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美好》老娘

11、章節十一 知道胡筱

　　知道胡筱親的行為後，蔣柔臻認為自己有責任插手這件事。胡筱親是跟她最好的員工，而古準懷可是她的對面鄰居，當初也是她請古準懷來工作，並不是古準懷來應徵。

　　有這麼一點左右為難，只是為了雙方都好的話，蔣柔臻就得公平公正。蔣柔臻變得比較常找胡筱親聊天，除了分散胡筱親的注意力以外，順便也更進一步了解胡筱親現在究竟是在想什麼。

　　「怎麼啦？最近看妳心神不寧的。從那一天過後，妳好像就沒有再找我聊了。」蔣柔臻趁吧台的李緻雅休假，主動貼班。

　　「有嗎？」胡筱親跟蔣柔臻一起倚在吧台後的不繡鋼工作檯邊緣說。

　　「是啊。妳後來跟準懷有繼續發生什麼事嗎？」

　　「嗯……一言難盡。」

　　「筱親……為什麼妳不願意放開呢？」

　　「可能得再多一點時間吧……她就近在我眼前，我要怎麼說放就放呢？」胡筱親下巴抬起來比了比正在送餐的古準懷。

　　蔣柔臻也看著古準懷，她正在跟幾個大學生聊天。在這裡表演魔術雖然沒幾次，可是她已經有幾個粉絲了，包括男生也有。

　　「除非我離職吧！」胡筱親又接著說。

　　「何必這樣子？」蔣柔臻洩氣的垮下肩膀。

　　古準懷也這樣說、胡筱親也這樣說！蔣柔臻頓時覺得自己有被威脅的感覺。

　　「我好像太失去理智了……可是我從以前到現在就是這樣，一但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做出很多瘋狂行為。我想這也是我交往過的人都會吃定我進而欺負我的原因吧！當然也有可能我眼光不好……」

　　「搞不好準懷也是這種爛人唷！」

　　「真的嗎？」

　　「我開玩笑的啦！」

　　「小臻，妳跟她最熟了，難道她都不會跟妳說心事嗎？」

　　「還好……我對她來說是「老闆」，就算我是她鄰居，她還是把我當老闆。她還叫我「蔣小姐」咧！她根本沒辦法叫我小臻或者是一些比較輕鬆的暱稱。」

　　「因為妳大她八歲，她把妳當長輩看嗎？」

　　「嗯！她的確是把我當長輩看……」蔣柔臻說著又看著古準懷。

　　「她很尊重妳。好幾次我們出去吃飯時她會提到妳，她跟我說妳是個很不錯的大姐，一個人辛苦的養小孩，又很關心每一個員工，她覺得妳是個很值得尊敬的女人。」

　　「她這麼跟妳說？」蔣柔臻揚起笑容看著胡筱親。

　　「嗯！而且有一次很好笑唷！我們晚班同事一起去唱歌、喝酒－就是妳跟冠品大哥一起來吃飯那天晚上啦！妳不是有化妝？準懷第一次看到妳戴假睫毛，晚上唱歌的時候她說她以為吳大哥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帶另一個女生來自己女朋友店裡吃飯，還帶比自己女朋友漂亮的！沒想到定睛一看，是妳本人，她嚇了一跳。」

　　蔣柔臻笑的露出兩排牙齒，很有古準懷的風格。

　　「趙鴻庭就說：「妳覺得那天老闆很正喔？」古準懷回答：「是啊！有眼睛一亮的感覺。可是你懂這種感覺嗎？就好像你在路上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女生，追上前去要電話時發現－她竟然是你表姊，整個感覺就差掉了。」我們全部人大笑出來。」

　　「哈哈！這臭小子，找機會我會跟她算帳，竟然在背後說我壞話。」

　　「後來李緻雅說：「所以老闆算是妳喜歡的菜嗎？」古準懷猶豫了一下，有點尷尬的說：「她年紀太大了，我把她當媽媽一樣的尊敬。」」

　　「我馬上找她算帳。」蔣柔臻捲起袖子說。

　　「她只是開玩笑的啦！」胡筱親阻止蔣柔臻說。

　　「我也是開玩笑的啦！我知道她是這麼看待我的，不然她不會一直叫我蔣小姐，聽起來好嚴肅。」蔣柔臻又把袖子捲回去說。

　　「她心裡應該只有女朋友吧。」胡筱親說到這邊又失落了起來。

　　蔣柔臻拍拍胡筱親的背說：「就像我當初跟妳說的……別破壞他們。」

　　「我知道……我會盡量。」

　　古準懷看著蔣柔臻跟胡筱親在吧台裡聊的很開心，心裡分泌出一種奇怪的激素，不斷攻陷自己的心房。她看著蔣柔臻的一顰一笑，想著自己對這個人到底是什麼心態。

　　修細的眉毛整齊排列在眼睛上面，明亮的眼睛配上細尖的鼻子，嘴唇薄而紅潤。照理說不是古準懷喜歡的類型，就算是，得知對方死會又有小孩，根本不可能有多餘的心跳為她浮動。

　　這樣一直看著蔣柔臻的古準懷，心情倒是相當平靜。就好像看著一個根本不來電的人，心中哪會起什麼火花？

　　可是為什麼那天蔣柔臻來家裡，兩人靠在一起的時候，古準懷有種神經緊繃的感覺？明明在那之前也發生過好幾次這樣的窘境，尤其是那一天她不小心潑溼蔣柔臻身體時，若隱若現的內衣就清楚印在自己眼簾裡，她看了也沒有特別悸動。躲到廁所時兩人貼的更近，古準懷也沒有其他想法，那天在家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古準懷將視線移開，腦中想著：「別這樣！人家可是媽媽！而且她大我八歲，我把她當長輩一樣尊重！」

　　蔣柔臻看著古準懷，剖析著自己越來越不合乎常理的心態。看著古準懷雖然有著如她所說的大男孩個性，可是外型仍然看得出來是個女孩子。沒有男人般的陽剛、沒有像男人般的粗皮膚跟大手掌，怎麼老是跟古準懷貼在一起時會這麼害羞？

　　她回想自己從以前到現在會不會多看一眼中性帥氣的女孩子－答案是沒有。加上自己又不是會注意T的人，怎麼可能會像一般女孩子偷瞄帥哥般的偷瞄帥T呢？

　　還是說……自己根本沒有認識的T或婆，所以在完全不了解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刻意注意這樣子的人。但是自從許子芃當了她的員工以後，她才稍微了解第三種人世界，因此有了不一樣看法？

　　加上古準懷跟她交情不錯，在認識許子芃跟古準懷之前，她身邊根本沒有圈內朋友。認識越深發現這種人相處起來還不壞，又因為太中性而產生錯覺嗎？

　　好像是……她上次竟然這麼自然的稱呼古準懷為「先生」，她知道古準懷再怎麼樣都是女孩子，竟然會下意識的稱她先生……

　　這是一種解釋不上來的想法，就好像有人突然丟了一筆錢給妳就走了，妳完全不明白這些錢為什麼要丟給妳。

　　反正，奇怪的事就是這麼自然的發生。越想就越猜不透、不想才會一直發現自己跟平常不一樣。

　　蔣柔臻隔天叫許子芃進去辦公室裡一趟，許子芃一開門就看到蔣柔臻倚在辦公桌邊，戴著眼鏡看著監視錄影機。

　　一發現許子芃進來並將門帶上後，蔣柔臻微笑著招招手示意許子芃跟她一起靠在桌邊。

　　「老闆，怎麼了嗎？」許子芃不自在的靠在蔣柔臻旁邊，還是盡量保持一間格的距離。

　　「喔……我有問題想問妳。」

　　「嗯……有關於我的工作表現嗎？」

　　「當然不是！妳表現的很好！我是要問一些跟妳的生活有關係的。」

　　「我的生活！？」許子芃意外的張大眼睛。

　　「別和其他人說唷！這是我跟妳的秘密。」蔣柔臻眨了一邊眼睛俏皮的說，許子芃點點頭洗耳恭聽。「我有一個朋友……我們認識十幾年了，最近她來找我聊天，跟我說她這陣子認識了一個T。」

　　「喔！原來指的是「這種生活」，我以為妳要問我下班都在幹什麼。」

　　蔣柔臻笑了一下又繼續說：「那個T有女朋友，我朋友也結婚了。但是每當他們靠在一起時－不小心的狀況下－我朋友都會心跳加速，這是為什麼啊？」

　　「表面上聽起來是喜歡上那個T，可是妳會問我，應該是還有其他事情讓人猜不透吧？」

　　「對。我朋友「不可能」喜歡T，而且她跟老公也很穩定，也沒有對她老公膩了、煩了。那個T也很愛自己的女朋友，是個專情不二的傢伙。我朋友一直問我她到底是怎麼了？她覺得對方是男生，可是她又知道對方「只是個」女孩子。」

　　「這樣子啊……跟我以前某個經驗有點類似。」

　　「哦？」蔣柔臻摘下眼鏡打算好好傾聽。

　　「以前我有個同事，她是異性戀的女孩子，是我先暗戀她的，但我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因為我知道她不可能接受T，所以我也沒有做出追求的行動。可是後來有一次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突然買晚餐給我吃。
　　說實在我們交集很少，知道有彼此的存在，但不常聊天。從那次她買晚餐給我以後，我們就相約出去玩了。但在這一段期間我仍然沒有表明我的心意，我害怕我表明了，她連當朋友都不想。結果……有一次她打電話跟我說：「我沒有辦法再跟妳出去了。」我很訝異，想說是不是我有什麼地方表現太明顯被她發現？
　　結果她跟我說：「我一直把妳當男孩子看，我知道妳是女生，可是我忍不住把妳當男生看，我怕我會喜歡上妳！」」

　　「唔！好奇怪的女生，結果呢？」

　　「結果我跟她說：「那妳就先把我當男生看待跟我交往吧！等到哪一天妳真的完全無法接受時再跟我分手。」所以我們在一起三個月而已。」

　　「這到底什麼心態？」

　　「妳可以跟妳朋友說：「妳現在的處境，就像愛上一個GAY一樣。」」

　　蔣柔臻笑了出來說：「真的是這樣子嗎？」

　　「是啊！妳也知道GAY很多長的超帥的，妳不小心愛上一個帥哥，他很有可能是GAY。這時候妳心情一定很複雜吧？妳明知道他愛的是男人，但妳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慾，妳心裡也明白這樣非常不好！而且妳「怎麼會」愛上一個GAY咧？
　　現在妳朋友一直把那個T當男生看，某一方面她清楚知道對方是女孩子；但就另一方面來說，妳朋友自己本身會主動把對方當男孩子看。加上妳朋友又明確知道對方是T，更容易陷入混亂當中。」

　　「那我該怎麼跟她說？」

　　「跟她說：「那個男人有月經。」」

　　蔣柔臻又開朗的笑出來，許子芃倒是頗坦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