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调都市》魏二半

5、6 纳亚瞟

　　纳亚瞟了眼那辆奇怪的车，故意放大声音说道：“既然是络格家的人，就应该更清楚我们的法律，异种在得到国家允许后可以共私人饲养，但是出行必须佩戴相应的电波感控器以限制其行动，刚才我并没有在这只异种身上扫描到感控器，况且…”纳亚顿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个女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况且，普罗费特是明令禁止饲养的。”
　　车子里传来笑声，一种说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车窗缓缓摇下，直接降到车底，说是车窗，更像车门，瞬间车内的一切清楚展现在我面前，车内布置得像一个精装的小型酒吧，暧昧的粉红色与外界的苍蓝形成鲜明对比，毛绒地毯上坐着两个身材婀娜的女人在低头耳语着，靠里的地方有一个宽大的白色沙发，一个很消瘦的女人举着酒杯，坐在沙发上，发出沉沉的笑声，车窗完全摇下的同时，她抬起头看向纳亚，她长得很漂亮，我承认，甚至是惊艳，绝对算得上一个大美人，但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她斜倚在沙发里，声音倦倦地说：“纳亚？还是C次9000以后的？”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她语气中充满了鄙视与不削。
　　纳亚只是温和地笑着，没有一丝不满与愤怒。“络格先生，我不知道您是通过什么方法得到普罗费特的，如果您不愿意我现在把她处死，那么，就请让我将她带回去，交给异纳会，也许，您可以通过您的方式，再让她属于你。”
　　络格低头发出一声轻笑：“交给异纳会？就算她命大还活着，恐怕也被你们榨干了吧。“
　　“她现在过得很好？”纳亚收敛起笑容，指着地上连半条命也不剩的普罗弗特。“她身上的伤，最久的应该有五年以上了吧，最新的应该是今天早上的，脚上的伤，并不是被车撞到的，而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安置感控器的地方，她为了逃出来，自己把感控器抠了出来，是吗？”
　　纳亚的话让我感到震惊，她是被虐待了吗？但是实际上，除了她脚踝上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外，我并没有看到她身上还有别的伤。
　　恶行被人揭穿后的络格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安与羞愧，他只是淡淡地说：“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处置是我的权力，况且对异种，我们不该有一丝仁慈与同情，不是吗？这可是我成长的国家也是你一直效忠的国家教会我们的。”
　　“我不管这是谁教你们的，也不管你们的法律是什么，现在我只知道，你们再不救她，她一定会死。”其实我有很多问题，但是总觉得这些都与我无关，我现在最关心的还是那个被他们当死物来处理的普罗弗特正在我脚边喘息着。
　　络格转过头来，眯起眼睛，把我从上看到下扫了一遍，轻笑着：“纳亚，这个矮人是你的随从？他到挺热心的嘛，他长得…”络格停下来，直直看着我，我像是要被他看穿一样，无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难道发现我不是他们这里的人了？
　　“真丑。”当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但却一点也没觉得高兴…她旁边的两个性感女人配合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郁闷地说道：“不就是长得比你们短了点吗，总比人妖强吧。”
　　“人妖？”络格好奇地问道。
　　“对对，我就是在叫你，你这样的放我们那儿就叫人妖。”我连连点头。
　　“你们那儿？”络格扯起嘴角，盯着我的眼睛，侧头笑着，如同在脸上扯开一条红色的裂缝。
　　我突然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刚想解释一下，纳亚打断道：“帕斯特，不许冒犯络格先生，你越界了。”
　　“帕斯特是我饲养的异种，但是他绝对是合法的，也是安全的。”纳亚对络格说道。
　　络格笑着对刚才下车的那个表情温和的男人招手：“赛伊，把她带回去。这位纳亚是不会有意见的，对吧？”他笑着看向纳亚：“既然你的随从是合法的，那么——我的也是。”
　　那个叫赛伊的男的走过去，一只手就提起了地上的普罗弗特，她突然双目大睁，瞪大的双眼里全是眼白，眉中那道深深的裂痕向两边扩张，最后尽变作了一只如同盈满墨汁的眼睛，漆黑的液体随着她的挣扎向外渗出，流过全是皱褶的蓝的脸颊，她发出凄厉的叫声，用力向我挣扎着伸出手，嘴里嘶吼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大家的目光都被瞬间发生变化的普罗弗特吸引住了，“呃呃，啊啊啊————”她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只见一颗细小的银色弹头直直射入她的第三只“眼睛”，在进入的同时，弹头裂开，扩张成网状，穿入她额头上的肌肤，然后瞬间收拢，把她的“眼睛”强行缝合上。在“眼睛”缝合的同时，她安静下来，虚弱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纳亚，只见纳亚微皱着眉头把那把银色□□收回怀里，说道：“络格先生，如果您无法管好您的宠物，那么，只好由我介入了，我没有杀她，只是…不知道这只普罗弗特现在于你还有没有用处了。”
　　络格再也不笑了，脸上的肌肉抽动着，看着赛依手中奄奄一息的普罗弗特，眼里透露出的尽是惋惜：“把她放上车，快点。”赛依大步向前，却一不小心踢到了刚才跪在地上那个司机，估计也是被吓傻了，一直蹲在那儿没发声（其实我都忘了那儿还有个人了）。
　　“对不起。”他抬头对赛依说到。赛依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狠狠一脚嘲他胸口踹去，低声说道：“没用的家伙。”
　　这…这样的行为就像是我踩了别人一脚，那人还给我道歉说：“对不起，我弄疼您的脚了。”然后我还大骂一声：“不识相的家伙。”再附送一窝心脚，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对不起，嗞嗞——”那家伙还在道歉，他的胸口居然在…冒火花？
　　我去啊，“不会爆了吧，这都什么东西啊！”我一边往后跳，一边问纳亚。纳亚淡淡道：“他是智能机器，开车用的，有安全制动系统，没这么容易爆。”
　　我哦一声，心想原来是机器人啊，难怪脑袋不怎么好使，不过这高科技的玩意儿，做得也真牛逼，和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就像看电视一样，长见识了…
　　赛伊把普罗弗特带回车上，她的眼睛半开着，眉中多了一道夸张可怖的缝痕，也许，那只“眼睛”的秘密，我再也不会知道了吧…在他们的车子又回复成一朵“破云”时，络格打开窗户，对着我，狠狠地说道：“我会记住你的，放心吧！”
　　我…无辜啊，大声吼道：“你这人妖，管我屁事啊！分清主次行不行！”但是那朵“云”已经瞬间没影了…
　　没处发泄不满的我，转身发现纳亚已经自己向车走去，我就像个二百五一样站在那儿，周围车里明明在张望的人，在我一转头的时候，全部把头缩回了车里，怕事，又爱看热闹的小市民，唉…这样没人情的“人情味”反而让我怀念起来。
　　我好奇地摸了一把脸问道：“我和你们长得有这么大差别吗？一下就被认出来了？”
　　纳亚笑着一边开车一边示意我看反光镜，镜子里是一张充满喜感的脸，蓝色的液体浑着刚才普罗弗特甩到我脸上的黑色粘液花了一脸，不过，这颜料品质也太差了吧，怎么就脱色了，衣服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弄破了。
　　“应该是你刚才流水了，把颜色洗掉了。我不知道原来你们还可以自己流水。”
　　纳亚一脸镇定地说着莫明其妙的话。“出…什么？”我问道。
　　“刚才你看到到普罗弗特的时候，脸上就有液体流出来。”
　　哦…我就说衣服怎么都黏在身上了，原来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说实话，我不是圣人，这样的场景，是个正常人看了都一样淡定不了，我只是冒冷汗而已，没有尿裤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那叫汗，不叫水，有没有文化啊？”我鄙视到。
　　纳亚看了我一眼，笑道：“汗？有意思，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家吧，至少把衣服换了，再给你杀杀菌，你的水具有很高腐蚀性，衣服都穿洞了，看来，我得给你换一种衣服了，你带来的衣服含棉很高，也许，我应该给你找点棉质品，只是得先得到批准，在批准下来之前，你…尽量不要让自己流水，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呃…是你们衣服质量太差了吧…再说了，你们都不流汗吗？”
　　纳亚耸耸肩，苦笑了一下，我不太明白。仔细观察后才发现，纳亚泛着蓝光的薄薄肌肤上，光洁不见毛孔，就算是皮肤再细腻的少女，近距离看也可以看到细细的茸毛以及隐约的毛孔，但是纳亚的皮肤却真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我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戳一下，纳亚侧头道：“别动，你身上沾了普络弗特的血，需要先消毒，一会儿车也要拿去清洗。”
　　我大惊道：“不会有毒吧？怎么不早说？”我慌张地想往衣服上擦，却发现衣服上更多。
　　“放心吧，没毒，只是…含碱，不过，好像你不怕…要说毒，你的“汗”相对来说，更具威胁性，只是…很脏。”纳亚轻松超过前方的车辆，眉头微蹙，一脸嫌恶。
　　“切…你是我脏吧？”
　　想起纳亚说我的衣服含棉量高？买的时候不是说纯棉的吗？奶奶的adibas!（早知道就买阿迪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