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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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向阳街那边有病毒麻雀，你回家可千万别走那边啊。”
“什么，你碰到了吗？”
“……没呢，是3楼的王先生告诉我的。”
“那就好，我知道了，亲爱的，你也小心点。”
“知道，先挂了啊。”
林悦又打电话通知了S市的所有熟人注意安全，才换一个方向往家里跑去。到了小区里的超市，林悦犹豫了一下，也没顾惜金钱，在超市里买了一大包蔬菜和肉类。
在封城的两个月中，想粮食衣物等消耗品都是经过重重关卡才能运进S市，再加上原价上涨，现在S市通货膨胀得厉害，蔬菜水果肉这类需要保鲜的东西更是一天一个价。像空心菜茄子等保质期短的市面上根本看不到，就是土豆红薯也被哄抬成了天价。
这段时间林悦都是天天买菜，就怕多买了吃不完坏掉了浪费，今天她总感觉以后可能连这种半焉的天价蔬菜都没得吃了，便打算多买点。
当然买的都是白菜萝卜豇豆等能放好几天的，花的是原本准备还房贷的钱，心疼得林悦心里一抽一抽的，这几天买菜都花了这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了，房贷什么的，林悦觉得已经没必要考虑了。
回到家，小两口照样将家里消一遍毒才开始弄晚饭。吃完饭林悦看着干净的菜盘子叹了口气，将剩下的一点点油水倒在半碗剩饭里，就端上打算出门。
萧仁叫住了她：“你还打算去喂那条野狗啊？”
林悦转身看着萧仁。
萧仁烦躁地抽了口烟，望着窗外说：“现在外面太危险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一只被感染了的麻雀下来，还是别出去了。”
林悦端着碗说：“今天下午才有一只，现在应该没问题，就送这最后一次吧。”
萧仁视线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冰箱上：“再说，咱么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管得了那畜生？”
林悦沉默地放下那半碗剩饭，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她知道萧仁不满自己送饭给金毛很久了，病毒来袭后，随着粮价的上涨，萧仁也越来越不满，觉得林悦把自家剩饭拿去喂金毛就是拿钱在打水漂，以前有富余的不在乎，现在这种情况就该收敛一下。
林悦却觉得金毛很有灵性，以前就能替邻居的瘸子老头拿报纸，买日用品什么的。这两天好像更加聪明了，见到林悦伤心还会安慰人。
况且家里屯了好几袋大米，林悦想着还不知自己有没有命将它们吃完呢。只是萧仁这两天情绪特别暴躁，还是依了他吧。
第二天，林悦两人都没去上班，当然，麻雀尸体的事情传开了后，估计没几个人还敢冒着生命危险还敢出门的。
难得不用上班，若是平常，定要赖一下床，可是林悦到点就醒了，之后怎么也睡不着，望着窗外升起的初阳，对未来一片迷茫。
现在电视上，网上到处都在讲KW病毒，大家对现状争论不休，末日论甚嚣尘上。政府叫大家不要慌，一切都有政府……可是，至今仍未提出有效的防范措施，病愈率仍然为0，甚至有些政府高官都染上病毒去世。
如果说只有平民感染而社会高层无事会让人愤怒不平的话，一样的感染率这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彰显了“生命的公平”的事实则让人绝望——那代表着，人类拿KW病毒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有少少的几个地方台仍然有一些娱乐节目，那是一些至今仍然保护完好的几个城市的地方电视台。很多人在网上骂那些电视台只管自己乐呵，不顾其他城市的人还挣扎在生死线上，诅咒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沦陷。
网上还有很多被病毒笼罩的城市的照片，林悦无意间看过一次，仍然是光鲜的钢铁丛林，各种广告牌招牌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迷人的光芒，只是街道上一个活物都没有，一片死寂。明明寻常的景色确渗得人发慌。
之后林悦就不看那些新闻了，还不如看那些娱乐节目，至少在这样凄惶的看不到未来的日子里，那些节目给自己带来了少许的欢乐。其实人家本来就是娱乐行业的人，又不是病毒专家，发挥自己的特长给人们带来欢乐才是他们的本职，难道也让他们天天控诉病毒的肆虐吗？网上那些人却是太苛刻了，虽然林悦也并不觉得那几个城市能保存多久。
那些人现在也不去上班，也不敢出门娱乐，他们实在是太闲了，有太多的精力无处发泄，所以只好在网上谩骂，骂政府不给力，骂专家们吃白饭，也有骂老天不长眼的……
萧仁看了那些谩骂，情绪更加焦躁了，也跟着骂，直到林悦将网线拔掉。要想知道外面的消息看新闻好了，没必要做那些人发泄的垃圾桶。何况这种情绪是相互感染的，看到别人骂觉得愤怒，然后跟着骂，别人看了更加愤怒，然后骂得更加凶狠……实在是太无聊了，每天看看电视就好。
没几天，病毒就肆意地蔓延到S市的每一个角落。街道迅速空荡冷寂下来，一向喧嚣的都市冷清得可怕。林悦和萧仁整天缩在家里，门和窗都关得紧紧的，如果有可能，两人恨不得把家里和外面的世界隔绝。
这天，林悦站在窗前看外面空荡荡的世界，偶尔有一两个人带着口罩跑出来，在超市里收罗一些吃的又迅速冲回去。此时的超市早就没人上班了，当然除了一些大型超市实在太多，一般的超市的食物都被搬空了，这些人也只能捡下漏，有些胆子大的几人合起来去砸大超市的门。
林悦不由庆幸自家备了好几袋大米，虽然没什么菜，但油炒米饭还是管饱的。
只是再多的粮食也是坐吃山空，就不知道是先吃完东西忍不住出去找吃的感染上病毒呢，还是先感染上病毒来不及吃完家里的屯粮。
“叮铃，叮铃……”沉寂已久的门铃突兀地响起。电脑前的萧仁看了看林悦，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从猫眼望出去。
只见两个穿着电视里见过的生化防护服站在门前，久不见人已经不耐烦，打算走了。林悦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我们是市卫生局的。”说着，将证件拿出来晃了一下。
林悦和萧仁一惊，忙请二人进屋。
“不了，我们待会还要去下一家。”前面那个高个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后面的人清瘦一些，先前在高个子后面，完全被挡住了，此时走上前来才发现他还拎着个大箱子。他把箱子搁在地上打开，只见里面慢慢的全是他们身上那种防护服，他拿了两件出来，递给萧仁说：“这是新研制出来的防护服，可以有效的低档病毒侵袭，你们赶紧拿去穿上，尽量不要脱下来。”
萧仁听得双眼放光，忙接过来抱在怀里，顿了顿又问道：“睡觉也穿上吗？还有吃饭洗漱怎么办？”
“……尽量都穿上吧，脱下来前一定要注意周围消毒，之后尽快穿上。”
“哦，好，好。”萧仁林悦满口答应。
“记住，这种防护服数量有限，弄坏了没有下一套。”高个子声音平平地说：“另外，若有感染症状及时报告，这是联系方式。”说着，递过来一张印满了字的A4纸。
“现在市里组织了些新的工作，可以换粮食蔬菜，你们可以去看看，这张纸上也有联系方式。”消瘦的年轻人补充道，同时指了指林悦手上的A4纸。
看着卫生局的两人又去敲下一家的门，林悦二人回到客厅慢慢看那张A4纸。
正面是防护服的使用说明和消毒方法，以及一些重要部门的联系电话。背面这是新开工作的各种工种介绍。
工作报酬用以前的工分制。公分比较高的是殡仪馆运尸体的工作。现在城里已经开始出现大量僵化的尸体，他们的工作就是搜寻这些尸体，然后运到火葬场烧掉，减少病毒源。其次就是到乡下去运粮食的工作。现在的农村已经十室九空，乡下人又都有屯粮的习惯，所以这个工作算是很划算的了。
剩下的就是在城里新开发的生产基地里种菜，以及负责各种生活用品的消毒等等杂活。
萧仁看了看，对林悦说：“我去殡仪馆工作吧。”
“什么，我们现在还有一些余粮，不用这么着急吧？”林悦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对于处理尸体什么的还是很忌讳。
“未来怎么样还不好说呢，总要多准备些才好，至于忌讳什么的，”萧仁嘲讽地一笑：“那是和平安乐才能有的想法，少些感染源，说不定就少几个人中病毒，怎么说也算是功德无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