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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族迷图 -- 初显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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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久保的提议,三个人决定先把吴九常的那张图搞到手,接着和久保那张对比着看找门路。
三个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一看天色还早,吴秀说老爷子应该在地里还没回来,现在回去偷绝对是好时机。于是二话不说几个小不点一阵小跑冲向目的地。
吴秀家在村子的紧北边,院子很大,进去后前前后后屋子加起来一共四进,老爷子可能有点读书人的儒士脾气,把家里的几个屋子修建的颇有雅士风范。
久保来吴秀家虽也不是第一次,不过一般是在院子里喊一声“吴秀哥~”然后直接拉人跑路。所以屋里到底长什么样,有些啥摆设久保还真是没见过。
一想到这第一次亲密接触,竟然是抱着“不良动机”来的,久保不禁有点脸红。
往里走屋子的第一进是厅堂,修的方方正正,四个角落几根大柱子直顶屋梁,屋檐正中一块上好严州柏镂空的木匾,上面“修礼以耕”四个大字,看样子应该是男主人会客议事的地方,因为家里男丁们还未回来,厅堂里空荡荡的,一阵过堂风吹过,久保忍不住一阵哆嗦。
“快走快走~”急脾气的吴秀一把拉过久保,朝里屋跑去,六子紧随其后。
跑过穿堂间,紧接是第三进的生活区,比较大,可能是快到晚饭点了,那些个阿姨大婶们正在屋里忙活着,谁都没注意这几个蹑手蹑脚走过去的小屁孩。
过了生活区,最里面一进就是吴九常,吴秀的爹吴般以及孙子吴秀的住处,这个“爷们区”风景甚好,除了安静,院子中央一株秦柏苍劲挺拔,针叶茂密而绵延。无论是夏日乘凉还是冬日晒太阳,皆为不二树选。
久保和六子都快看呆了。这两位的家比起吴秀的差的不只是一丁点。尤其是久保,家里基本上属于“贫下中农”。她打小跟着老昌头,爷倆相依为命,家里只够温饱的。住的也比较寒碜,院子很小,一眼望去便一目了然,一间厢房用来住人的,另外一间就是生火烧水洗衣做饭的杂间。所以今日一对比,久保看的傻了眼,差点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
吴秀一看他们两个,一脸乡下人进城的神情,没吭声,一个人轻手轻脚得推开吴九常的屋子门就进去了。
刚进屋后,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迎面而来。吴秀一没忍住,赶紧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怎么了,吴秀哥,拿到了?”久保此时已经脱离乡下人本色,一看吴秀出来了,赶紧上前。
“没有。”吴秀一脸懊恼的表情,“屋子里一股子怪味把我给熏出来了”。
“我去看看”没等两个回过神来,六子已经进去了。久保和吴秀赶紧跟着进了屋。
正如吴秀说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寺庙檀香的味道,不过好像味道更重更怪一些,好似有人在檀香里掺了清凉油,两个味道合起来想让人打喷嚏。三个孩子掀起衣角捂着鼻子,朝屋中央的佛龛走去。
佛龛上打扫的很干净,不过香炉里有少许香灰,吴秀伸手一摸香炉,眉头一皱,说:“奇怪”。
“恩?”
“香炉还有点热,好像刚用完没多久,难不成爷爷刚用过?“ 一边说,吴秀一边凑近香炉闻了闻,皱着眉头道 ”恩,就是屋里这个怪味。奇怪爷爷以前只在晚上才用的,今天怎么白天也点了,还有,还有这个,他烧的什么香啊,难闻死了。”
久保有点晕,不是因为被香熏的。
而是因为自从迈进这个屋子后,那种熟悉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出现了。忽高忽低,挠得久保心里一阵哆嗦。
“啊”吴秀突然一声惨叫。
“怎么了,怎么了”六子和久保赶紧伸着脑袋围了上去。
只见佛龛上的菩萨像已被移到了一边,露出底下一个长方形的甚是精致的木盒子。
盒盖被打开了,可是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记得就在里头的,哪儿去了。。”,吴秀拿起了盒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摸了个遍,随后失望得把盒子放了回去,说“真倒霉,爷爷可能把它拿走了,我们白跑一趟了。”
“可是,要是真被你爷爷拿走了,咱们不就没戏了?”,六子懊恼得直跺脚,“会不会藏在佛像里面?”边说着边把佛像“蹭”得举了起来,低头往上看,只一眼,就叹了口气把佛像放下了。 “实心的。看样子只能等你爷爷下次把他放回去的时候再说了。”
吴秀一边恩恩得应着,一边还不死心得把佛龛的贡台前后摸了个一遍。确信什么都没有时,才懊恼得点头说,“只好这样了,我这两天多留意些,一有机会就把它偷出来。
两个男孩儿忙得起劲,一旁的久保却一直心不在焉。
从踏进这个屋子起,她就觉得这里不对劲:那个熟悉的,来自周遭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那个奇怪的香薰的味道;更让她抓狂的是她觉得自己似乎又一次陷到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中,那种状态只有当她在梦里见到秦思时才会出现。这种梦境多了,以致于她醒来后经常迷糊自己是做了场梦还是真的见到了秦思。
可是现在正是白天,周围还有两个人,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呢?
久保下意识得打量一下这个屋子:房间不大,摆设也很简单,要说有点特色的也就数那个佛龛了,可是六子和吴秀刚才查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久保蹙着眉,想得分外投入。
这时吴秀和六子也注意到许久未出声的久保有点反常,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勘察”行动,直直得看着她。
屋子里安静极了,而那奇怪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久保大气不敢出,仔细得“听着”:有尖嗓门的,也有说话低沉的,有细柔慢语的,也有哼哼唧唧的,几十个说话声纠缠在一块,像是一团没了头的毛线球,看的清却理不清。
久保没气馁,她深呼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慢慢的,在这个乱线球中,久保隐约听到了一个词:蛾。。子。。。,声音不大,但是却很清楚,她不由得一愣,接着又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是两个声音,他们似乎在争吵中 :
“。。。看,看盒。。。子。。。”
“。。盒子。。。”
“。。别。。。等。。盒子。。”
盒子?他们说的是盒子?久保心里一颤,难道就是佛龛上的那个盒子吗?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久保一走神,刚才清晰的声音便随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先前那一团乱糟糟,吵哄哄的“集体大合唱”。
她试着静下心来继续“聆听”,无奈试了两次,都再没能找到起初的状态,于是只好作罢。
长吁一口气后,久保抬起头,道,“我们得再看看那个盒子”。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吴秀看了她一眼,不解得说,“保儿,你刚才又不是没看见,我们把这个盒子连同整个台子都给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啊”.
久保摇了摇头,走过来拿起盒子放在手里端详。
盒子很沉,通体暗红,盒盖的中央一组清晰的半人半兽的纹饰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
纹饰的上部像是一个倒梯形的人面,阔脸,环眼,扁鼻,头上顶一个超大号的方形羽冠帽子,两个手臂水平摆放,掌心向下搭在下部巨型的怪物脸上,怪物的一对环形巨眼颇为拉风,占据了差不多上下一半的空间,两眼之间有个条状桥状的物体相连,阔鼻,扁嘴。整个图案的四角由粗细不等的阴刻线一直连到盒盖的四个周面。
久保顺着线条纹饰把盒子翻了过来,才发现线条到了周边四面俨然变成了四只雕刻精细的飞鸟。飞鸟的翅膀都用云纹做了精心的修饰,极为漂亮。相对于四面和盒盖,盒底似乎朴素了些,除了在四边用阴线琢出云纹外,再无其他雕刻图案。久保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美的盒子,不禁啧啧自叹。一旁无事可做的六子和吴秀看到一脸陶醉的久保,忍不住凑过小脑袋来探个究竟。
“还是女孩儿心细啊,”吴秀一边把玩着盒子,一边一脸赞赏的神情看着久保说:“这个盒子一定有什么来头。长的那么好里面不放点东西太可惜了,不过看了好几遍了。。什么都。。”吴秀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盒盖,探进手去在盒子里瞎摸一气。大伙也顺着窗隙透过的屋外灯光往盒子里瞅。
盒子有点沉,为了看得清楚点,吴秀只好捧着盒子站在窗边,一只手托着盒底,另一只手在盒里来回捣鼓。
悲催的一幕出现了:
大概托底的时间有点长,手有点软,一不留神,只见盒子一斜,“啪塔”一声——盒子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