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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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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学校,整天呆在这空荡的房子里。周小璇往家里打过几次电话,号码肯定是他给她的。他还真把周小璇当我的朋友的来看待。周小璇也乐此不疲隔三差五地就打电话过来问候,她在电话那头嚷嚷,黎希让,你明天不来学校得话就要被开除了,这是陆老大刚下达的命令!她应该还在上课,刻意压低的嗓音反而变得更为尖细。
还有其他事么?不想听她的报告,这个报忧不报喜的死小妞。
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去不去?神神叨叨的女人很恐怖。
哪儿?
去了就知道,下午六点听我差遣。电话“啪”地被挂断,没回过神了,后知后觉种了那小妮子的道。看来,她已经把我吃地死死的了。
下午六点,周小璇准时打来电话,说在我家楼下碰面。见着我后,她来了一个大熊抱,差点把我压倒在地一蹶不振。这妞太亢奋了,我受不了这刺激。但也不排斥,有的东西是可以自然接受的,并潜移默化。她还是一刻也不消停,从车站北路走到五一大道,近两个小时没停过。她还真是惊为天人。
到底要干嘛?不耐烦地又一次询问,那妞口风直逼日本死士。
就到了,急个啥。我都快要疯了,那丫头依旧兴致昂扬。
天黑之前走到了目的地。在一家名叫“魅”的酒吧前,她变魔术似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音乐票塞进我手中。狂欢吧!她异常兴奋,远处的灯光拍打在她热情洋溢的小脸上,然后抓过我的手将票塞进验票员手中像只野兔般撒腿儿往里跑。这是一个欢腾的场面,所有人都疯狂地呐喊,竭斯底里地嘶吼着,用一种激烈的形式宣泄着内心的不安与狂躁。然而周小璇多半是来看热闹的,除了她念念不忘的柯索就别无他人。
他也参加乐队吗?无法想象那个安静的少年站在台上嘶吼的模样。他并不适合这样的环境。
这不废话吗,我今晚就为他而来。周小璇死命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跟着众人一起欢呼柯索的名字。不远处夏初染团队也不意外地闯入我的视线。夏初染是个漂亮的女人,十七岁的年纪却足以配上“风情”二字。微卷的长发,艳丽的的妆容,袒露的服装展示着不同自身年龄相符的成熟。她嘴中叼着烟,烟火再暗处显得异常夺目。她身旁站着一群男女,周小璇的死对头万欢欢也在其中。她们对这样的环境并不陌生,自然地聊天,和陌生人说笑。
酒吧的服务员高举着酒瓶来回穿梭在人群中,周小璇半路截来一瓶撕去标签的洋酒,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夺来两个酒杯将酒满上递给我,试试,这酒很带劲。
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又帮我满上。感觉自己有了醉意后才停止酗酒。周小璇笑嘻嘻地喝着,最后干脆用灌的,在柯索上场之前已经醉的一塌糊涂。她并没有看到柯索的表演,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他在台上竭斯底里,不同于朗诵比赛上的优雅,别样的潇洒。我听不清楚他在唱什么歌词,只觉着头晕目眩,很想睡觉。
黎希让。是谁的声音?我抬起头,看清了眼前这个人。原来是风情的夏初染。
有事吗?
想邀请你去一个地方。
我很忙。
但是怎么办呢,我想让你更忙。她笑着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我如一堆软泥般朝她扑了过去。
那把周小璇也带上吧。我无力地说。
那不行,游戏名单上可没她的名字。她半拖着我往人群里挤去,半会就来到了酒吧内部设立的套房。一间四五十平方米的房间内坐了十来个人。个个脸上都堆满了寓意不明的笑容。夏初染女子军团看到我的到来特别惊讶,怎么是她?
怎么不能是她。夏初染冷冷地回答。把我安置在靠角落的沙发上,然后朝坐在中央玩扑克的男人们询问,游戏可以开始了吗?
柯索还没来呢,等会儿。坐在女人堆里穿棕色夹克的男人回答。
我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所谓的游戏绝对不正常。令我意外的是那个干净男子竟然也是其中一员,这个发现足以让周小璇不眠不休四天五夜。突然很有兴趣呆下去,这个游戏过于新奇,我喜欢不一样的东西,似乎很刺激。
五分钟后他出现了,手上还拿着刚卸下来的吉他。他没有说话,直接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将吉他搁置在我背后的椅子上,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他的出现让低迷的人群瞬间精神抖擞。穿棕色夹克的男人从女人堆里站了起来,宣布游戏的开始。我压根就处于迷茫状态,完全没反过神来就被人压在身下。灯光也在这刻熄灭了。一张冰冷的嘴附在我唇上,缓慢的蠕动,接着越来越激烈,完全是在撕咬。疼痛感令我瞬间清醒,这纵欲的时代亲身经历后才知道有多么的可怕,这都是一群疯子!
滚开!用尽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男子,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他就是那个在朗诵比赛上气质高雅的少年,现在他哪还有点少年的模样,整个一欲求不满的兽类。
他似乎被这一幕弄得一头雾水,然后转身打开房间的开关,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各种姿态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全场发出一阵怒吼,看到作始佣者后把怨气活活憋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着我,问,谁带她来的
是我。夏初染从穿格子衬衫的男人身上爬了起来,直视柯索询问的目光。
来这里玩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并没有人强迫。她似乎不乐意,你带她来是破坏气氛的吗?他的眼神很阴鸷,眼中闪烁着压制的怒火。
小爱今天没来,所以得找人代替。夹克男人出来打抱不平。
她没来你也可以不用来。这是游戏规则。气氛因此而变得紧张,所有人都沉默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的理由在这里停留,这画面相当精彩,但不值得人留恋。起身准备离开,夏初染突然冲过来抱着我。
不要走。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求你了。
我想推开她,却被抱得太紧压根就没有力气。我不是救世主,这样的善事我做不来。
然而夏初染压根就没有放手的打算,整个人伏在我身上,气息紊乱,神智也不清醒。我想她是喝醉了,整个人像橡胶一样黏着不放。我转身扶住左摇右晃的她,预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出门,穿棕色夹克的男人冲了出来,挡在了门口。我不满地抬头望着眼前醉眼朦胧的男人,示意他让开。他伸手过来欲将夏初染抱走,我一把将他伸在半空的手打落,将夏初染揽到身后。
你这女人有病啊!他破口骂道。
不许碰她!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不怎么好看。
他怒视我,之后转向身后醉的不醒人世的夏初染,喂,夏初染,你不玩了吗?
可怜的夏初染并没有回话,整个脑袋搁在我肩膀上睡得一派舒坦。我朝还在房内玩的不亦乐乎的万欢欢喊道,你出来。她回头望我一眼,一脸嗤笑,然后熟视无睹继续吃喝玩乐。夹克男在众人的召唤下恋恋不舍地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整个场面又瞬间欢腾起来。已坠入梦乡的夏初染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有多悲哀。
周小璇也醉得不轻,不得已只好在酒吧附近找了一家宾馆居住。她醉醺醺地询问我为什么把夏初染给劫持了,我无语回答。这两人倒是一躺到床上就抱成一团,好不亲热。我想明早会有一个热闹的开场。
然而她们并没有我期待中的争执和不满。一早醒来就各自回家了。分开时夏初染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周小璇却打着哈欠一声不吭地走了。我一直呆到傍晚才离开。
冰箱的食物解决的差不多了,储藏柜的零食依旧满满一柜。我把他房里的非洲茉莉搬到阳台,靠护栏席地而坐凝望那郁郁葱葱的一片思维跳跃。这盆植物他养了五年,半夜里常看到他望着它发呆。有时就是静静地看着,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我不知道这盆植物于他而言承载着怎样的非凡意义,他有太多我不为所知的秘密,他的秘密是注定要烂掉的。
我看着它,就如看到了你,乔洛。
学校的生活依旧要死不活地进行。我没了嗜睡的习惯,这个现象的出现并没让我觉得多惊讶,我想我是该正常点了。周小璇倒是在这点上表现的尤为惊叹。她把我所有的书籍全部堆到课桌上,直到形成一堵墙,将我整个淹没。
睡吧,放心睡。我帮你把风。说话间她压着我脑袋往桌面贴去。
一掌拍开她那猪蹄子,将书一本一本回归原位。她看地目瞪口呆,呀,你从良了啊,可别这样,我不习惯。
我被她一句话堵得慌,横了一眼,不理会。她识趣地停住了她那欠抽的嘴脸,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半响,她终于按捺不住,便开始询问,你怎么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像有事的人吗?我说。
像,贼像了。你的表现极为不正常,准是生理上出了什么毛病。她回答的相当肯定,脸部严肃的表情配合的天衣无缝。
我好笑地望着她那张生气十足的脸,一时无语。
你不睡觉我心里就不踏实,上课都没了心思。她说。
你这是什么逻辑。我再次无语。
就是觉着怪,心里慌的很。她轻轻地说。
哦。我应了一声,算是结束我们整段对话。周小璇不再说话,一个上午都闷不吭声,莫非真是我的改变影响到了她?我想并非如此,是她心里有事,想在另一件无关紧要事情上面发泄一下她的情绪。至于她的心事,我无权关心,也无趣关心。
一个星期过去,他还没回来。电话倒是每天准时一个。电话都是打在家里的座机上,他这是在间接监视我。我并不排斥他的监视,但我排斥我们之间的对白总是那么苍白,又是简单的一两句交代,然后终止了一天的期待。
挂掉电话,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梦三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