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主题]雨霖铃》羊家の玩偶

17、第十六章

　　解雨臣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尽管黑瞎子尽力板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很严肃，但是他一贯的语气和说出来的那绝对称得上怪力乱神的事情让这一切看上去都像一个巨大的玩笑。
　　现在他睡意全无，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一床新毯子看着黑瞎子。
　　对方一脸大爷样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解雨臣慢悠悠地说：“你就想说都是你这双眼睛给你惹了祸对伐啦？”
　　“可以这么说。”
　　“你觉得我会信？鬼瞳带来灾祸之说我是第一次在你这里听到的，之前完全没有听过。更何况我不是三岁孩童，你说的那些鬼神之说我实在没法相信。”他慢悠悠地说着，有几分懒散的样子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说法，可以很好解释为什么有日本人想杀你。”
　　黑瞎子立刻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花儿爷请说。”
　　解雨臣轻轻笑了一声：“呵，他们的确想除掉‘鬼瞳’，这个‘鬼瞳’的确也可以给他们带来灾祸。只不过‘鬼瞳’不是某一个人身上的某一个器官，而是一个代号。换句话说，若真是一对被叫做‘鬼瞳’的眼睛，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它很凑巧地长在了你身上。日本人忌惮恐惧的不是你的眼睛，而是你本身。我说的对么？黑爷？”
　　黑瞎子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很好，花儿爷继续。”
　　“日本人要杀的鬼瞳，是一个代号。”解雨臣略略往前探了探身子：“他们要杀一个叫做鬼瞳的特务，对吧。”

　　短暂的安静之后，黑瞎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很爽朗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解雨臣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后，然后伸出手抬起了那略显尖削的下巴。他看着解雨臣的眼睛，语气温柔而且快乐：“不愧是花儿爷，果然有过人之处。”
　　“至于为什么要对我下手的话…”解雨臣沉吟片刻，不动声色地打掉黑瞎子抬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是不是因为黑爷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我这里？我想想…难道是那件戏服？”他推开黑瞎子从床上跳下去，走到一边的衣柜里开始翻找：“你在戏院打死的那个人在日本银行里面做保安，对吧。”
　　“花儿爷查得倒是清楚。”
　　“哈，黑爷过奖了。”

　　大红色的戏袍被抖出来。在幽暗的夜色中泛着妖异诡美的光泽。那对凤凰栩栩如生，似乎可以随时腾空飞舞一般。
　　解雨臣一手拎着那件戏袍，一手在戏袍上细细翻找。良久之后，他的指尖终于在下摆处摸到了一些奇怪的凹凸纹路。他笑了笑，借着月光开始打量那块布料---鲜红的绸子上，用暗红色的丝线细细密密纹了些图案，却又不是文字。解雨臣举着戏服向黑瞎子抖了抖：“这就是什么…摩尔斯电码？”
　　黑瞎子摇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是女书。”
　　“哦？”解雨臣饶有兴趣地仔细打量手里那件戏服：“那种东西不是只有女子才认识么，怎么，黑爷也认识？”
　　“事在人为，只要想熟识这些东西，并不一定非要是女子吧。而且这也并不单纯只是女书。”
　　“这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黑爷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送给我？”
　　“嗳，那不是因为在下觉得这东西放在花儿爷您这里绝对安全么。”黑瞎子笑得谄媚而且欠揍：“而且在下希望花儿爷为在下做个中间人。”
　　“什么中间人。”
　　“就是劳烦花儿下次把这件衣服，交给那位吴家的小三爷。”黑瞎子完全不顾解语花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这东西是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弄到手的，是关于小鬼子那个伪满洲国的组成和一些军事安排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拼死拼活弄出来的东西要交给党务调查科那边，但是上面就是这么安排的。”
　　“你…”解雨臣的冷笑凝结在嘴边，他看着那个平日里流里流气的黑瞎子郑重其事、而且非常严肃地向他聚了一躬。于是原本准备拒绝的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又咽了回去，说出来的话也完全变了味：“你凭什么相信我不会把这个东西交给日本人？”
　　黑瞎子耸耸肩，把他刚才所有的严肃沉稳都变成了滑稽的扯：“因为在下相信花儿爷的为人嘛。”不过还好，他下一句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很唬人的严肃和大义凌然：“不过花儿爷尽管放心，在东西没有送出去之前，在下一定会保护花儿爷您的安全。如果您真的不愿意看见在下，在下可以躲起来。这一切当然是全看花儿爷您的意思。”
　　解雨臣愣了愣：“唔…我自己可以保证我自己的安全。”
　　“恕在下直言，花儿爷未必可以保护您自己的安全。”黑瞎子的唇角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在下有两件事没有骗您，第一，在下真的是打过山海关战役的。至于第二…那就是，鬼瞳真的可以给人招来灾祸。”

作者有话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