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梦若可猜

10、第10章 一个

　　一个急刹车，那个电影院已经在车窗外。他走出来，打开车门，解开系在我身上的安全带，拽着我走进休闲吧。

　　依旧是那次坐过的座位，在街的拐角儿，临着大落地窗。点永远都不曾改变过的餐点，只是这一次他换了浓烈的威士忌。一如既往的沉默。

　　“知道为什么你在我身边存在了五年却依然完好无损吗？”他扶着酒瓶坐在我对面，用我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不作声，用刀叉把栗子蛋糕弄成小小的一粒一粒的碎块儿，埋着头，垂下眼皮默默地吃着。我饿。

　　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喝酒开始，我就已经被人当成了莫名其妙的替代品。虽然，在头脑清醒的时候他的细腻和真挚让我感动，可我终究不知道，这感动是送给我的，还是送给那个埋藏在他心里与我有着几分相似容颜的初恋幻影的。每次在这种时刻，我总在觉得我以别人的身份夺得了一份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虚假温暖和幸福。可是，那些虚无的彩虹真的太美丽，就算明知道它并不是给我的，哪怕心存愧疚，我依然希望留在这里，当作只是听一个别人的唯美爱情故事也好。

　　“因为我爱你！从你十六岁那年转学到南方我所在的中学读书的第一天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开始。你和她们不同，你的静默，你的自我孤立与骄傲，你的不羁，你的才情...甚至包括你讨厌大米饭而钟爱栗子蛋糕和香芋奶茶。在她们中间，你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连一向得意的我也觉得卑微。”他‘咕嘟咕嘟’灌了口酒，继续说：“可是你不爱我，可是你不爱我...”

　　他闷着头流泪，仿佛自言自语，我知道这些陌生的情节和情感都不是我的。

　　突然，他望向我，死死地盯着：“可是，当我绝望的时候，我在学校里遇见了你，我已经老了，可你依旧青春。呵呵~不过，无所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一直记得，你说过你要在二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嫁给喜欢的人，因为是你喜欢的年岁。我不介意，我等，可时候到了你却嫁了别人，你要我去给你做嘉宾，为你祝福。我以为我完了，可醒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仍旧在我身边，也只是十九岁的年纪。我要把你留到最美的年纪，最完整漂亮地嫁给我，可你却要走。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在日本毁了你，可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走？”

　　我的头昏沉、胀痛，视线移向窗外，觉得好累好累。

　　他的手碰倒了酒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音，然后“啪”地一声跌下桌，摔得粉碎。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过双手捧住我的脸，扭正：“你说，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叫康然的了，是不是打算二十七岁跟他结婚，又要我来见证？啊”

　　脸被他握在手里，一阵生疼，却抵御不了大脑里的昏昏欲睡。我说 ：“明天，明天好吗？明天我全都告诉你，好吗？”

　　他沉默，目光迷离，许久之后他说：“好，天台见。一言为定。”便兀自走出门去，爬上车，在钥匙的插孔里摆弄了许久，也没能发动引擎。

　　我走上前去，打开车门，把他推到一边，发动车子，穿行在夜风里。打开车窗，有些刺骨的凉风倾灌进来，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带着满脸的泪痕沉睡。

　　如我所料，他依然住在远处，他的初始情节促使我高度的准确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