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梦若可猜

5、第5章 二十岁的生

　　二十岁的生日，在那个下着雪的冬天，他第一次带我去往天台。捧着一杯有些烫的咖啡，他站到安全栏的水泥柱子上，朝着飞舞漫天雪花的白茫茫低沉厚重的天空大声喊：“子墨，我爱你！”他望向我，我的眼睛里白茫茫一片，仿佛瞬间失去了焦距，这话应该是压抑了许久应该对初恋女友说的吧，我浅淡着的脸上有些许嘲讽。捧起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加了雪，加了与自己无关的爱情故事，有冰冷酸楚的味道。他喝那杯咖啡的时候轻轻呼了口气，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浅淡的哀愁。
　　下班的时候，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开车去往电影院。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给我的，也就无心领受，把头依在他的肩膀上，闭目，不久就睡着了。他轻轻地唤我，醒来时电影院已经散场。他载我去24小时营业的休闲吧，点香甜的栗子蛋糕和香芋奶茶，而他则只是不停地喝罐装的啤酒。
　　附近教堂的钟声敲了十二下，他已经微微有些醉意，动作笨拙地从西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宝蓝色的丝绒盒子，固执地塞到我的手里：“你一定要答应我，嫁给我好吗”他从高脚椅子上跌下来，双膝跪地，求我一定答应他，是我从未见过的狼狈。
　　就这么不言不语，一直暧昧地存在。他给予的首饰，除了参加宴会外，我根本不用。随他参加交际活动，总不能恰当地与人介绍我们的关系和我的身份，我自觉自己的存在也是甚为突兀，便尽可能地回避。
　　来年夏天，我被公司派往日本，在那里依旧散漫随意。经常出门去逛繁华的街市，吃各样日式料理，尤其照顾那些家庭式的摊位餐点。请假到临近的景点游玩，每一个都不放过，买来好多精美的手工艺品，依旧爱淘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其间买了件碎花，色彩明艳，缀满了蕾丝和半粒半粒的珍珠，布满别致的皱褶的吊带抹胸短裙。踩着细高跟的皮质系带凉鞋，穿着它去参加非正式的交流会，被醉酒的日本男子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