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调都市》魏二半

9、10 在跟着炖肉

　　在跟着炖肉穿过大厅又乘电梯上到了87楼以后，我现在最怀恋的还是A城周边农村四处可闻的农家肥味道啊，多有人情味儿啊，只要背转身，处处皆是茅房。
　　“肉肉，不行了，帅哥再到不了厕所就完了，还有多远。”唉，一泡尿憋死英雄汉啊，狗被憋死是因为没有电杆，我李帅气是因为厕所太远，一肚子水又让我无法迈出轻盈矫健的步伐。
　　炖肉轻松的丢给我一句话：“没多远了，走过87楼转电梯去138楼。你真麻烦，先努力往里收吧。”
　　“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你倒收给我看看。”这里的人也是奇怪，好像不怎么排泄，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居然没几个厕所。也是，吃那么一点，也没什么可排的了。
　　炖肉讨打得对我笑笑：“你也可以不收，大不了就是衣服裤子全被你带的细菌吃了。”
　　是啊，我怎么忘了我在这地方第一件衣服的下场了，要是裤子也破几个大洞还了得。来不及分析周围人看我的好奇眼神，我夹着腿用最快的速度跟上炖肉。
　　在终于到了这个地图上标的位置后，我真的像炖肉说的已经快要“收”回去了。
　　这里确实是有够偏了，一个人都没有，感觉像是废弃了一样，安静得只有我们我一个人的呼吸声，但是灯光一样把这个地方照得如同白昼。我有不好的预感。
　　在转过一个弯后，我面对着光洁平滑的墙，预感实现了，我对着炖肉绝望的叫道：“导航仪上的厕所呢？”
　　炖肉摊摊手，表示很无辜地按了一下前臂内侧，一个圆形电子表盘出现在眼前，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一些红红绿绿的符号：“标注的就是这里了。”
　　我郁闷道：“你这系统不会是过了期的吧，像某些搜索引擎一样传播误导人名群众的过期信息…”
　　对于这种事情我是既无语又无奈啊…
　　我提提裤子吞吞吐吐的说道：“你…转角处去守着，有人来就…知会一声。”说着就往墙角走去。
　　炖肉瞪着不大的眼睛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我嘿嘿两声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你说呢？”话说我得到上天的眷顾从一个“原始”社会的“原始”人类跨越到这个物质为辅精神为主的先进的文明社会，或多或少也应该受到一点感染吧，非但没有学到，反而唤醒了幼儿园大班前我那能够“随地大小便”的潜在自然本能，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帅哥，不行！”炖肉在明白了我想要就地解决的想法后，立刻阻止我。
　　“什么叫不行，你个不撒尿的比那些少尿的更没权利说不行！纳亚没告诉你，我很贵重吗？憋尿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特别是对于一个帅哥来说，我再憋下去就真的是‘帅哥不行’了，把我憋出问题了，你能负责吗？我很脆弱的。”我一边故意无视炖肉的眼神，一边耍无赖。
　　炖肉一脸为难，有些迟疑得说道：“看来没办法了，只有采取别的方法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在上衣口袋里掏着。我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掏出把麻醉枪什么的，直接把我弄晕了吧。
　　没想到他居然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个塑料瓶！
　　炖肉把瓶子递给我，说道：“这是出门前纳亚先生特意嘱咐我带在身上的。”
　　没想到纳亚还挺聪明的嘛，我接过这个上大下小，设计合理的瓶子不由得脸上发烫，这真是…比让我就地解决还难堪啊。我嘟囔着：“怎么不早点给我…”炖肉没说话，自觉地到外面站岗去了。
　　在我终于得到解脱后，真是恨不得放个火炮高歌一曲社会主义好，转念一想，社会主义应该早就不流行了。
　　我哼哼着边向外走边说道：“肉肉，这个怎么处理啊…”我刚扬起手里的瓶子，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嘴巴，手里的瓶子也被人顺势拿走。我大惊之下挣扎着，奋力摇头想要摆脱这只手，在看到来人的来人的衣角后就松了一口气，识相的点点头，表示不会出声，他也就松了手。炖肉这臭小子，也太用力了吧，我回头瞪了他一眼，现在的情况也不好发作，只好搓搓脸和炖肉一起贴在墙角看着走廊尽头。
　　但是，五分钟过后，被我们一直盯着的走廊，依然是…走廊，我回头看了看炖肉，这小子在做什么啊…他则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刚才从我手里接走的瓶子。我伸手想要接过来，炖肉示意我不要动。
　　就在我和炖肉这一来一回的无声对话时，背后突然想起说话的声音：“你们在这儿多久了？”声音近到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人就贴在我耳边。抬头只见炖肉迅速拉开上衣把塑料瓶子塞进怀里。
　　我咽下一口唾沫慢慢回头，果然，说话的人距离我不到30公分。他屈身靠我更近，问道：“你们在这儿多久了？”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炖肉身上。逼我向后的并不是眼前说话的这个男人，他的蓝色外表与半调星球上别的人类没有不同，但是，站在他身后的巨兽足够成为让我胆颤的原因。它看上去并不像异种，至今为止我看到的异种都有一个特性，就是或多或少在形态上都有人的影子，而眼前的巨兽则与一般野兽无异，它身长四米左右，雪白柔顺的长毛及地，乍看之下有点像狮子，但是尾巴上也布满长毛，并且像狗一样直立在身后。它琉璃似的眼珠在灯光下泛着荧光，直直地盯着我和炖肉，似乎只要我们的答案不合他主人的意，就会扑过来直接把我们撕碎。
　　我掩饰住慌张笑着说道：“我们来找厕所，没想到地图也会出错，找了半天才发现找错地方了。”
　　我暗叫不好，这个男人不会是保安吧，这巡逻犬也大得太夸张了。又庆幸刚才没有为了逞一时之快就地解决了，如若在墙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证据，我就名声扫地了（虽然我在这儿甚至没有一个名字）
　　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皱眉打量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炖肉，语调平缓地说道：“异种和赛依机器人？”
　　我暗自叹息，在这里除了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人以外，别的人也都只当我是身份低微的异种而已。之前，虽然是个待业青年，没对社会有什么大的贡献，随时制造二氧化碳，浪费土地，即使长得不是最帅的，但是好歹也没人怀疑过我的“品种”吧。现在穿越了，没有混出个样子也就算了，反而成了个不是人的莫名物种。
　　我赔笑着，顺着他的话道：“是的，先生。”
　　他深深看我一眼，又偏头看了眼炖肉，然后打开戴在手上的便携电话说道：“是一个异种和一个赛依机器人，是的，检查过了，应该是迷路了，没有问题。”
　　挂了电话后男人斜眯着眼带着戏谑说道：“你们主人的品位还真特别啊，把高级管家赛依机器人做得和异种一模一样，也太浪费了吧！”
　　显然机器人的价值要比异种要高得多，但这人什么眼神啊，我比陈爽要帅多了，所以论长相炖肉怎么比得上我啊。
　　我不爽道：“主人的品位一向很独特，难道先生没有看出来，这个赛依机器人是为了配合我才做成这样的吗？”
　　男人笑笑：“我知道有钱人都有怪癖，好了，你们走吧。”
　　在我艰难绕过那只大狗时，男人说道：“回去记得提醒你的主人给你装上感控器。”
　　唉，下次我在身上写上：为了您和他人的生命安全，请与本人保持一定距离。这个应该比那个传说中的感控器保险吧，大老远的人就跑光了，还怕我伤着谁，这样也比在身上打个洞装个感控器强，但是，大概我愿意，您国家的领导人也舍不得吧。
　　我奇怪的是，炖肉一直一语不发，跟在我后面走着。在又走回大厅走入人群时，还是一样的嘈杂喧嚣，不一样的是，无尿一身轻。
　　远远的，舞会已经开始，舞台上的女人声音空灵轻飘地似有若无，一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她摆动的身姿摇摆着，在灯光下耀眼得不似凡人。情侣在柔和的音乐中相依走入舞池，随着节奏慢摇。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更加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谓的鸡立鹤群说的就是我。
　　收回放在女歌手身上的目光，看着眼前在昏暗灯光下长得差不多的走廊，我不由得要为自己几乎就没有的方向感鼓掌，其实如果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的话还好，可惜我那仅存的一点点方向感就像是当年还在青春期的我，明明是左边的，却执着地认准是右边。
　　“唉。”我挠挠头，只好向身后的炖肉求助“喂，肉肉，你不会是想一直沉默着看着我直接走到别人锅里去吧，你的过期地图…也还是...耶？”我一回头，只见身后空空如也。我瞬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小子什么时候不见的。好在迷路对我来说就像吃饭睡觉一样是一种动物本能，我相信凭着我野兽般的直觉和家畜般的嗅觉，我是可以自己回去的，只是大概会花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