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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身世之谜 -- 久保的秘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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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保愣了,支吾了半天,觉得撒谎顶不过去,心一慌,说了实话:“大伯给的。”
吴秀一愣,低下头摸着那副画,道:我见过这个。
“啊”久保心想,怎么吴秀哥也和我一样见过秦思叔?
“我在爷爷的房间里偷偷瞧见过这个。”,吴秀显得有点失落,道:“我娘说我小时候得过一场重病,差点没了命,后来是爷爷去向菩萨祈福才把我治好的。这之后爷爷在他的屋里供了一座佛龛,说要给我还愿。不过他每次还愿的时候都把门关得死死的,不让我们看,说人多了菩萨会不高兴。
“可是我特想瞧瞧爷爷是怎么给俺还愿的,一天晚上趁着他还没进屋就偷偷得溜进里屋躲在床底下。”说到这里,吴秀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不自然,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说话也开始磕磕巴巴,“爷爷进来后,我,我从床底下悄悄看出去,我,我,见他把菩萨,把,把”,吴秀结巴的厉害。
“把菩萨怎么了?”六子也听的着急,催着问。
“爷爷把菩萨移,移开了,然,然后就听到“轰”的一声。我吓,吓得赶紧缩回脖子,等了好一会,听见屋里没声了。我就想,想,爷爷是不是在拜了呢。就把床单掀起了一角,就,就看到,看到---”,说到这儿,吴秀突然刹住了,梗着脖子,小脸憋得通红。
“吴秀哥,你怎么了?”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久保伸出小爪子使劲拍他的肩膀。
吴秀吁了口气,也不看久保,脸上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前方,自言自语道:爷爷不见了,他,他不见了。
这是个有点沉闷的下午,三个原本打算要垒碉堡的小屁孩们现在正围坐在一圈,低着小脑袋,大家默不做声。
六子打破了沉默:哥,不对啊,你爷爷不是一直在村里的吗?除了进山打猎,平时总能瞅着他啊。
吴秀苦笑了一下说,“就因为这样才怪呢,要是我爷爷从此不见了,也就不见了。可奇怪的是,我发现他不见后,就吓的赶紧从屋里溜出来了,一晚没睡着,第二天起来后,问我娘说瞅着我爷爷没?我娘说已经去地里了。我当时还不信,可是中午的时候我爷爷真的从外头回来吃饭了,我当时都不敢看他。”
“不过我没死心,心想是不是当时自己看花眼了,就又找了个机会躲到爷爷的房里”,吴秀顿了顿,接着说,“那一次我还是听到了轰的一声,之后我从床底下往外看,确实没看花眼,真的没有人。我想想不对劲,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仔细看了遍屋子,爷爷他确实,确实不见了”。
说到这儿,吴秀苦笑了一下,扭头和久保说,“保儿,你常和我说你能看到有东西跟着你,我还笑你看到鬼了,其实那次在爷爷的房里我是真的怀疑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难道我爷爷能上天入地不成?”
“后来,我看到爷爷动过的那个菩萨像有点不对劲,好像被什么卡住了,就过去看,就看到了这个”,吴秀指指手中的方帕说,“原来菩萨像移开后底下藏了个方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块乌漆漆的皮一样的东西,我想可能是爷爷打猎来的兽皮吧,就把那个打开了,上面画了副画,我想和这个一模一样”他边说边在那个方帕上比划,”就是爷爷那块兽皮上没有这几个字“ 他边说,边小声的读着“出晋佐政,禹鬼贡谷”。
“保儿?”吴秀突然疑惑的看了一眼久保说“这个真是你大伯给你的?”
“恩”久保明显底气不足,声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
吴秀看了看久保没说话,转头接着道“我也不明白那副画什么意思,就把它放好,接着就出来了,第二天早上天没亮我就守在爷爷房门口听里面的动静,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有咳嗽声,我赶紧回到屋里,接着就听到爷爷那个房间的门开了,我把门开了条缝,眯着眼往外看,真的是爷爷,他背着种地的家伙出去了。”
说到这里,吴秀停了下来,似乎心事重重,他支吾着,“爷爷一直很疼我,他对谁都脾气大,就是从来不舍得骂我。我娘说我这条小命也是爷爷给捡回来的。但是自从知道爷爷的那个秘密后,我,我都不敢看他了,更不敢和他说话”。吴秀说着说着,眼圈有点红。
三人一阵沉默。
久保站在一边,心里难受得紧,她不知道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爱笑爱捉弄人的吴秀会有这么个解不开的疙瘩,转头想起自己的奇怪身世,心里更加失落。
对了,久保脑中突然一闪,大伯说过我是秦思叔带来的,还有那副画,也是秦思叔给的,然后他就不见了,现在吴秀的爷爷也有这副画,他也不见了,还有在梦里,我见过的也是这个画,这些会不会都和这幅画有关?如果能知道这画的秘密,是不是我就能见到秦思叔了,还能知道我是怎么来的,还有吴秀,他也能知道他爷爷是怎么不见的了。
久保越想越靠谱,脸上也阴转多云。
一旁沉默不语的吴秀和六子看到久保站着傻乐,一头雾水。
还没等他们发问,久保不打自招了:“我想,只要咱们能把吴秀爷爷的那块偷出来,肯定能弄清楚他是怎么不见的。另外,这个东西,”久保看了一眼吴秀手中的方帕,说,“其实,其实它是别人交给我大伯的。”
久保心一横,一口气巴拉巴啦把自己怎么来的,秦思叔怎么走的,还有她在梦里见到这副画的前前后后全给说了一遍。说完后,心头一松,像是卸了千斤重担。
此时的吴秀和六子早已听得傻了眼。两个半大小孩张着嘴,瞪着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六子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说话还是不紧不慢:“我觉得保儿说的有道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两个图放在一起看,看看能不能瞅出点门道来,不过,”六子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久保说“你真的是那个秦思叔托付给你大伯的?”
久保嗯了一声,六子没理会她,自言自语道:难怪那次,那次。。
“嗯?”
“好像是一年前的事了,有天村里几个当家的在我们家后院聚着,俺爹让我给他们送茶水去,我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吵架声,声音特别大,当时吴秀爷爷,我舅姥爷,还有那个木叔都在,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木叔就站在我们家那棵黄榆树旁,脸色特别吓人,我清楚的记得当时他拍着桌子嚷着:‘这孩子咋来的都不知道,弄不好是荆扬的后代,咱们不能留着她!’
我舅姥爷就站在他对面,一点也不让,冲着木叔骂:‘你先要了我这条老命,要不你休想动昌叔的娃娃!’吴秀爷爷就坐在他们中间抽着个旱烟,一言不发。六子边说边时不时得看一眼久保,发现久保一脸平静时,便接着说:当时我都吓懵了,放下茶就赶紧跑回前堂了,所以后来他们说啥我也没听,晚饭时我舅姥爷也没过来,我就问我爹那个“荆扬”是谁,我记得当时他的脸色“刷”的就变了,还问我是从哪里听的。我实话实说了。我爹听了后就再三告诫我以后不许再提这两个字,对谁都不许说。”
说到这儿,六子回头问久保:保儿,你再仔细想想你大伯有没有和你提起过荆扬这个人啊?
久保摇摇头说:我记得大伯和我说到过的人只有秦思叔。
“对了,”吴秀冷不丁插了一句,“你不是说你那个秦思叔会在梦里给你看那个画吗?他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别的什么人呢,比如六子刚才说的那个荆什么,什么的。。”
“不会的”,久保的表情相当坚定,“其实,秦思叔在梦里从没和我说过话,他只是不停的给我看那副画。”
“啊?那你就肯定那个人就是你的秦思叔?”吴秀一脸的怀疑。
“嗯。我觉得就是他。大伯和我说的秦思叔的样子和我见到的很像很像,再说他给我看的东西就是秦思叔交给大伯的画,那除了他还会有谁啊?”
“这倒是,”吴秀想了想,撇撇嘴,表示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