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瓮》nihi

8、第三章 决策朝堂（下）

　　穿行在弯弯曲曲的月国宫殿，水国二皇子还是咽不下刚才朝堂上的这口气，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
　　“蓝丞相，不知是我水国得罪了您，还是区区在下不知何处得罪了您，您刚才在朝堂上为何处处与在下作对？”
　　“二皇子说笑。二皇子怎么可能得罪在下，至于说是贵国，那更是无稽之谈了。蓝某又怎敢置两国关系于不顾呢。二皇子怕是不知，蓝某所作所为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蓝启轻声细语道。那二皇子等一众使臣仍旧是无话可说，只得低头前行。
　　当年单凭支言片语就能让自己的父皇鸣金收兵的传言果然非虚，更可贵的是这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如若有一天自己能得到此等良臣，称霸群雄定能指日可待。水国二皇子对蓝启虽有不满，但面上仍掩不住钦佩之色。
　　行至半路，蓝启回首，恰好看到那二皇子很是佩服的目光，浅浅一笑，问道：“二皇子可不要这样看着蓝某，蓝某可是有家室的人。”说完竟然眨了一下眼睛，把一旁的使臣们都怔在了原地，就连一直自顾往前的领路太监都停了下来，回头惊奇地看了蓝启一眼，又赶紧往前。二皇子被蓝启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竟然显出了可疑的红晕。蓝启却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他，直叫人有苦说不出。
　　这月国权相蓝启怎么也不像坊间流传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甚至有些让人无可奈何的玩世不恭。这真的是刚才那个朝堂上风度儒雅，寥寥几言就说得人哑口无言的权臣么？使臣们都犯了迷糊。
　　到了使馆，领路的太监就告退了，蓝启正要作揖告别，却看到那二皇子仍旧神游不知何处，直到旁边的一位使臣轻轻推了推才回过神来，却还是有些不自然。蓝启似有话要说，却还是没说出来就要告辞离开。
　　“蓝丞相既然有话要说，不妨直说。”那二皇子说出了口。
　　“在下只是想问一下，殿下知不知道‘花月正春风’？”蓝启似难以启口般过了半天才问出。
　　太子又是一怔，旋即问道：“此等秘闻不知蓝丞相从何得知？”
　　还未等人回答，又自己苦笑答道：“也是，蓝丞相自是可以打听得到。这虽为水国秘辛，但至今恐怕连我父皇都无从知晓这其中的含义。”说到此处，又悻悻笑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先祖告诉后代要提防花、月二国。”
　　“嗯，如此看来倒也行得通，既然二皇子也不知道，那蓝启还是不再好奇了。蓝启告退，明日再来拜访，如有任何需求请二皇子尽管开口。”
　　“蓝丞相走好。”语毕，蓝启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是治世能臣，月国之福啊！”望着蓝启远走的背影，二皇子感叹道。
　　“什么翩翩君子，依我看，还不是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阴险狡诈之徒，翻脸必翻书还快，天下人都被他蒙在鼓里，还把此人当神一样供奉！
　　二皇子冷冷看着这发着牢骚的侍郎，刚才朝堂之上不知道缩在何处，不禁想到月国的侍郎陈景驰。月国果然人才辈出！

　　乘着轿子回相府的蓝启一脸严肃坐在轿中，行至半道就招姜成飞吩咐了几句。言毕，继续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
　　今日的相府格外热闹，因为侍郎夫妇将要领着一双儿女前来拜会。侍郎夫人汪氏自从生产时的那桩意外之后，就很少来相府探望二夫人，而一双儿女更不敢带到相府来走动，就怕一不小心被陈氏看到，又想起伤心往事。
　　陈氏自生产之后就幽居在别苑，吃饭什么的也不和蓝启他们一道，只是闭门一个人静静休养。大夫人方氏一开始总时不时派人请她一起出门，说是散心，可连续几次都被拒绝后就不再热心找她出门了。虽然方氏隔三差五就会来看看陈氏，逢年过节也从不忘亲自上门给苑里添置东西，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去，从没有带过女儿梦惜同去。为怕陈氏触景生情，也不让女儿靠近别苑。虽然梦惜自小比那些名门闺秀调皮许多，府里上上下下都惯着她，但惟有去别苑这件事，连着在门口逮到了几回，硬是被拉回房里，每次都被关好几天，以至于虽然梦惜有贼心，却没贼胆再靠近别苑。
　　对于陈氏，蓝启倒不上心，除了刚生产那会儿有过一次探望，就没再看过，陈氏闭门不出也就随她去，只是怪方氏不让女儿靠近别苑有些小题大做，这一家三口过得很是舒心。一开始民间听说的人都唉声叹气，觉得陈氏所托非人，很是同情。后来时间久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快想不起来相府还有个二夫人陈氏了。
　　这次侍郎夫妇和一双儿女同来说起来还是陈氏提出来的，多年不出别苑的她让丫鬟转告了总管，蓝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只是这会儿送水国使臣去使馆有些耽搁。
　　轿子到了相府门前，守卫就告诉蓝启客人已经到了一会儿，蓝启想了想就往厅堂走去。行至门口就看见方氏与侍郎夫妇交谈甚欢，而陈氏则还没有出现。问了丫鬟，才知道，她这会儿真在参神，要晚些时候才会出现。
　　“卑职参见丞相大人。”一旁的侍郎夫人也跟着行礼。
　　“既是家中这些虚礼就免了，说起来我还要随若梅叫你一声哥哥。”蓝启摆摆手，跟着方氏就扶起了侍郎夫人。
　　“相爷，我和嫂嫂有些女人间体己的话要说，也不打扰你们男人间的正经事了。”说完就挽着汪氏往后院走去。

　　方氏和汪氏两个人饶有兴趣的交流着育儿之道，步入花丛深处的小亭，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喧闹声。打发丫鬟前去看看，却听说是梦惜和云逸才见面不久就打起来了。方氏略感歉意道：“定是梦惜这孩子，骄纵惯了，不懂礼貌，姐姐别生气。”
　　行至跟前，果然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扭打在一起，一旁一个小女孩儿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劝架，可这两人打到兴头上，哪顾得上理会。
　　“梦惜，住手，太不像话了！你这是在干什么！”方氏忍不住了，大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