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师雪清》肥鱼君

10、雨夜回魂

　　熟悉的喧嚣声在耳边回荡，白鹄睁开眼一切仿佛都是那样不真实，书桌上把放着大量的高考书籍，一切都是当初的模样。

　　物理课，胖胖的老师依旧不厌其烦的在黑板上画着图，前座的小环依旧咬着零食在偷偷看着言情小说，同桌的张同依旧是困得直磕头。白鹄颤抖着拿起书本，看着前面的黑板，在老师提问时，举手来到黑板前，再次算出那繁复的物理分析题，她回眸看着同学们艳羡或是嫉妒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就呆呆站在那，没有意料中的欢喜，反而心中好似缺了一块，生活不真实到极致。

　　一天，两天，直到杏花满树，梨花咋开。父母依旧慈爱，学校依旧如常，白鹄躺在温暖的床上，抱着大大的布偶，可一切却总和过去不一样，总是那样的不真实，好似梦境的飘渺，白鹄总觉着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却又偏偏想不起来，只是睡梦中总是出现一个蓝色的身影，很是瘦削却始终看不清脸，站在黑暗的地方，不言不语木偶般的望向她，若即若离不肯靠近却也不肯走远。

　　.

　　“白鹄，白鹄！”

　　安静的少女依旧没有丝毫生气。灰衣少年咬着唇看着那淡漠的蓝衣为少女切脉，女孩惨白发青的脸带着浓重的死灰，就连不懂医术的董攸都知道女子命不久矣。

　　“她只是伤了手，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样子！”灰衣少年长身玉立，看着那张渐渐失了神采的男子，最初的恨与怨也终究变淡。

　　“许是血流的太多吧！她的身体是不能流血的。”雪清垂着长睫，淡淡的声音依旧无波，如玉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可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失魂落魄，只见他身子微微踉跄前行：“交给你了。”

　　灰衣少年清亮的眼中一丝不忍，上前一把扶住斥声道：“你都给他们折腾成这样了还去，那帮畜生根本就不是人，你还嫌身上的伤少吗？我搞不懂你明明武功了得，为什么回不反抗！你的武功不去用来对付那些畜生，却来伤害最关心你那个，本少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心！”

　　“在下先出去了！”雪清挺直脊背，蓝衣萧瑟，眉目微垂，声音依旧淡淡的，听着却让人发涩。

　　少年清亮的眸子中渐渐涌现出一丝怒气，一把拉住蓝衣男子的衣袖，冷声道：“她说你最不懂爱惜自己，如今你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你这样惩罚自己有用吗！你还要骗自己多久，如若她醒不来，你我谁都知道她要去就是这两天的事，有你这样当人家师父的吗！况且本公子有手有脚，也不屑让个妖子挣钱供养。”

　　“公子不屑，在下无话可说，只是她是我的徒弟，雪清就是死也不劳别人施舍。”蓝衣身影再次消失在门外，董攸脸气得白里发红，他看向那蓝衣消失的身影赌气道：“什么臭脾气，师徒一个模子出来的！”

　　而后董攸的心再次沉重，缓缓看着那没有生机的少女，清亮的眸子已经暗淡无光：“丫头，快点醒吧，你师父真的快给逼疯了。丫头，你不是最心疼你师父吗？赶紧醒来吧，本公子已经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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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漆黑。白鹄看着周围越发虚无的世界，就连父母的话语自己都渐渐听不清，身子很困很乏，渐渐的脸呼吸都觉着困难，她奇怪的看向天边，不明白为什么夜是这么黑暗，黯淡的消逝了月和星光。一样的入梦，然而梦中的蓝衣身影却没有出现。黑黑的天地一片昏暗，白鹄猛的睁开眼，周围的一切却都被黑暗吞噬，前所未有的恐惧侵蚀着白鹄的心，她早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只是拼命的跑着，想着那唯一的光亮，白鹄本能的回头，惊恐的看向那想要吞噬自己的昏暗，几乎是本能的呼救：“师父！”

　　而后一阵微光浮现，白鹄疲倦的看着灰孔雀颤抖着去挑不远处那个即将熄灭的小油灯，那姿态那样的小心翼翼，而后远眺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回头看一眼她竟也没注意她微微睁开的眼，竟然留下一句：“该死！”而后不管不顾的跑出去。

　　“你才....该死!”白鹄困难的看向周围，陌生的房间散发着冷气，那盏小火苗在空气中忽闪忽闪的，白鹄咬牙撑住浓浓的困倦，泛黄的眸子不甘心的睁着，心中意识不断的挣扎：“我等你们回来，我不要睡，绝对不要这么凄凉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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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云沉沉，董攸飞快的奔跑在大街上，心中的恐惧让人发慌，尽管他和那个女孩没有多深的交往，然而看着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消失，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自己拼命的想逃。

　　“妖子，你在哪！”

　　空荡荡的大街，几乎散了所有人群，黑云压低到好似整个天要塌下来。

　　“妖子，她要不行了！”

　　“我在....”熟悉的声音，沙哑的在角落响起，董攸只见那抹蓝衣扶着墙起身，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摇摇晃晃走过。

　　董攸不可思议的看向面无血色的雪清，颤抖着看着他的鲜血淋漓的背。

　　“买的...桂花糕，这还有些钱....请大夫.....给她看看！”

　　董攸的心不知被什么重重敲打着，手中是那个带着体温的铜钱和变了形的桂花糕，眼中含泪看着那个依旧淡淡无表情的脸。

　　“医者不自医....拜托你。”雪清抬起温润的眸子，一张惨白的脸，那分明痛苦至极却又强自坚强的隐忍让人伤心惨目。他幽幽的望向那个少年，宽大的衣袖在风中摇曳，萧瑟的好似乘风归去！

　　董攸别看眼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扶起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在等你！”

　　.

　　病榻之上，那盏小油灯半死不活的亮着，白鹄不甘心的看着房门，原本那点寻死的心思被被遗弃的愤怒取代，她那双眼睛颇具怨气的睁着，死死的瞪着小油灯，心中好似燃烧着熊熊大火！

　　直到门吱吱的猛的被风吹开，小油灯灯火不断闪动，白鹄惊恐的睁大眼睛，看向那奄奄欲熄的火苗，心中抓肝挠肺：“天要亡我！”

　　终于小火苗在狂风中熄灭，窗外一个巨大的闪电将屋中照亮，白鹄一张惨白的脸分外瘆人。

　　只是床上人呆呆的望着那盏熄灭的灯，在听着窗外的那场堪比下冰雹的大雨，眉毛抖抖，手指微动，白鹄无语的叹气，小精神越发的好，不禁心中喃喃：“原来电视剧中演的都是吓人的，这场景要是上演在电视剧上，不知道要赚人们多少泪水啊！”

　　“嘭，门口两个人影在雷电中孤立，白鹄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她只见那两人僵直的立在四敞的大门口，手中拿着什么不断向她靠近，而后一个人来到她床边不断地默默注视着，冰凉的指颤抖的伸向白鹄的鼻息下！

　　白鹄吓得汗毛直立，顿感一袭冷气逼身，她下意识的阖眼闭气。

　　很久，那只手才移开，冰凉的指尖缓缓的勾勒她的面庞，而后他收回手，想起身竟然是猛的一个踉跄倒在自己身上，一口鲜血直接咳在她的衣襟上，他冰冷的面颊带着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泪滑进白鹄的脖颈，而后再也不动。

　　白鹄身子猛然一颤开始不断挣扎。

　　窗外一个猛雷落地，林兮借着闪电睁开眼，只见董攸满是悲哀的脸被恐惧取代，下意识的退后。白鹄低头才发现伏在她身上那抹血迹斑斑的蓝衣，一股生气突破沙哑的喉咙：“师父...”

　　“诈尸了！”董攸吓得缩在地上颤抖着捂住头再也不敢动。

　　白鹄声音低哑发黄的眸子看向颤抖的笨蛋，艰难的抬手：“你个掉毛.....孔雀，给我.....滚....师....我还....没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