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美好》老娘

12、章節十二 「該不會

　　「該不會是妳自己本身的事吧？」許子芃猜測著。

　　「怎麼這麼說？」蔣柔臻立刻收起笑容問。

　　「如果只是妳朋友發生的事情……有必要成為我跟妳的秘密嗎？」

　　蔣柔臻頓時啞口無言，心虛的看著許子芃。

　　「準懷嗎？」許子芃又再一次大膽假設問。

　　「嗯……其實我也不知道。說實在的，我不會特別在獨處時想念她，也不會特別把視線放在她身上。可是每當我不小心跟她撞在一起，有肌膚上接觸的時候，我會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這到底算什麼？」

　　「喔……可是因為妳是異性戀又是媽媽，又有男朋友，妳認為不該有這樣子情形出現，於是一直壓抑住自己的情感，會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怎麼可以搞同性戀呢？所以妳應該都會在尷尬過後，轉移話題吧？」

　　蔣柔臻張大眼口看著許子芃，發現許子芃好像講對了。

　　「那只是我的猜測啦……也有可能像我的經驗，是一個複雜的誤會。」許子芃連忙又補充解釋。

　　「但是……我對她真的不會有……暗戀會有的感覺啊！」

　　「嗯……理性勝過感性吧！怎麼樣就是「不準」暗戀女孩子！只是偶爾在意亂情迷下，只佔百分之一的感性不小心滲透出來了。」

　　蔣柔臻點點頭，自己也不確定是與否，可是也反駁不了許子芃的話。可能也是一種不願意承認的態度。

　　古準懷靠在沙發上抽著菸，古育城一個人在旁邊整理貨物。看到自己的姊姊第一次一連抽這麼多菸，不禁關心著問：「姊，妳到底怎麼了啊？自從蔣大姊來找了妳過後已經一個多月了，我見妳幾乎天天抽菸耶！筱親煩妳的次數不是有降低一點點了嗎？」

　　「喔對啊！這是我少抽了一根菸的原因。」古準懷說完將煙吐掉。

　　古育城笑了一下說：「到底怎麼了？」

　　「沒有啦……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跟魔術有關嗎？」

　　「很糟糕！竟然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事？」這可引起古育城的好奇心了。

　　古準懷煩惱的搔搔頭，將菸熄掉後說：「我對我女朋友是不會變心的！而且一定會等她回來再繼續走下去！畢竟我談過這麼多次戀愛，真切的希望有個穩定的感情，高孟儒是我想穩定下來的人，毫無疑問。」

　　「喔……所以妳是擔心孟儒變心嗎？」

　　「不是。我去店裡工作已經快三個多月了，我還是每天寫信給我女朋友。而且我真的沒有對其他女孩子心動－欣賞一下漂亮女孩子是會，但絕對不會移情別戀。」

　　「我知道啦！妳可以講重點嗎？別一直強調妳對孟儒的感情有多忠貞。」

　　「我非得強調！因為我完全沒有變！可是我不曉得為什麼……最近我對一個女孩子竟然有心跳加速的感覺。非常奇怪！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一定會想更進一步的認識她、佔有她。我完全沒有這種企圖，可是為什麼我對她會心跳加速？」

　　「妳就是喜歡她吧。」

　　「不是喜歡吧……我把她當長輩一樣尊敬耶！從來不曾對她有暇想過，連做春夢都沒夢到過。」

　　「長輩！？妳是說蔣大姐嗎！？」古育城張大嘴巴問。

　　「你也太快就猜中了吧……」

　　「現在身邊也只剩下蔣大姐年紀大我們最多，難不成妳會暗戀她男朋友嗎？」

　　「也是。」

　　「怎麼會這樣？也太突然了吧？我看你們互動很正常啊！一絲絲的曖昧都沒有，怎麼可能妳……」

　　「我也有相同的疑問。」古準懷說著又點燃一根菸，開始緩緩說起過去兩個多月來跟蔣柔臻發生的一些小事情。

　　沒有說的很詳細，古準懷只把自己覺得最奇怪的地方說出來而已，其中就是不小心撥溼蔣柔臻那一次，還有蔣柔臻來家裡那一次。

　　「耶！？好奇怪！蔣大姐該不會把妳當男生看吧？雖然表面說的瀟灑－反正大家都是女孩子怕什麼－可是事實上她很介意吧！」古育城聽到撥溼蔣柔臻那一次事件，說了感想。

　　「真的嗎？所以她真的把我當男生看？那她幹嘛還要裝瀟灑？」

　　「嗯……像她這樣的舉止表示她對妳有著隔閡！怎樣她也大我們八歲，受過的教育跟我們完全不一樣！她一定有比較保守的觀念，就算她知道T也不排斥T，但是以她那年代或者那年紀來說，在她的觀念裡還是只有男人跟女人！
　　她看到妳這麼中性又知道妳喜歡的是女生，扮演的又是男生的角色，自然就把妳列為「男性」！即便她知道妳是女性，還是把妳當男生看啦！」

　　「喔……所以說，她還是有男女授受不親的傳統觀念，難怪我跟她貼近時她會這麼不好意思。」

　　「對啊！妳會發現她總會跟妳保持距離吧？」

　　「真的！搞得我也跟她會刻意保持距離，我也怕她會覺得我是變態，會不會認為我是女同志，就專門貼女生。」

　　「所以說啦！你們兩人之間還是有細微的不自然，只是你們誰也沒有說穿。而且你們彼此都認為：「我不是同性戀、我怎麼可能對長輩有意思！」因此當你們真的互相吸引對方時，絕對是不會面對的！」

　　「我沒有吸引她吧！」古準懷歪著嘴巴說。

　　「那可不一定！如果妳沒有吸引她，她不會臉紅。」

　　「因為她把我當男生看啊！」

　　「如果一個妳不喜歡的女生貼到妳，妳除了尷尬以外不至於臉紅吧？」

　　「難為情時也會臉紅啊！」

　　「可是那天來家裡她幹嘛說要走又不走？而且，她為什麼要裝的什麼都不知道，妳給她面子移開話題，為什麼她就這麼自然的也跟著避開話題？」

　　「尷尬吧……」

　　「我覺得不是……再怎麼把妳當男生看，也不該這麼極端不自然。」古育城扁著嘴唇搖搖食指說。

　　「那我心跳加速要怎麼解釋？」

　　「嘖……妳對蔣大姐會有股控制不了的衝動嗎？」

　　「沒有！」古準懷翻了一下白眼又說：「你有看到我老是出去找蔣小姐嗎？」

　　「是沒有……而且也很少出去吼？」

　　「不多不少，可是沒有單獨，都是大家同事一起。除了最一開始剛認識時有一起單獨出去吃過飯、去全聯福利中心買東西。」

　　「嗯……可能到後來，你們彼此都不想戳破。」

　　「先不論她，我不知道她對我是怎麼想。我只想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妳不願意承認嗎？因為她大妳八歲、她是妳老闆、她是妳很尊敬的大姐、妳知道她是不可能對妳有意思的。妳把她放在永遠都「只會是朋友」的位置，所以在這樣的情形下，妳在不知不覺中對她有了感覺。
　　妳了解自己不會變心，也認為自己怎麼可能對蔣大姐有其他想法？妳並不是喜歡上她，妳只是對她「有感覺」。可是在理性上，妳說服自己的感性。妳有高孟儒、妳絕對不會愛上別人、愛上的別人更不可以也不可能是蔣大姐。
　　這就很像兒子愛上了媽媽，但是道德觀念以及法律上都是不允許的，所以兒子會下意識的分散注意力。雖然妳對蔣大姐有感覺不觸犯法律，但是在妳的道德觀念裡是不允許的，因此妳會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將這份感情壓縮在心裡深處。但是妳的心靈深處，不會把這感覺全部毀滅掉。」

　　古育城說了一大串，古準懷咬著下唇。也許就像自己弟弟所說的一樣，那麼她跟蔣柔臻從今天開始得保持更遠的距離囉？

　　「生日宴會？」古準懷站在打卡機前看著公布欄上的黃色傳單，納悶的說。

　　「是啊。老闆三十三歲生日，我們大家決定在店裡幫她扮慶生宴會，大家要穿的正式一點唷！」歐馨媛說。

　　「怎麼在店裡慶生？」

　　「我們已經跟老闆說好了，老闆決定下禮拜三晚上休息，我們早班人員會把一樓裝飾的像國外的雞尾酒會。到時候大家都要在十二點前進場唷！」

　　「可是那天我休假……要去台北一趟耶……」古準懷覺得怎麼會這麼不巧的說。

　　「那妳盡量趕回來可以嗎？」歐馨媛說完拋以一個微笑就走出去了。

　　古準懷繼續呆站在原地。那天她一早八點就要坐車去台北，本來是預計隔天中午回來的……她朋友那天會在家裡辦派對，她要去表演魔術。可是她非得回來參加蔣柔臻的生日，畢竟這可是蔣柔臻的生日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