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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与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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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城农院。
“师父,好疼~”白鹄呲牙咧嘴的躲着那双按住他的手,坐在床上恨不能迅速逃掉。
雪清只是淡然拿着药面无表情的为女孩小心擦拭。
“师父,我是不是破相了。”白鹄撒娇般的往那身蓝衣里扎,还没有扎进去就被冷然拎回来,他修长的指尖微凉带着膏状的药粉在她脖颈处摩挲,微痒。白鹄难得有一丝羞涩,嗅着那好闻的药香,让人无比沉醉。
白鹄垂着长睫,咬着唇喃喃般:“师父,小鹄好想你。”
“药上好了,你休息一下,为师为你做饭!”雪清没有看瘦的干瘪的少女,转身离去。
“师父,您受伤了,别动....”白鹄看着他蓝衣上的几道鞭痕,心尖好似让人撩拨般的痛,一手拉住他的衣袖。
雪清闭眼声音一丝冷意,不着痕迹的收回衣袖,背对白鹄淡淡道:“明日为师送你回去。”
“我不要,师父!”白鹄红肿着脸,转到他的面前,抬起眼看着伤痕累累的雪清,眼睛就发酸想哭。
“若你不屑认我为师,雪清也没有话说!”雪清淡淡的声音满是疏离冷漠,一身单薄的蓝衣透着淡淡的绝然。
“师父.....对不起!”白鹄垂着眼轻轻拉起他修长的手,看着那如玉的手上的烫伤和擦痕,无力的跪地,她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决:“请师父让徒儿给您上药!”
雪清只是凝视面前的面前少女水晶般的眸子,如玉雕般的面容无怨无怒,无喜无嗔,冷冷的抽回手,傲然独立。
“雪公子,您在吗?”柔和的女声自门外传来。
雪清没有说话,一袭蓝衣没有丝毫留恋的迎上门前,清贵雅然的玉面上带着一丝淡然优雅的将门打开。
“公子,今日伤的可重!”细柔的女声带着一丝担忧传过。
“多谢,无碍!”
“姑娘我为你看门,公子这么冷的天你不让我们姑娘,我们姑娘可是特意来看你的!哼,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小小的女声带着一丝嗔怒看着雪清不满道。
“红儿,不得无礼。”女声满是羞涩。
“寒舍粗陋,小姐请。”雪清温润有礼,一身蓝衣在夕阳下飘渺若仙。
白鹄只是咬着唇恭敬的跪着,看着男装丽人满眼娇羞的坐在雪清身旁,心不知道为何会有一抹淡淡的苦涩。
“这位是?”那女子看向白鹄满眼好奇。
“劣徒,见笑,起来吧!”雪清优雅的沏茶,甚至看都没有看白鹄一眼。
白鹄心里空荡荡的看着那淡然疏离的师父,那女子分明姿容俏丽,一双含情目流转着满面霞光,朱唇微抿带着娇羞和嗔笑,双眸中满是师父清雅的身影。
白鹄不语,只是垂着眼,安静的立在一旁。她的脸依旧火辣辣的痛,可是却怎么抵不上那种莫名的落寞,那种被忽视的辛酸。
“雪公子,伤处可还疼痛!”女子柔如三月纯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痛,不顾失礼般的擦了擦眼角的泪。
“没有大碍,小姐放心!”雪清下意识用衣袖遮住双手。
“小姐?身在风尘,又怎能比得上深闺弱柳。如若公子不嫌弃烟儿低贱,还请公子让我为公子上药!”女子肤白赛雪,眼如秋波,双颊红润,身如弱柳扶风。白鹄咬着唇,淡然的笑着,看着不远处的女子,满眼羞涩的看着师父,那幅画面真的很温暖。
“师父,白鹄先行告退。”
不等他回复,白鹄几乎是光着脚跑出院子,她背靠着大门外的柳树边看着夕阳斜下,柔和精致的五官被金色的阳光沾染显得异常圣洁。白鹄长长的呼了口气,可是嗓子口却依旧很沉,心闷闷的痛,痛得很难受。
“喂,你是传说中的金童吗?”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圆圆的小脸,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几乎是趴在白鹄的脸上看。
白鹄压住眼中的泪不语,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白嫩的脚被脚下的石子咯破。
“喂你的脚好漂亮啊!怪不得小姐说雪公子是神仙,没想到仙人的徒弟都这么漂亮!”小小的女孩一身红色小裙,蹲在地上痴迷的看着那双好似玉雕的小脚。
白鹄心烦的看着女孩,只感觉心里难受的紧,索性猛的向山间草地跑去。
小红撅嘴:“什么嘛,才说几句就跑了,师徒都是一个样子!”
夕阳将小女孩的身影拉得很长,可谁却都没有注意柳树下那被血浸染过的小草却全部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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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鹄只是光着脚走在无边的野地上,春初为万物刚刚复苏,微凉。
“师父,为什么看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会那么难受!”白鹄仰面躺着心中依旧苦涩自问。她看着天上大大的北斗七星,喃喃般:“白鹄啊,白鹄,你看到人家两人在一起,竟然会嫉妒,师父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吃什么醋!”半响又道:“白鹄你和电视上恶俗的女主有什么区别,你是父母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你是以后要出国的,不要在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投入太多感情。”白鹄忿然的翻个身,身体冻的微微蜷缩,可闭上眼睛就是师父和那女人的身影让人极其不爽。
“我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白鹄咬着牙,面脸扭曲,再次翻个身:“该死,她竟然跟我抢师父!”她愤然的挠了挠头,再次抬起头看向苍穹,声音中依旧有怨气:“老天,我不是要和古人抢你男人吧,话说师父人长得出尘、脾气还是一顶一的好,有这样的人陪着的确是好的。”
“唉!”白鹄颇为难受的翘起腿,越发郁闷:“明明不是喜欢他,为什么我会难受哪!你那不成我也是护食的小狗?”
黑黑的夜幕之上,北斗七星依旧高悬,巨蟹座也仍然安静的趴在天上。白鹄不爽的咬着根草,等着天上的星星,肚子不适合的叫着。
白鹄苦着脸,看向月色笼罩的大地,四周荒凉一片,左边一片小树林,右边一片小树林。可是到底哪边是过来的地方来着?
“我说丑丫头,我观察你有两个时辰的,你真就看不到我!”一个郁闷的男声传来,反倒是惊了白鹄。
白鹄抬眼只见一个衣着破烂的少年,清亮的眸子颇为不满的看向白鹄,一张脸甚至看不出颜色,小狗一般坐在不远处,看傻瓜般的看着白鹄。
“原来是个神经病,可惜了这张脸蛋!”那小子似乎比白鹄大不了几岁,却也是瘦的像只猴子。
白鹄瞬间清醒,顿时来了精神气:“喂,你骂谁是臭丫头!”
“你啊!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要是男子一双小脚长成这样,那天下女人都可以去死了!”
白鹄瞪着眼睛却勉强做可怜巴巴乖巧样道:“这位小哥,我迷路了!”
“你迷路?鬼信!”那清亮的眼睛满是鄙夷,他嘴一撇道:“精神病,不要跟着我啊!本公子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最怕有你这种跟屁虫。”
白鹄站起身,拍拍身子上的土道,歪着头冷笑道:“哼,我怕你是鬼见鬼哭!”
“那也好过某些人,趴在地上装孙子,鬼哭狼嚎的强!亏我还佩服你为你师父出头的义气,哼,看来本公子可真是走眼了!”那少年高傲的仰起头,花孔雀般的走开了!
“真晦气!”白鹄咬着牙满脸黑线看着那只撅着屁股走的灰孔雀,半响还是没有出息的缓缓迈向他离去的方向,小小的身板在风中不住颤抖着。她一边走一边用衣袖抹着鼻涕,同时瞪着双大眼睛不停的咒骂那只灰孔雀,丝毫记不起最开始她是怎样的悲伤。
明月高悬,小鹄抱着肩,冻得瑟瑟发抖,没想到她当时冲动竟然跑了这么远,怎么也快亥时了吧!
“阿嚏....”白鹄幽魂一般往回走,直到看到那歪脖柳树下的孤寂的一抹蓝衣。
白鹄小身板顿时一僵,抽着小脸将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下,光着脚垂着头立在冷风中,倔强的一声不吭。
雪清也只是淡漠的看着,那淡淡的目光好似洞穿一切,白鹄不知道他到底站立多久,他如玉的面容下在月光下,迷蒙而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