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主题]雨霖铃》羊家の玩偶

9、第八章

　　在租界里被一个巡捕拦下来。语出不逊还准备动手动脚。解雨臣忍了一路的怨气和怒火终于爆发，抬起手清清脆脆一记耳光就括在了那个脑满肠肥的男人脸上：“怎么，你脸上那双招子要是出气的花儿爷我免费给你挖出来！”
　　巡捕一听“花儿爷”三个字，再看看他那一身戏服里衣---月白对襟细棉布褂子，盘扣上都镶着碧绿的翡翠，下摆处用颜色极淡的红线绣了一株海棠，满枝的怒放花朵；淡青的绸布长裤，腰间栓了一根红色的细绳，从上衣下摆处遮遮掩掩地隐约可见一块玉佩，上面用细金线镶出龙凤呈祥的图案。这些，绝对不是普通的戏子能穿得起的行头。因此顿时觉得后脊背一阵寒意从尾椎涌上来。
　　而远处大摇大摆溜达的几个青帮弟子---此时能在公共租界中大摇大摆还穿着平常百姓服饰的除了青帮弟子也没什么人了---大概是知道了张老太爷最喜欢的侄孙被人在眼皮底下“绑走”的事情，开始快步走过来。为首的一个看清他的长相之后立刻一膀子把那个巡捕扛出去：“花儿爷，您没事吧。”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要来扶他：“黄老板找您可找得辛苦啊。”
　　解雨臣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个男人，原来就是那天接他去吃饭的司机。想着黄金荣那张满是麻子的脸，不禁有几分心生厌恶。当下微微侧身躲过了那只伸过来的手：“我没事，找辆车送我回去吧。”

　　还没有进张府的大门，解雨臣就听见了老爷子豪气犹在的咆哮声---“给我去找！！翻遍了上海滩黄浦江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于是解雨臣摇摇头，快步走了进去。一眼便瞥见了跪在客厅正中过的阿兴，还有坐在当中太师椅上的张仁奎。张老爷子一眼看见了他当时那满脸的震怒立刻变成了惊讶，最后则成了惊喜。解雨臣看着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快步向自己走了过来：“雨臣…快，快过来让老爷子我看看。”
　　“老太爷，我没事。”然后走到阿兴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起来吧，我还没死呢。”
　　“雨…雨臣少爷…”阿兴抬起头来看着他，眼框还是红的。
　　“好了。”解雨臣撇下一句话后快步走到张仁奎身边搀扶住他回到太师椅上坐下。
　　“是哪个混蛋？！雨臣，和我老爷子说，我给你做主！”张仁奎把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咱们青帮放在眼里！！”
　　解雨臣摇摇头：“老爷子，我没看见他长什么样。”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心里早已经狠狠地想了十几种刑囚人的方法。黑瞎子这次算是让他栽大了，此仇不报非君子。不过他可不想让张仁奎插手这件事。换言之，他根本没打算让青帮的弟子插手这件事，包括那个和他从小玩到大的阿兴。
　　听到这种回答，张仁奎显然是有点失望的：“没看见？算了…雨臣你没事就好。这也晚了，我叫李妈做你最喜欢的海棠糕给你吃。”说着就吩咐下人去准备了。
　　解雨臣略点了头：“老太爷，今天我有些累。想休息了。一会您让阿兴给我端上来吧。”
　　见解雨臣决定留宿，张仁奎很高兴地说：“好，雨臣你先去休息吧。我看你明天也不要去戏院了。等老爷子我好好安排一下这些人，一定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出现！”说到最后，这位青帮大魁首已是有些愤恨的样子。显然黑瞎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人又劫走了自己的侄孙---我们暂且不管解雨臣其实是自己追上去的---已经完全惹怒了他。

　　解雨臣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看到阿兴跪在床边，手里端着那碟子海棠糕。还带了几块梨膏糖上来。
　　“雨臣少爷，”阿兴见他出来了，立刻转过身来，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了一边的矮桌上，然后重重地往下磕了一个头，“我…”刚吐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解雨臣摆摆手：“今天的事情跟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可是…”阿兴抬起头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我说了，今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失职。”解雨臣走到床边坐下。“好了，我要休息了。”
　　阿兴皱了皱一双浓眉，到底还是出去了。把门关上的时候不忘轻轻道了一句“晚安”。

　　靠在床头，解雨臣含了一块梨膏糖在嘴里化着。窗外月色很好，像是一泓银色的泉水般温柔地洒了进来。铺满了整片木质地板。
　　“黑瞎子…呵，从山海关六二六团撤下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呢？”淡粉色的唇，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