出水面激起一池的波澜不休，巨大的水花溅落在离寒潭不远的弟子身上。
“灵尊……”
有人惊呼出声，但话音未落，水麒麟便脚踏雷云朝着河阳城方向而去。
一系列的变动让云海虹桥之上的正道弟子们有些躁动和混乱，萧逸才连续几次朗声安抚方才稳定下来局面。
曾书书发现有人从背后拉扯着自己的衣角，回头一看竟是现任小竹峰首座。
只见陆雪琪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问：“你方才说了什么？”
惊讶于陆雪琪居然主动与自己说话的事实，想是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惊人言语，在陆雪琪认真而灼人的目光下，曾书书迟疑答道：“麒麟金玉火？”
话音落地，陆雪琪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极好的消息一般，不再管曾书书，开始喃喃：“是了，麒麟，一定是夜宵！夜宵在此处的话，那小师姐……”
一念及此，陆雪琪急急忙忙的找到了水月，有些语无伦次道：“师父，是青辰，青辰在河阳城！”
水月不知陆雪琪从何处得到的这般结论，但陆雪琪殷切的目光却做不得假，点了点头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和你柳师叔。”
陆雪琪感激的望了水月一眼，便转身挥袖，化作一道湛蓝豪光，朝河阳城方向而去。
望着陆雪琪远去的背影，水月收敛了神情，拨开人群，来到了萧逸才和普泓的周围，语气沉稳道：“河阳城外是我脉弟子在阻拦，现在我小竹峰一脉欲去相助，不知诸位作何想法？”
萧逸才皱眉望着河阳城外那片血雨火海，心中有了决断：“自当同往！”
普泓也合手道：“愿尽绵薄之力。”
河阳城，外城。
麒麟金玉火熊熊燃烧着，那些疯魔者甚至不及走近深壑，仅仅是靠近那面火墙便化作了飞灰，随风而散。
但半空中那血红的云团却并不就此罢休。
血色的云气聚集在一处，有闷闷的雷声响起，只是几息光景，血雨倾盆而下，意欲扑灭这麒麟至尊的金玉之火。
火海与血雨相互僵持着，如同天空上遥遥对峙的双方。
原本只是沾染着血色的青铜古鼎，此刻已经全然化作了一方血鼎，方鼎三面刻有栩栩如生的洪荒异兽的模样，独留一面空无一物着实怪异的狠，而更怪异的则是那深陷在方鼎之中只余半身在外的血人。
“你是何人！”青辰一边挥出凌厉的剑气，一边朗声问道。
剑气击中了方鼎的鼎身，鼎身一阵剧烈摇晃，引得天边红云一并激荡翻涌，空气中的血腥味一时浓重到让人窒息的地步。
那血人却似乎并不把青辰的招数放在眼中，只是发出止不住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青云门的废物们，你们今天总算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你们的诛仙剑呢！”
笑声猖狂，几近歇斯底里，但是泄露于外深重戾气却是足以震动天地。
轰隆！
在翻滚的血色红云之中，似有雷鸣乍响。
“你们不是要救这天下苍生吗！怎么现在做起缩头乌龟！”猖獗的谩骂声不绝，虽然现在不得寸进的局面即使是坐拥四灵血阵的鬼王也赶到焦躁不已，但他却相信没有诛仙剑阵的青云，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青辰皱了眉，试图和一个疯子交流的确是自己的失策。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声响。
这一次青辰确信自己并未听错。
那雷鸣声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大抵是有人来援了。
即使做好了一人单打独斗的准备，但有人来帮忙总是好的。
青辰神色间似乎多了些轻松意味，虽然眼下这情况实在称不上乐观。
在援兵到来之前，自己先做点什么吧。
眸中墨色深沉，青辰左手压腕反手持剑，苍青色的灵力迅速聚拢。
“这招霸道得厉害，一直没什么机会用，现在倒是正好。”
青辰念叨着，当灵力积聚到顶点时，苍青色的光驱散了周遭空气中所有的血色。
“苍龙现世，万物生春！”
下一时，青辰的身影消失了。
一瞬间，七道弧光同时出现，交错着将伏龙鼎困锢在弧光剑影之中。
呲。
锐器摩擦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掩耳。
与这刺耳声响同步的是一条凭空而生的苍龙直直的冲向那血光大盛的伏龙鼎。
在冲击到伏龙鼎时，这苍龙却仍未消弭，反是穿透了伏龙鼎血色的鼎身。
伏龙鼎一阵剧烈摇晃，在那没有雕饰的一面，一道有寸深的裂痕横亘鼎身。
“啊！”鬼王发出一声惨呼，声音凄厉，原本绵延数里的血色红云竟在这一声惨呼之中，竟是纷纷散去，复见朗朗清空。
“你怎么敢！怎么敢！”鬼王脸上的血红色褪去了几分，但仍显得可怖至极，“这不是青云道法，你不是青云门人！”
不知何时出现在伏龙鼎后方的青辰不由露出几分好笑的神情来，双手上仍有苍青色的灵力残留着，而那柄青铜残剑则浮空在青辰的身前。
“你见识少，不识得苍龙引，还怪我不是青云门人？”青辰扯动嘴角，言语嘲讽，“那我就用你知道的青云道法教训你如何。”
天边雷声更响了。
青辰利落举剑，长剑上遍布裂痕的剑身让人担心是否能经受住九天雷火的洗礼。
神色不变，于空中连行七步，滚滚红云中有有浓黑的阴云开始聚拢。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随着青辰念出悠远的咒文，云层之中，狂风大作，云幕慢慢开始旋转，在河阳城的上空，渐渐似现出巨大漩涡的模样。
惊雷未至，但声势却十足惊人。
就连青辰本人似也惊讶于神剑御雷真诀的浩荡声势一般。
原来神剑御雷真诀也是这般惊天动地的奇术吗？祖师爷到底是奇才。
只见那云层漩涡之中，电芒疯狂窜动，雷声隆隆，更有怪异绝伦的“咝咝”怪啸之声，如天之狰狞大口，正欲择人而噬。
长剑指天，降下的惊雷也非寻常蓝紫颜色，竟是染上了红色厉芒。
青辰心中万般不解，但此刻却绝非深思熟虑之时，长剑轻点，惊雷降下。
天幕苍穹，雷声震耳欲聋，声声都似有裂天之威，如被激怒了一般，漫天雷霆如瀑而落，每一道雷光都落在了伏龙鼎上。
深陷在伏龙鼎中的鬼王此刻却连脱逃都做不到，只能生生承受着不知为何威力惊人的神剑御雷真诀。
同样都是带着杀伐意味的红色光影，此一刻却在天地之间肆意交锋，雷声震耳，就算是作为施术者的青辰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般的情景。
鬼王声嘶力竭的吼叫声被淹没在了隆隆雷声之中，每每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血色戾气，却又会在雷霆之下化作血雾。
这样的画面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看的早早躲在夜宵身后避祸的青辰都觉得这坏人当得实在有些可怜。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雷声渐渐消歇，原本弥散漫天的红云此刻已经找不到分毫总应该了，倒是那乌云密集的漩涡之中仍有细小的雷光跃动着。
伏龙鼎哐当一声从半空直落下来，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半丈宽的深坑来。
青辰站在夜宵背上，看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血色的古鼎在厉雷之下显出原本的铜绿色来，而深陷其中的鬼王此时已经看不出人形来，唯独那微微起伏的胸口透露这个人尚有几分气息。
除恶务尽。
青辰欲了结这个让天下满目疮痍的大魔头，左手剑诀一引，青铜剑直刺而出。
铮！
青辰皱眉，看着那阻住青铜剑的漆黑短棍。
“张师弟。”不愉的情绪在心底滋生，青辰挥袖撤回青铜剑，语气并不友善开口。
灰色衣衫的青年人出现在了青辰的视野中。
鬼厉，或许现在应该叫，张小凡。
张小凡也撤回了噬魂，道：“他是碧瑶的父亲。”
耳边有断续的锐器破空声响，青辰的脸上现出了犹疑。
这个人，是田师叔用命就下来的。
青辰垂眸，青铜剑在手中消散了去：“你带他走吧，若果他还是不死心，下一回，定斩不饶！”
张小凡眼神深深的注视了青辰一回，平凡的面容上居然带上了笑容。
是了，十年，大家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多谢。”
张小凡道谢的声音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青辰在睁开眼时，只余那只古朴的方鼎还在深坑之中。
夜宵变成了原本的小巧模样，跳进了青辰怀中。
“夜宵啊，你说我是对是错啊。”青辰抚摸这夜宵的小脑袋，自言自语道。
忽而周遭因为麒麟金玉火而显得燥热不已的温度降了下来。
有雨水落在了青辰的发丝上，青辰抬头望，只见通天峰上懒散惯了的灵尊此刻竟少有的勤快了一回，站在天际翻云布雨，熄灭了麒麟金玉火。
麒麟放的火，只有麒麟能灭吗？
青辰转身，好笑的摇摇头，准备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下一时，她唇角的笑意僵住了。
在水与火的交壤之处，那个总是眉目冷然的女子一身墨灰色的道袍凝立在视线的尽头。
一时间，河阳城不见了，青云门不见了，苍生浩劫也不重要了。
她的眼里现在只容得下这个清冷女子的身影。
“雪琪，你穿这身真好看。”
青辰痴痴的开口，也许不论陆雪琪穿什么，她觉得都是好看的。
“你这一身倒是难看至极。”
原以为自己会表现得更激动有些，但陆雪琪发现真的找到小师姐时，所有的期待落定时，她没有分毫的激动情绪，她感受到的是心安。
陆雪琪慢慢走到了青辰的眼前，不顾眼前人一身的脏污，轻轻拥住了那人的肩膀。
“小师姐，欢迎回来。”
极轻极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不知为何，青辰的眼角带上了湿意。
“我回来了，雪琪。”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三章 诸事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