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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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在台上看着那些散坐在大厅里的青帮弟子就觉得一肚子气。不过憋屈归憋屈，他也总不能去对着张仁奎老爷子说诸如“少爷自己能解决不用你插手”之类的混账话。说到底张老爷子也是为了自己好，解雨臣还没不知好歹到那个地步。
眼波流转之间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而那人也看出来解雨臣认得自己，便随意抬手向他挥了挥。单薄的唇勾起一抹笑意。温润如玉。
在后台卸妆的时候阿兴就把人带了过来。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姿颀长。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扣子很是规矩地系到最上面的那个。挡住了洁白的喉结。理着干净清爽的短发。笑起来的时候眉梢眼角都带着新绿。
解雨臣对着镜子中的青年微笑：“呦，吴邪。”
“小花。”
“你怎么有空过来？”解雨臣终于把脸上的浓妆卸了干净，不过眼睑上还有些残留的红色，带着几分凄凄的艳。
“嗯，过来帮上面拿点东西。”吴邪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句，又很快岔开了话题。“小花，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每天听戏唱戏，哄哄老爷子高兴。”解雨臣说着，起身招呼一边的杂工把自己的戏服收好，然后上去挽了吴邪的手臂：“走吧，去吃点东西，算我账上。”
吴邪看看他：“你不用回去陪张老爷子吃饭？”
“老爷子今晚要和别人谈事情。我不想去凑热闹。”
解雨臣被黑瞎子“挟持”过之后一直不大有什么胃口。因此只是坐在一边恹恹地用筷子戳着碟子里的小笼包，然后靠在桌边看着吴邪吃。吴邪被他盯得发毛，一口咬下去便被烫到了舌头。若是平日里，解雨臣定是会笑出来的。不过此时此刻他听着旁边楼上的苏州评弹，思绪早就飞到之前被人用枪顶着后腰的时候了。想着想着一双凤眼里的光也变得带上了几分狠戾。
吴邪在一边见了，便伸出手往他面前晃了晃：“小花？小花！”
“嗯？”解雨臣回过神来。“怎么？还要加一笼？”
“小花，你有心事？”
“啊…”解雨臣晃了下神，突然道：“对了，吴邪。我想和你打听个事情。”
“你说啊。”
“那个，从上海关上退下来的那个六二六团，你知道么？”
“哦，你说的是何军长当时带的那个吧？我听那边退下来的人说过，他们那个团打得挺惨的。怎么了？”吴邪显然没想到解雨臣会问到这个问题，愣了愣才回答。
解雨臣摇摇头：“没什么。”
吴邪说：“小花，你有事瞒着我。”
“唔，”解雨臣换了个小笼包接着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你瞒着我的事情也不少啊。”
吴邪听了，忍不住苦笑：“小花，我那是有苦衷的。”
“苦衷？窝里斗是苦衷？”解雨臣显然有些不满。“吴邪，我早就劝过你，那种缺德的事情不干了好。你少和我说是什么‘Party’，是什么信仰。中国人杀中国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小花，你混帮派，我做特情，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事情。”吴邪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别说了。”
解雨臣彩妆未净的眸子剜他一眼：“我是和你关系近才说这些，你好自为之。”见吴邪没什么反应，又狠狠瞪他一眼：“晓得了伐？！”
吴邪点点头，却没有答话。
回去的时候解雨臣又在旁边的小店里买了几包五香豆带回去。他平时不吃这些东西，不过既然小时候的玩伴来了，自然是准备一起喝茶聊天到深夜的。因此买了权当磨牙的消遣。
解雨臣自己家离张仁奎府也不远。是一处二层的公寓。临街。平时采光很好。一天能有两三个小时让阳光洒满整间卧室。
吴邪没带什么行李。不过还好他身高和解雨臣相仿，于是就借了那人一套睡衣来穿。
两人又聊了些近况。解雨臣心烦吴邪不听劝告一味做那些不见光的事情。也不想多说什么。过了一会便说困了，轰吴邪去客房休息。
吴邪带上门的时候解雨臣觉得他有几分欲言又止。光灯的瞬间隐约听见吴邪有些含糊的声音。类似于幻听。他想辨认的时候那人已经关上门离开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解雨臣没来由回忆起那句很不真切的话。
“小花，你相信鬼神之说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