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瓮》nihi

9、第四章 稚子相见（上）

　　“云逸，一定要娘来收作你么！”汪氏也很是生气。
　　就在丫鬟上前想要拉开扭打作一团的两个孩子时，两个孩子瞧见了母亲便迅速分开了。一旁原本急得团团转的小女孩像看到救星一样向汪氏跑去，瞧见一边的方氏却也不忘行个礼，脸一红，就低头往汪氏身后躲去。原本扭作一团的的两个孩子，看着母亲面色不善，都猜想，这回有些过份了。可即使是感受得到气氛大为不妙，两个孩子人也不忘彼此挑衅地看一眼对方，很是不屑地转过头去，又慢吞吞往各自母亲身边去。
　　“梦惜（云逸），娘平时教你的礼数呢？”看到两个孩子满身的泥巴，二位夫人很是生气，连语调也高了几分。
　　听到这话，那个叫云逸的男孩赶忙给方氏行礼。梦惜抬起头看着太傅夫人，心中很是踌躇，不知该叫什么。刚才太傅夫妇来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呆在花园里找乐子，之前她娘只道是有客要来，也没说是什么客。
　　“这是你舅母，那二位就是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表弟、表妹。”方氏是家中独女，也没有什么表兄妹，自从父亲方域恒去世之后，也就孤身一人，虽与陈家并不是亲兄妹，但很是热络，再加上二夫人陈氏这么多年不出来见客，倒是方氏和汪氏亲厚了许多。
　　梦惜听了，立即对这汪氏欠身行礼，甜甜的一笑，脸上的泥巴配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煞是有趣。“舅母好，梦惜给舅母行礼了，舅母，您跟娘说说，别罚我啊！”说完就扑闪着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汪氏，赶忙又撅着嘴跑回母亲身后。
　　“梦惜，都怪这府里太宠你，你倒好意思去你舅母那儿求情！”方氏被女儿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磨地心有些软，语气也不复原先的严厉。
　　“别往后躲，你看同样是女孩儿，你芸音表妹就不知道比你乖巧多少！你说你何时才能不让为娘的操心？这次你自己看，怎么惩罚？”看看汪氏身旁乖乖巧巧站着的芸音，再看看浑身上下都是泥巴的女儿，方氏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梦惜瞪大了眼睛看着母亲，余光瞟了一眼云逸，恰好看到同样浑身脏兮兮的男孩儿冲着他做着怪腔，很是幸灾乐祸。“笨蛋！”梦惜私下小声咕囔。接着就抿起嘴唇，眨巴着眼睛看着方氏，说道：
　　“娘，我和云逸表弟那是在玩耍呢，我们在比谁的力气大。”脸不红，气不喘得说完了一段话，心里却暗想：便宜你个笨蛋了！要是你敢否认，那就是笨笨蛋！接着脸朝着男孩儿，嘴角撇了撇。
　　“谁和她玩啦，他拿东西砸我们，我……训……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身旁的芸音给捂住了嘴，一张脸憋得通红，脚直跺。看一会儿我怎么收拾你这小丫头！云逸红着眼睛瞄了一眼妹妹。芸音轻轻摇了摇头，行礼说道：
　　“梦惜表姐说的是，只是误会而以，哥哥和梦惜姐姐二人请我观看做个评判而已。姑姑多虑了。”方氏看着芸音很是喜欢，心中感叹，这孩子，言语得体，若是梦惜也有那么乖巧的时候，那该多好，看样子，得让他们多呆一块儿。
　　只有梦惜眼尖看到芸音一只手死死抓着云逸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揪着衣裳。切！没出息的小娃娃！谁要你帮忙，若不是你哥哥笨，不早糊弄过去了！想到这儿，梦惜又白了云逸一眼。接着就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裳，满是委屈地看着她。
　　方氏无奈的看着女儿，总想要好好治一治她这娇蛮任性的毛病，却每次被她装出的温顺乖巧给弄得心软，一次又一次放过去，以至于才养成今天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孩子，真是让人少不了操心。
　　“妹妹，依我看，不外乎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孩子们初次见面，就不要惩罚什么的了，还是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不如我们聊我们的，让他们继续去玩吧。”汪氏看了看，忙笑着出来打圆场，“妹妹刚才不是说要给我看看‘一品堂’新出的胭脂么，搅得人很是好奇，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说完瞪了一眼云逸，云逸原本还想要挣脱妹妹的手，这时只能乖乖低下头。
　　听到汪氏也这么说，方氏就顺势而下，叫丫鬟领着几位小姐和公子去拾缀一下，自己就带着汪氏往苑里走。
　　二位夫人渐渐走远，丫鬟们正要领着孩子们去清洗，那云逸却犟头倔脑死活不肯，硬是拉着芸音和梦惜一道不让走。
　　“谁和她比力气啦，芸音你怎么尽帮外人，我才是你亲哥哥！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联合起来骗人。
　　“羞羞羞，说不过人家，就动手，连你妹妹也不帮你。真是个没脑子的笨笨蛋！”梦惜还嫌云逸火气不够大，还要加一把柴。一旁的芸音见了赶忙拉着哥哥，这才没让他们两个又打起来。
　　“好你个芸音，你说谎还不让我实话！难道你没看到是她先打我的么？！”云逸皱着眉头道。
　　“哥哥！你没看到梦惜表姐这是大事化小么！”面对这样一个一板一眼的哥哥，芸音很是无奈。
　　虽然只有五岁，但陈家这对双生子已经看得出性格迥异。云逸虽然是哥哥，但脾气犟，转不了弯，还喜欢横冲直撞，闯了祸还是脖子老硬地不知道求个绕。文采斐然的陈侍郎对这个只有五岁的儿子实在是头疼，五岁的孩子却像个老人家一样固执，说不喜欢舞文弄墨，那死活也不学，整天就喜欢喊打喊杀的。汪氏私下地说这儿子的脾气太像他自己，陈侍郎当然不肯承认，怎么说他也是能屈能伸的大丈夫，怎么合着这犟驴子的脾气像自己？
　　人说三岁见老，同样是三岁，还小了一炷香时间出生的芸音就和哥哥的脾气差了太大了。要是说云逸小小年纪就像块臭石头，那芸音则像沣河里的水，性子柔极了。早在三岁，陈景驰就发现了女儿对于诗话的热爱，于是就投注了莫大的热情在教授女儿写诗作画里面。教的过程中又发现芸音不仅好学，而且记性很好，往往他说了一遍的东西就能记下，更让人欣慰的是芸音悟性极高，让陈景驰大感得了一块好料子，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渐渐也懒得管云逸，一心想要栽培月国未来的才女，五岁时开始教授女儿史书上的内容。
　　汪氏对这女儿也是宝贝得很，在夫妇二人看来，那云逸和芸音比起来可是云泥之别，芸音小小年纪就很会为大人着想，从没有惹是生非过，倒是背地里不知道为云逸背了多少黑锅。乖巧伶俐，讨人喜欢，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的好女儿。虽然每次出去，总会客套地夸一下同僚的孩子，可陈景驰心里却总觉得没一家比得上自己的芸音。
　　“你走不走啊！你喜欢这样脏脏的，我可要弄弄干净，没功夫陪你玩，要呆你一个人呆着。”说完梦惜就挣脱了云逸的手，跟着丫鬟要走。芸音一见他们要走，也急了，忙要跟上，可她力气太小，实在挣不开，只好有些吃痛地叫道：“哥哥，痛。”
　　云逸没办法只好放开，芸音回头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前面的梦惜走了。云逸一看都走了，赶忙也跑了上去，大叫：“跑什么跑，怕了吧？我们再来比呀！”惹得梦惜回头一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