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调都市》魏二半

6、7 “帅哥，

　　“帅哥，对不起，纳亚先生说您不能自己出去。”炖肉一脸无辜地向我摊摊手。
　　炖肉是纳亚留在我身边的管家机器人，与其说是管家，不如说他安放在我身边的一“眼线”以便在他不在的时候监视我，炖肉是赛伊机器人，是机器管家中最好的机器人，络格家的人妖用的也是赛依机器人，之前还以为“赛依”是个名字，原来就像“纳亚”一样只是个称谓。虽然炖肉和“人妖”的机器人是一个型号，但是除了质量是一样的外，别的决然不同，智能机器人的外貌和人格都由其主人来赋予。当然…名字也是…不过，这儿的人似乎都对给自己的所有物取名字不感兴趣，不像我们那儿，特别是女孩子，见到狗就叫乖乖，见到猫就叫咪咪，也许只是个洋娃娃，也会有自己的名字。我也问过纳亚，为什么不给机器人一个名字，他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多了反而复杂，太麻烦，可是就我看来，如果在街上大叫一声“赛依”然后一堆不明就里的机器人全都集结着冲过来，那还得了。后来我才知道，除去一些低级的用于开车的或是服务的批量生产的机器人外，别的人工智能机器人，都有自己特殊的长相以及完整的人格，并且能够轻易识别出主人的方位及声音。
　　而这个“炖肉”，呃…这个名字，纯属意外。至于他对我的不服从态度，大概正处于新生机器人的叛逆期吧。
　　那天…
　　“纳亚，什么时候吃饭…”
　　“你怎么这么能吃？一顿吃了我两天的量，现在又饿了？”
　　“喂，问题不在我吃得多吧…你们一顿吃得比我的狗…不对，比我的猫还少，怎么可能吃饱嘛？你这么有钱，我吃你点东西你就心疼啦？我正处于青壮年时期，饿得快，吃得多。”我可怜得啊…作为人类的正常食量，我每天吃个饭都被鄙视，纳亚每天早晨会吃一颗药丸，据说这药丸里含有很多微量元素，这个应该是他们的主食，然后定期还会去打营养针，难怪饭都不吃，还能保持体力了。
　　“我不是嫌你吃得多，我是怕你撑坏了。”纳亚说着指着一边立着的机器人对我说：“你不看看你的新朋友？”
　　我瞥一眼立在墙角的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蓝版陈爽，我心里百感交集啊。当时说要给我定做一个专属机器人时，我那个暗爽啊，我还特别要求了，要一个和我差不多高，身材一流一看就是一个地方来的美女，结果，他们根据从我这儿拿去展览的那个古董手机里的人相残影，就给我弄出了个陈爽来，还是蓝色的，说的话更是让我心酸，说是为了让我在这儿不感到自卑，所以才专门做成性别与我相同的。我无语地拍拍这个赛依机器人的肩膀感叹：“兄弟…给你取个什么名好呢…陈爽看到你，会在吓一跳的同时打死我吧…”
　　“瓷都1号街区33号，是的。”纳亚一边点餐一边点餐一边问道：“吃什么？蔬菜？水果？”
　　“请问是否给赛依机器人命名？”
　　“炖肉！”
　　“吃什么？”
　　“请确认一遍。”
　　“炖肉！”
　　“嗯…”
　　“好的。”
　　“炖肉，嗯，是的，是肉，谢谢。”纳亚放下电话后看向我，说道：“只吃肉很不健康，别人还以为我养了只暴食呢，诶？你怎么了？”
　　我看着纳亚，一脸无奈：“我…不是故意的。”
　　墙角启动了的赛伊管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向纳亚介绍自己，还用着我们那儿的调调：“嗨，纳亚先生，我是炖肉。”
　　我嘿嘿两声干笑，毫无意外地看到纳亚一脸啃了生苦瓜的表情。
　　其实一开始炖肉对炖肉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不满，直到有一次聚会，他无意中接触到别的机器人并不出意外地被嘲笑后，炖肉明白了炖肉的真正奥妙，于是…
　　“肉肉…我错了，我把你送回厂去改程序，好吗？改个名字，顺便再整整容！”我讨好道，“你就让我出去玩玩吧，我无聊得都把手指甲啃光了，看！”我张开五根手指在炖肉面前来回晃。这破铁居然头也不抬，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仔细一看，我啃得还挺整齐的嘛，嘿嘿
　　唉，难为我这一大帅哥啊…据说我身上每一样东西都相当珍贵，不知道这指甲一直不让剪是不是也是为了留下做实验。
　　“你无聊啊？”炖肉问道。
　　我连连点头。
　　“那就把脚指甲也啃干净吧！”
　　呃，还以为这小子良心发现了…
　　住在纳亚的悬浮屋里也有一个月了，对于这个世界有了一些了解，虽然仅是从电视和计算机上得到的信息，但是至少反映出了这个社会的一大面，现在的地球，只存在一个国家，同一种蓝色肌肤，高速的交通工具把世界距离拉得很近，如果你到这里，会发现除了形态各异的机器人外，人类几乎长得差不多，大而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纳亚说，现在基因重组已经是很普遍的，孩子在容器里初成人形时，就可以根据家人的要求来改变或是再造基因，所以，孩子都是很漂亮的，有的和祖母或是祖父长得一模一样，有的和自己父母不幸过世的好友长得相像。至于天赋，成了绝对的“人赋”，希望孩子是男或是女，或是第三种性别——中性人，都是可以选择的，艺术家，科学家，领导者都成了人造的天生。
　　在这里，外星人就像外国人一样常见，第一次看到外星人时，我以为是异种，尽量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能像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第一次看西洋镜一样盯着别人看，在知道那些能在大街上肆无忌惮行走吃喝玩乐的是外星人后，还是不免大吃一惊。
　　“哒哒，哒哒哒！”墙上的电子屏幕打开，纳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帕斯特，带上炖肉下来，我在楼下，哦，记得换上正式的衣服，我们去宴会。”
　　我兴奋地接过炖肉递过来的礼服穿上，对着镜子一看，不免感叹：“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底子好就是不一样，稍加修饰就是一大帅哥。”抬头就迎来炖肉的一个白眼。

　　当我们停在尚都一号街金色大厅的时候，我又变成了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乡下老。悲剧的我啊，走在人群中还是最矮的一个…和这里的女同志身高差不多，不过还好，现在多了一个炖肉陪我，在人群中我好歹不是唯一“凹陷”的一块。身材高挑的美女们穿着性感华丽的各色礼服从我们面前走过，其中的眼神都会有意无意地落在纳亚身上，当然，是直接忽略我。
　　眼前的巨大球形建筑就是传说中的金色大厅，尚都是KA9006市的娱乐之都，每晚，这里都聚集着从各地过来的轻年男女，全国最好的表演团体和最大的赌场都在这里，金色大厅是这里最具特色的戏院，说是戏院，在不做表演的时候，这里就是举办一些活动或是名流聚会的场所。
　　这个球形建筑比在电视上看起来要大得多，四周的场地都被建筑上的镂空处射出来的光照得如同白昼。说也奇怪，半调星球的夜晚很黑，没有月光，没有星光，整个夜晚都靠灯光照明。
　　看着这个通体发光的巨大“球体”，来来往往的人让我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