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主题]雨霖铃》羊家の玩偶

16、第十五章

　　解雨臣愣住了。他抬着头看着黑瞎子的那双眼睛。手还抵在对方的肩膀上。那个答案让他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于是黑瞎子就贴在他耳边又十分温柔体贴地重复了一遍：“是日本人。”
　　“什么日本人？”
　　“唔，花儿爷可是被吓傻了？”黑瞎子说着，还煞有其事地伸出手来在解雨臣面前晃了晃：“在下的意思是，是日本人想要您的命啊。”
　　解雨臣顿悟。其实他在黑瞎子解释之前就已经明白过来了。从小在帮派里长大的这位大少爷当然不可能被一次短暂突然袭击吓到。他只是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来罢了。只是明白了一件事之后，就会有更多不明白的事情冒出来：“那么再请问黑爷，为什么日本人会想要我的命呢？”
　　“呵，看您这话说的。问在下之前您心里不早就有底儿了么。”

　　的确，这件事情并不难想清楚。若说近日里他对于日本人有什么得罪，恐怕就是几个月前为了救黑瞎子而和阿兴一人打死一个日本人的那件事了。
　　解雨臣突然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三月的夜晚。早春三月的上海巷弄中飘着湿润的水汽。远处是奢靡的歌舞升平和粉饰太平。血腥味在鼻尖散开。有人卧倒在黑暗里。
　　他想起那日黑瞎子的血似乎流了很多，顺着他大衣的衣摆滴滴答答淅淅沥沥散落了一路。

　　“嘘，花儿爷。”黑瞎子打断了他的回想：“在下这就出去帮您把那几个麻烦解决掉，还劳烦您在这里委屈一会。”说着，便如同一只兽类一样，从床下压低身子爬了出去。

　　不得不承认，黑瞎子的身手果然很好。只是片刻---不到五分钟左右，解雨臣便看到自己垂到地上的床单被掀起来，然后是黑瞎子那张欠揍的笑脸。这次他迎着月光。那双妖异的眼眸中似乎有光华流转一般。他的脸上沾了一点赭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不是血。
　　黑瞎子咧着嘴：“花儿爷，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解雨臣便从床下拱出来---这不能怨他，黑瞎子刚才用那条毯子把他裹得太结实。他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条毛毯近乎于暴戾地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扔在了一边的角落里。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有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倒在屋里，还有一个挂在窗棱上，大半身子都悬在外面。解雨臣便走过去用脚尖碰了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或者现在称之为一具尸体最好，他脚下用力，把那具尸体翻过来，看到对方露出来的眼睛瞪得几乎扭曲，眼白的颜色发红，似乎血管裂开了。他又去看了看其他几具尸体，都是这样恐惧至极的表情。不过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黑瞎子借着月光看着解雨臣。对方修长优美的身体被一套深蓝色的棉质睡衣遮蔽起来，在他弯下腰去查看那些尸体的时候可以从衣摆下露出一小节腰肢，纤细柔软。玉色的白。那种角度很容易让人遐想连篇。黑瞎子觉得自己胸腔里有种热而且饱胀的感觉在慢慢扩大。这种情况很不妙，所以他决定开口打破这种有几分暧昧的安静：“我说花儿爷，您看来看去看出来什么门道没有？”
　　解雨臣直起腰，很是淡然地扫了黑瞎子一眼：“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玻璃碎了那么大的声音，不管是隔壁的阿兴还是周围的邻居，都没有反应？”
　　黑瞎子有问必答：“是安眠药。那种药烟，就想武侠小说里面的那种。其实是真的存在的。”
　　“我知道，这个我了解的未必比你少。”解雨臣走到床边坐下，随手从床头柜上抓了两块梨膏糖，自己含了一块，又抛给黑瞎子一块：“下一个问题，这些是什么人？”
　　“日本浪人。”
　　“他们想要我的命，是因为我半年前救你？”
　　“是，”黑瞎子把梨膏糖在嘴里滚来滚去，发出含混的声音，“也不是。”
　　“他们当初为什么要杀你？”
　　黑瞎子苦笑：“花儿爷，您问的太多了。”
　　解雨臣也不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问：“你那次在戏院里杀的人，是要来杀我的还是来杀你的？”
　　黑瞎子想了想，道：“杀我们。”又道：“他知道当日在下也去捧花儿爷的场。”

作者有话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