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调都市》魏二半

10、11 在转的快要

　　在转的快要发吐时，我终于认输了，事实证明帅哥总是会因为自己过人的外貌而忽视了自己的不足，比如现在我就低估了自己错乱的直觉，最重要的是我忘记了家畜靠嗅觉找路通常是因为在路上留下了自己的特殊记号。
　　还好路就长在嘴上，我不知道总有人知道，可是就在我瞄准一个看上去就是个童叟无欺的好人（一个性感高挑的美女）想要开问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不是因为她太漂亮了让我紧张，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要去的地方叫什么，憋了半天才开口道：“请问…金色大厅在哪里？”一开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问了和没问一样吗。
　　果然，美女疑惑道：“这里就是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你认识纳亚吗？知道他在哪个地方吗。”这个问题更蠢。
　　美女捋捋长发，微笑着：“纳亚我是认识的，但是不知道你要找的纳亚叫什么？”我就知道，“纳亚”是个职位，并不是名字，但是至今为止我还是不知道纳亚叫什么，他不说，我也就不问了，现在看来，回去以后，很有必要搞清楚他的名字。
　　美女并没有嘲笑我，见我没有回答，她好心地安慰到：“不知道名字吗？没关系，要不我带你去找这里的工作人员吧，我相信你的主人应该也正在找你。”
　　我满怀感激地拒绝了她的热心帮助，这儿的人都把我当做异种，我又没有佩戴感控器，如果真的被交给异纳会，大概还没等到纳亚，我就被拍卖或是被当做危险生物关起来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虽然还是找不到纳亚，也不知道炖肉到哪里去了，但是现在我反而不急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的。我索性换了一个寻找目标，觅食去也。
　　不愧是高级宴会，吃的东西根本不用去寻觅，每一个会场都有食物，不过这些吃的对这里的人来说装饰意味更为强列，他们几乎都不会去碰这些精致的食物，餐桌周围的人也就是举着酒杯相互交谈着，偶尔喝一两口杯中一点酒味也没有的酒。
　　他们交谈的内容大多都是关于异种的，炫耀自己家里的异种是多么的珍贵及稀有，看来人类尽管在智商及外貌上进化了不少，但互相攀比的习惯却没有被淘汰掉，反而更甚。攀比心里大多存在于有钱人之中，当然，也不乏有穷人跟风，不过大多都是有闲的穷人。
　　而半调星球上的人类大多是有钱又有闲的，所以他们用于比较的东西变了，一个人也许不是很有钱，但是他帮助到的异种很多，或是能将异种很好的定位并加以运用，他就绝对比一个有钱的人更有炫耀的本钱。机器人也是可以用来炫耀的本钱，在我看来，机器人也就是一部高级机器，但即使是机器也是有高低之分的。试想在我那个年代，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班里的人要是谁有一部彩屏手机，那绝对是被人瞩目的，所有人都羡慕得不了。但是上了高中后，手机几乎是人手一部，大家比的就是手机的价格及其品牌了。
　　时代进步了，现在人家比的是家里机器人的先进性与全能性，不过现在这个时代还算是公平的，机器人的所有也是需要申请的，根据申请者的能力及其用途来分配，比如，一个是没钱没势的老头，在发觉研究可以推动人类发展社会进步的新元素，一个是有钱有权的世袭贵族，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受人尊敬。但是两者相较，前者拥有高级智能机器人的可能性反而更大，毕竟这样才不会辜负了一台性能极佳，实用性极强的机器人的价值。
　　在知道这些后，我觉得自己挺对不住炖肉的，作为高级管家的他，由于我的失误不仅有了一个奇怪的外表，还有了一个有不如没有的名字，他现在在我身边的用处，也不过是帮我解决一些“屎尿”问题…由此看来，我也算是半调星球上规定中的例外了。
　　但是我这个本应该被好好爱护的古老文物，现在正惨淡地在餐桌上努力寻找出一些能唤醒我味蕾的食物。这些看上去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实则是虚有其表，就像一个外表艳丽的美女，摸上去才知道原来假的不止是胸。“味同嚼蜡”就是我现在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夸张，我都怀疑这些是不是仿真食物。
　　努力咽下口中木屑一样的肉，终于知道纳亚的良苦用心了，每天的饭菜虽然味道不佳，但至少还没有达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我摸着肚子，半天也打不出个饱嗝来说服自己是吃饱了，从前最不喜欢的厨房油烟味，现在却成了我最怀恋的东西，同样，我想念A市，那个白天嘈杂，一到夜晚就满街飘荡着流浪汉的城市。
　　我从没想过要留在这里，虽然我到这里是一个巧合，但是我相信以现在的科技水平，一定有办法让我回到我的国度，纳亚告诉我说，时间夹缝遍布整个星球，他们能够准确定位每一个穿梭点，但是却没有公布，如果这个信息公布出来，社会将失去现有秩序，只有少部分人尝试过，都是一些签了契约的人，这些人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在离开前，医生会用仪器刺激他们的大脑，从而改变记忆渠道，封锁住他们现有的记忆，植入那个时代的记忆并制造出一个那个时代的假象，所以在他们确定离开以后，在这里，他们将会被宣告死亡，从半调星球上除名。
　　关于这个顾虑，我很是理解，因为人类很习惯后悔，没有后悔药就常幻想可以穿越回事发之前，但是可惜当时的水平，穿越一词也只能存活在小说与科幻电影里，所以“如果”这个词就很好用了：如果我可以回到小时候，一定把每一期的彩票中奖号码记下来，回去告诉年幼的自己一定要记住买下来，就可以改变现状了；如果可以回到从前，我一定会在邻家小妹长成性感美女靠在有钱的老头怀里之前，告诉她其实我也喜欢她；如果可以回去，那天晚上我一定不会被陈爽怂恿而到那该死的酒吧去。
　　这样的梦，每一个不满现状的正常人都做过，而在半调星球，已经可以吧“如果”两个字去掉了，所以，没有所谓的契约的话，一定会世界大乱的。
　　但是我觉得纳亚其实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在这里本来就是黑户，回去才是正理吧，而且完全不需要找理由，都不用封锁我的记忆，直接把我丢回去，我绝对以为自己做了个冗长而不切实际的梦。纳亚说他们也想过用这个方法送我回去，但是他们不了解我所生活的那个远古时代，我们虽然同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但是两个时代之间是断裂了的。他们不能保证能让我回去，或者说是活着回去，作为珍稀物种的我，是不能冒险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珍贵，或是真的能帮助他们解决某些未解之谜。与其在这里做一个吃喝拉撒都无法解决的宝贝，我还不如回去继续做我的社会闲杂人士，可惜现在的我没得选择。
　　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多愁善感归罪于台上女歌手的凄凉歌声。我用力甩甩头，竟然一不小心就瞟到了熟人，络格家的管家居然就站在离我不到三米的位置对我微笑着，刚才的蠢样大概让他以为我人格分裂了吧，我提起嘴角对他笑笑，准备转身走人，照经验来看，宠物一般都是跟着主人走的，当然，炖肉除外，我也没奢望过他吧我当主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