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感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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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仁第二天就去殡仪馆报名了，林悦想了想，去了生产基地。
林悦从小长在乡下，思想比较保守，对人的尸体很尊重，自然不可能去运尸体。也不想去做搜寻别人家的财物这种可以算是偷盗的事情。种菜虽然累点，工分又低，林悦却是能求个心安。
见了主管，很快就被分配了任务——和其它五个人组成一队负责三亩地的蔬菜种植，到时候凭收获的蔬菜量评定工分。
穿着防护服劳作很不方便，加上种菜劳动量大，出了很多汗水，防护服又不透气，林悦回来后就急忙洗澡，将里衣换了。就这样，一些关节的地方也还是红了。
萧仁回家就看到老婆摊在沙发上不愿动弹，笑道：“叫你不去，累了吧？”
林悦有气无力的说：“还好，过两天就习惯了，好歹是从小干农活惯了的，哎哟……”林悦换了个姿势，肩膀一酸，“唉，养尊处优了几年，突然那么大运动量，胳膊腿都有些吃不消了。”
萧仁正给防护服外面消毒，闻言抬起头笑道：“让你在家休息你不听，明天还有的你痛，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还算好的，跟我们一起种菜的好多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有的都累哭了，还不是歇一会就继续干活，对了，你也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萧仁闻言脸色一变，说：“还好，只是有些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林悦见他不欲多说，也就没有再问。
等林悦终于习惯了如此大的劳动量时，时光已经悠悠晃到了六月。
骄阳似火，若是往年，这样的天气大家都是安坐在空调房间里，就算没有空调，也是穿着薄T恤窝在某阴凉的地方乘凉。
现在却只能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在地里劳作。过不了半天，汗水就能把里面的衣服侵透，浑身粘塔塔的，还散发着一股臭汗味，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
常年在那高楼里享受着现代文明安逸的都市白领们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这几天工夫就病倒了五分之一。这样一来，林悦等剩下的人负担也更重了，早先种下的黄瓜、南瓜、苦瓜、丝瓜、菜瓜、番茄、辣椒、茄子、莴笋、豇豆、茭白、薤头、金针菜等要收，还要播种秋收的黄瓜、瓠瓜、茄子、秋花菜等，每天都忙到晚上七点才能收班。
这日晚饭后，林悦两人边看新闻一边做一些有益身心的运动：
“嗯，唔，再重点……”
“舒服，嗯，上面点，就是那儿，嗯……”
“啊，对，就这样……”
“唔，真是舒服，再来一遍吧。”
萧仁擦了一下沾满精油的手，无奈地对趴在沙发上不愿起来的林悦说：“别发出那样的声音啊，还有那样暧昧的邀请，我会兽血沸腾的。”
林悦脸刷地红了，回过头来怒瞪了丈夫一眼：“你这禽兽，我都累成这样了，你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萧仁无辜极了：“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啊，能怪我么，是你叫的太，太那啥了。”
林悦感觉劳累一天的腰酸背痛被丈夫按摩（诸位没有乱想吧？）过后舒服了许多，便慢慢坐起来，并发出舒爽的叹息：“唔……”
又来了，萧仁忙捂住鼻子，无奈地说：“快把防护服穿上吧，唉，你这样一天洗两次澡，老是脱掉防护服，实在太危险了。”
林悦也知道不妥，但是：“这一身黏腻腻的，还有汗臭味，怎么受得了。”
萧仁也是皱眉：“叫你不去了，你偏不听，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林悦叹道：“我也不想去了，可是菜地那么忙，少了一个人，其他人就更忙不过来了，况且现在连洗手的水都要买处理过的，还是多挣点的好。”
“那菜地负责人也真是的，种那么多菜干什么？”
林悦翻了个白眼：“现在没办法在外面买，整个城都靠我们生产基地种的菜吃，就这样还不够呢，再减少，其它部门的人就要抗议啦。”
萧仁：“管他们干什么？”
林悦：“你嘟嘟啷啷什么呢，没关系的，主管已经给我们涨工分了。”
萧仁气道：“这不是工分的问题好吧？”
林悦眼皮一抬：“那是什么问题？”
“你，算了。”
病毒的威力就在于它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等着你露出破绽。所以大家连晚上睡觉都穿着防护服。
你一般制服稍硬的防护服当然比不上宽松柔软的睡衣，但劳累一天的人们还是很轻松地陷入了沉睡。
“不，不要，不要……”萧仁紧紧地皱着眉头，惊惶地挥着手，好像在驱赶着什么。
林悦这两天生了痱子，身上痒得难受，睡眠也比较浅，一下子就被惊醒了，忙抓住萧仁的手：“阿仁，老公，醒醒，你做噩梦了。”
“不，别过来，别……”萧仁好似被梦魇住了，一时醒不过来，仍然挥舞着手臂。
林悦忙将他紧紧抱住，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没事，没事。”一边有节奏地轻轻拍打着丈夫的背。
好不容易萧仁安静了，林悦叹口气，这已经是第四次做噩梦了，每天处理那么多尸体，丈夫的压力太大了。
就算有防护服，也没能遏制住病毒的脚步，每天仍然有大量的人死亡，林悦望着窗外静静的夜空——没有了夜生活，城市的夜晚安静了许多——人类的未来，到底在哪里呢？这样还算充实的生活，又能够持续多久？
林悦以为自己这样繁忙而充实的生活还能坚持很久，至少比这个城市大多数人都要久，因为她有体贴的老公，有健康的体魄，有知足的心。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在摘黄瓜时昏倒了，被送到菜地附近的医疗所（现在已经没有医院了，只有每个工作部门附近的医疗所）。医生说是中暑的症状，并没有大碍。
林悦清楚地听到送自己过来的刘姐和小李同时松了口气，自己也露出放松的笑容，现在就等到体温测试出来了。
因为穿着严密的防护服，将体温计放进去拿出来都要经过慎重的消毒，很是麻烦。周围的空气都经过消毒后医生才将林悦腋下的体温计拿了出来，对着灯光一看，原本略显散漫的神情变得慎重，林悦正穿着防护服的动作一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医生严肃地说：“你的体温是——35.4°。”
林悦的脸刷地白了，脑子里乱哄哄的，思维都仿佛停顿了，她茫然弟看着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林悦相反的方向退了几步；茫然地听小李干巴巴地说：“那个，我们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我就先回去了啊。”茫然地看到刘姐眼睛一亮，接口说：“是啊，那块地里的黄瓜要在今天上午摘完呢，我们就不打扰了。”茫然地看着两人匆匆忙忙地跑出医疗所，好似慢了一步就会被感染似的……
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记得：感染KW病毒后，最初的症状就是体温开始降低。
看着林悦愣愣地维持着穿防护服的姿势，医生有些不忍，劝道：“小姑娘别着急，体温低不代表什么，还要验过血才知道结果呢，你的体温只是稍微低于常人，不太可能就是感染了病毒。”
听到这话，林悦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双眼闪亮的看着这位好心的医生。
医生被林悦的晶亮的双眼煞到了一瞬间，随即拿过一次性针管，趁林悦还没穿上防护服，抽了20ml静脉血。之后耐心嘱咐：“明天下午来拿结果，这之前千万不要放弃预防病毒，你这情况不一定就是感染。”
林悦默默地点点头，恍恍惚惚地走了出去。
来到自己小队负责的菜地，却见几个同伴围成一堆，小李正神情激昂唾沫横飞的讲着什么，却在见到她的时候马上停止，讪讪地走开了。
林悦不用猜也知道讲的是什么，也没心情跟她计较，只想赶紧拿了自己的东西回家。没想到自己走到哪，哪儿的人就躲开，林悦心中难过，却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换成自己也不一定做得比他们好，就懒得理会。
却见自己小队的负责人刘姐急匆匆走过来，停在里自己三米远的地方说：“小林啊，你的情况我跟主管说了，主管说就放你两天假。明天拿到验血结果再来，咳，你别多心啊，这毕竟也是为了大家考虑……”
刘姐之后啰啰嗦嗦地说了很久，林悦再没听进去，她用了所有意志来阻止眼泪从眼眶溢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