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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我知道兼文一直在做小动作。
      我知道这对他很重要。
      所以我一直安安分分的没有去找他,只是白天看腻了风景,晚上又没有活动,睡得就尤其的多。
      睡得多了,便希望做回那个梦。
      我梦见有人在抚摸我的脸。
      我睁开眼睛,惯穿红衣的青年今天披着一件蓝色外套,金色镶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次行动你不要去。”
      他的眼神如此温柔,动作轻的像是带了恐慌,我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一抽。
      我想说我不去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行动,去的是什么地方,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愿意听你的。
      全都听你的。
      但是我感觉自己摇了摇头:“师父受了伤,你又要去苍南,山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偏头避开他的抚摸:“不用担心,南亭已经没有什么高手了,凭我的身手,虽不至于无敌,自保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南亭!
      第一次在梦里听到熟悉的地名,我心内大震,只觉得手都麻了。
      “谁!”
      我正要抬头,只觉得有人把我往外一推,坠落的感觉穿来,一下子就睁开眼睛。
      我还在马车里。
      马车摇摇晃晃,紫矜坐在靠门的一端编织着什么,窗布随着马车摇摇晃晃,于是阳光一闪一闪,外面马车的轱辘声和着散乱的脚步声传进来,马车边的一个骑马的武将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还在路上。
      我一动,紫矜放下手中的彩线,起身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认为那个梦是一个预感,预感到有些事情会发生。
      果然,三天后的晚上,我又闻到熟悉的味道。
      我憋着呼吸,用袖子悄悄捂住嘴,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还是没有挡住药物,迷糊了过去。
      所以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有点迷糊,并不是特别清楚到底过了多少时辰。
      我是在马背上被人拥着,抬眼看去,一行人静悄悄的前行,马匹口戴嚼蹄包布,连马上人都是包巾蒙面,速度也不是很快,想是还未离开险地。
      即使这许多人都蒙着面,我一眼就认出前方第二个就是兼文,直背前行,一路分花拂柳。
      ——原来并不是他拥着我。
      我有些不爽,也并不想知道背后那人是谁,只是挺了挺腰,示意那人我已经醒了。
      那人收去搂着我前胸的左手去扶缰,我一手扶着马鞍,一手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哈欠才打了一半,突然头剧痛,痛彻心扉,痛的像是有人拿手揪着我脑髓翻搅,等痛稍微轻些,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跌到了马下,在草丛里乱滚。
      我一声都发不出,只觉前面黑影憧憧,金星直冒,呼吸心跳都牵动了脑子里什么地方,只恨不得死在当场。
      费了全身的气力才止住翻滚,勉强挤出几个字:“你们……先走……”
      而后又一阵剧痛袭来,却是再也没有精力顾及其他,恍恍惚惚,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到了何处,处于何境,只觉得眼前一黑,疼痛稍歇。
      抬眼一看,是处于一个石室,壁上火把噼啪作响,身前跌着一个漆金木盒,盒盖撞开,旁边散着一个卷轴。
      拿着卷轴,回去。
      回哪儿?
      回役山。
      我刚想问役山在何处,突然脑子里似乎有灵光一闪,拿着卷轴,出了石室,朝北便走。
      一路上零零落落散着几具不知是尸体还是晕迷的人,有些穿着青衣,有些穿着五彩锦衣,有些披着麻衣。
      我觉得有一些可能是自己人,但是不甚清楚。
      于是也不再犹豫,脚下一蹬,就蹿上了树,随即借着树枝反弹之力,渐次向北,出了一个树林,看见路旁拴着一匹黑马,解了执缰便走。
      走了很长一段,穿过一个峡谷,穿过一个村子,穿过几片树林一片原野,天色已大亮,人烟渐密,远远的看到一座城关,再想往前,一旁林子里有一人蹿出,飞身过来一把捞住缰绳止住了我的马。
      我一惊,再仔细一看,是那个青年,穿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样子,俊秀的脸上眉头舒展开来,甚至还笑了笑。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焦急,赶紧掏出卷轴塞到他手里:“惊风给你,你带着它走。”
      他皱眉:“说什么呢,已经到这里了,让那老头等两天。”
      我不禁好笑,老头也是你叫的,平时拍马屁一样不只自己从来叫师傅,也不准别人叫老头的。
      他把卷轴塞到自己怀里,惩罚性地咬了一口我的手指,纵身一跃到了我背后,一边去搂我的腰一边说:“我是翻城墙过来的,可没有通关文牒,你那伪造的文牒有没有多的?”
      哪需要什么通关文牒,上赐的铜牌带一队兵进去都够了。
      我一边想一遍用手去腰上解铜牌,可是腰带上空空如也,连个玉坠子都没有。
      莫非我在做梦?
      “……你怎么出去一趟,身上这么重的兰花香味,莫非那院子里种了许多兰……”
      我心里暗暗思忖,脑中却一惊:平素梦到,向来身不由己,为何这次如此不同,事事仿佛随心随意?
      这么一想,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尖锐的疼痛再次袭来,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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