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美好》老娘

10、章節十 「我怎麼

　　「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對一個人……我叫她別在把心思放我身上，我會當她最要好的朋友，直到她遇到更好的T。我也跟她說比我優秀的T太多了！說實在的我根本沒有特別取勝的優點，我只是會變魔術而已。」

　　蔣柔臻很想反駁這句話，卻又不曉得該用什麼具體的事實來反擊。古準懷的好是一種感覺，當然不完美，因為有時候古準懷真的是個濫好人，濫好人根本不是優點。這樣的人沒有主見，感覺相當沒有肩膀。

　　「她說她知道，但是在我女朋友回國前她還是沒有找到另一個讓她心動的T時，希望我可以多多陪在她身邊。」古準懷又接著說。

　　「妳怎麼說呢？」

　　「我看到她這樣當然於心不忍，我這人就是很不會拒絕別人……所以我點頭了。」

　　蔣柔臻翻了一下白眼，濫好人、濫好人，講難聽點就是「爛人」！

　　「妳這樣根本就是愚蠢。」蔣柔臻不客氣的說。

　　「我知道。」古準懷坐下來，煩惱的搓著頭髮說：「所以我才煩啊！每次出去都很正常，但是一講到感情時，她就會特別感性。妳怎麼跟她說她都聽不進去的！加上她最近喝的酒越來越多，每次她一喝酒就會跟我鬧，說我為什麼要刻意遠離她？便鬧自殺。我就得趕緊跑去她家跟她說我沒有！叫她不要再這樣子了！然後就哄她睡覺，再自己回家。
　　我真的很怕我女朋友回來的時候，她還是這樣我該怎麼辦？我把她當好朋友，根本不想傷害她！但是最近我真的很想一走了之！」

　　「妳女朋友知道嗎？」

　　「知道一點點……」

　　「妳這麼誠實！？」

　　「我跟我女朋友沒有秘密的，而且她相信我、了解我。一開始她聽到很擔心也很生氣，可是她的個性不太會去枰擊別人。就算她覺得這個人的行為太過份，她也不會去批評、咒罵。而且她比較理性，她會聽我解釋。
　　她知道我是什麼個性的人，所以她可以體諒我，還會跟我說如果筱親再找我，我就盡量婉轉帶點堅持的口氣拒絕。她也知道我是不可能喜歡筱親的，當她知道筱親是這麼一廂情願時，又做出這麼不理智的行為，我女朋友還跟我說，如果筱親鬧自殺，我就得去關心她一下。」

　　「妳女朋友真的好理性……人命的確比較重要。」

　　「對啊……但我不敢跟她說太多！她在國外課業壓力很大，又要擔心我在台灣發生什麼事，我不想傷她的心－就算我根本沒有做什麼，但有些事情保密比較好，比如我跟筱親上床過。喔……說到上床我就愧疚！」

　　「別這樣！如果我是妳女朋友，我絕對可以原諒妳跟筱親上過床。」蔣柔臻坐下來拍著古準懷的背說。

　　「真的嗎？所以我可以跟我女朋友說？」

　　「呃……不要。我的意思是，我是站在客觀角度上認為同樣身為女人，我可以原諒妳這樣子的出軌。我沒有因為妳是我朋友或者我要安慰妳才說這種話，我只是覺得……妳真的不是故意的，妳絕對不是因為花心而做出背叛的行為。」

　　古準懷硬生生的吞了一口口水，根本不知道該不該接受自己是沒有錯的這番說詞，好像在說服自己「這根本沒什麼」一樣，其實「真的有什麼」！

　　「而且……筱親的行為真的讓我相當意外。開店前她就來應徵了，她是在我還沒開店前就請到的儲備幹部，連簡易都比她晚到。在訓練她的那段期間，因為還沒正式上工，所以我跟她的互動就像朋友一樣。
　　一直以來我認識的筱親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子，感覺上也是個敢愛敢恨的女生……真的讓我很意外她會這麼的……偏激。」

　　「我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追求她喜歡的T……我只知道她說過我是她遇到所有T當中，最合她胃口的人。我可以了解她內心的澎湃，因為我也是有著同樣的心情跟我女朋友在一起的。」

　　「可是……該說相見恨晚嗎？」

　　「不該，又不是彼此情投意合。」

　　「我會好好跟她說的。」

　　「蔣小姐。」古準懷轉頭看著蔣柔臻說：「妳會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妳啊！我知道妳是個很專情的傢伙，不是只是說說的而已。我也相信妳現在的內心真的很煎熬。」

　　「那如果是妳……妳也會這麼衝動的跟某個人一夜情嗎？」

　　「我……」蔣柔臻突然說不出完整句子。

　　當初她認為胡筱親想要跟古準懷一夜情根本是沒有道德的想法！也斬釘截鐵的跟胡筱親說自己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事情！可是現在古準懷這麼一問，怎麼就梗住了？而腦中突然回盪著胡筱親當初說的一句話：「總會有七情六慾吧。」

　　「我只是想知道一下，像妳這麼老派的人會不會也做出這樣的事，如果會，那我會心安理得一點。看來是不會。」古準懷說。

　　「誰說我不會的！」蔣柔臻因為「老派」這兩個字被激的講出反話。

　　雖然她也很質疑自己怎麼「無法肯定」會還是不會。

　　「所以妳也會囉？」古準懷突然感覺一絲希望說。

　　「當然要看什麼狀況，保持清醒頭腦時也會謹慎多。」

　　「喔……沒關係啦！我只是問問，就算妳說會，我也只是給自己一個虛偽的安撫。」

　　「別想這麼多，時間久了筱親自然就會放棄了。我從今天開始也會密切注意她的行為，有空幫妳分散她的注意力。」

　　古準懷只是點點頭，根本沒有力氣再延續同樣話題。她突然看向蔣柔臻的手腕說：「自殘嗎？」

　　古準懷問得太突然，蔣柔臻一時無法建立戒心的說：「妳怎麼知道！？」才發現自己講了這句話就是承認了。

　　「我那天回家想了一下會意到的，還覺得自己很白目竟然以為妳受傷了。」

　　「喔……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年輕時嗎？」

　　「也沒有很年輕……是跟思薇的爸爸在一起的時候。」

　　「我很好奇妳怎麼老是稱妳老公是「思薇的爸爸」啊？他沒有名字或什麼的嗎？更或者都說前夫吧？」

　　「因為……我跟她爸爸根本沒有結婚，她爸爸一知道我懷孕後沒多久就消失了。」

　　「噢……我很遺憾。」

　　「沒關係啦！我現在過的比從前快樂許多就好了！」

　　「為什麼妳要自殘？」

　　「嗯……其實思薇的爸爸知道我懷孕三個月時還沒有離開我，他在清醒的時候說會娶我，可是喝醉以後就說他怎麼可能娶我。我已經懷孕了，他還是會對我拳打腳踢。我怕流產，拼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算他有點良知，出手沒這麼大力，也會念在我懷孕而制止住自己。
　　所以我回家時割了一次腕，我爸爸把我背去醫院急救才撿回一條命。這時候思薇的爸爸就打電話給我叫我回家，說是要跟我討論結婚的事。當下我半信半疑，但是他很清醒的表示他不會不負責任，他已經跟他做婚紗的朋友討論好了，於是我又回來台中。
　　第一個禮拜很正常，誰知道一個禮拜後他又跟朋友去喝酒，回來又發酒瘋。沒有打我，可是妳也知道懷孕的女生有時候身體很不舒服，他卻強行跟我進行性行為，我真的很難受……有種被強暴的感覺。」

　　「嘶……」古準懷的臉都扭曲掉了。

　　「所以第二道的背景是這麼來的，還是他把我送醫急救的呢！最後他可能真的受不了我無法滿足他的性需求，也不想承擔孩子出生後的所有責任，他就不見了。不過這樣真的很好，我可不想嫁給他，每次跟他□□都有被強暴的感覺。」

　　「喔……真的是有故事的女人。」

　　蔣柔臻笑了出來說：「有滿足妳的好奇心嗎？」

　　「我沒有很好奇！我知道那一定是妳不想去回想的痛苦回憶！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了解一下，為什麼有人會去傷害這麼好的妳。」

　　「妳覺得我很好？」

　　「也還好啦！可是以朋友角度來說的話，妳對朋友真的還不錯。」

　　「嗯……一開頭那四個字聽了很刺耳。」

　　古準懷笑了出來看著蔣柔臻說：「好久沒跟妳好好聊天了！我心情好多了。」

　　「呼！我心情也好多了！」蔣柔臻伸了個懶腰說。

　　「幹什麼妳心情不好啊？」

　　「沒有哇！我很少跟別人提起這些事，說給妳聽後，竟然有種神奇解脫感。」

　　「這麼神奇！？」

　　蔣柔臻嘟起嘴巴點點頭說：「很妙！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兩個人又一起笑了出來。

　　「不過我希望妳不要因為這樣而對人生感到失望，人是追求快樂的生物，妳不應該因為遇到一個壞男人而又是個單親媽媽所以讓自己一點幻想都沒有。雖然我覺得吳大哥人不錯，可是……還是有羅曼蒂克的愛情，生活還是可以更精采一點。」古準懷又說。

　　蔣柔臻聽了沒有回答，她當然知道古準懷的意思，可是，人到了一個年紀的時候所看到的只有社會現實的層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