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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司 ...

  •   司晨打来电话问我过得好不好的时候,我用冷漠的旁观者的语气平淡地把这事说给他听。他在那头沉默许久,我突然发出细碎的似有似无的笑声,电话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很快,司晨拿着公司的信函来到日本,而我,很不凑巧,恰好去了韩国,在利川陶艺村呆了好些日子。韩国为旅客提供了一种乘车用的通用铁路票KR-PASS,可以在一定的期间内可以乘坐韩国国内的所有列车,我自是不肯放过。熬到9月末至10月初举行的“利川陶瓷节”,参加在Miranda饭店、寺音洞陶艺村一带举行的庆生会,亲身体验把土堆成圆形,在基盘上揉泥,在烤出来的瓷器上刻字...乐队演奏、祈愿舞、风物队的表演、燃烧传统土窑竞赛、遗产展览、陶瓷小姐大选赛也是很好的节目。在陶瓷器展期间,可以买到比市价低30—50%的陶瓷,而且可以欣赏到有陶艺界民间文化遗产之称的老陶匠的得意作品,其中不仅有青瓷、白瓷和粉青等观赏性瓷器,也有现代感的生活用瓷器。海刚陶瓷美术馆是国内唯一的一家瓷器美术馆,在这里了解到不少有关陶器的知识。
      归来的时候,司晨已经等了几天,他摔碎我带回来的工艺品,把我住处里的东西搞得乱七八糟。翻出旅行袋里的衣服,找出那件吊带抹胸短裙,在我面前恨恨的发狠地撕毁了它。我精神麻木地看着他,他暴起的青筋,燃烧的双目,因充满仇恨而扭曲,紧闭着的唇齿,握紧的手指发出咯吱的声响,森然的苍白。
      我从他身边走过,坐到沙发椅上,用命令的语气说:“你出去!”
      他跟我冷冷地对视,慢慢逼近。我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覆盖双眼,内心冰冷却异常镇定,淡然处之。我别过头,拒绝他的目光。
      司晨单膝跪在沙发上,卡住我的双腿。我用力推他,他抓住沙发的边缘,把我按进沙发里,粗暴、疯狂地撕扯我的T恤衫和牛仔裤。我的心漠然地跳动,就像锤子做成的钟摆,一下一下不可抗拒地重击在我的胸口上,传达出裸露的绝望。闭上双眼,瞬间觉得死亡已然来临,苟延残喘也已虚微得无法察觉。‘不可以!’这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仿佛一剂强心针直愣愣地刺入皮肤、注入。一瞬间的清醒迫使我猛然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地侧过头去用力咬住他的手臂,温热咸腥的血液染红了我的牙齿,涌进我的口腔,咳入肺部。我剧烈地咳嗽,以至疼痛流下眼泪,血液的味道刺激我恶心干呕。
      他似乎浑然不觉,巨大的仇恨使他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窒息地努力吻我,我渐渐无力反抗。最终,他还是要了我。
      我躺在沙发上,死了般,眼神空洞无光,脸色苍白绝望。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空档,他猛地一把扯下沙发罩,手忙脚乱地包裹了我的身体,抱起我将我放进浴室的浴缸里,打开水龙头,调至适宜的温度,轻柔地为我洗涤头发。泡沫儿漂浮在水面上,一点一点没过我的身体,只留出一颗头颅。我的身体逐渐温暖,心却凉到谷底。
      室内的灰暗色彩一层层褪去,黎明的时候,我醒来,干涩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一颗泪悄悄滑下眼角,“噗”地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烙下一颗不规则的深色印记,慢慢渗入骨髓。从这一夜开始,我无限惧怕黑暗,无论在什麽时候,卧室、厅堂的灯都会开得炽亮。它留给我的后遗症是,眼睛逐步退化,渴望热烈的光和热,连带夜间逐渐加重的夜盲症和恐惧症。
      那个我不想遇见的天亮,他跪在我的床前求我原谅,他说对不起。他以为我与日本男人发生关系,他一直保留着的我的贞洁却被别人毁灭了,他无法面对,他不甘心。可是,错了,什么都没有,那个夺走我的贞洁的人是他自己。他无助地忏悔,抖动着双肩低头哭泣。
      他给我买来一模一样的吊带裙子,亲赴韩国买来相似的陶瓷制品,在日本的街头穿梭,在小店里搜寻那天砸坏的小东西...他把它们放在我的面前,恳求我:“子墨,子墨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我木然地盯着他的眼睛,伸手用两根手指提起那条裙子,举起来在我们之间,在裙子下按动打火机,点燃裙子。映入视线的在跃动着的火焰中微微飘动的裙子,让我仿佛看到燃烧着的穿着裙子的自己,一颗泪从眼角滑落。我该怎么忘记?那个依旧是个女孩儿的自己时常站在我的面前,我时常看到她被司晨撕碎身上穿的裙子,赤裸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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