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梦若可猜

11、第11章 第

　　第二天，清晨，整理好所有的办公用品在收纳箱里。把自己所有的资产折合成现金存进银行卡里，一共八十六万五千六百三十六块零八毛。口袋里呼呼啦啦地响着几十个硬币，去到邮局邮递挂号信。写好地址，附带母亲的电话号码，把银行卡和书信放进去，糊上胶水，寄出去。

　　手里握着那张去往遥远的远方的火车票，抿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又看了一眼，然后揣回口袋里。摸出电话给母亲发送银行卡的密码，发送报告回来的时候我的心也已一无挂虑。关机，抽出电话卡抛进路旁的垃圾箱。等所有的事有了最后的了解，说不定我会在另一方天地有所与自己的幸福，我想。

　　除了邮费，口袋里还有些剩余，在蛋糕店里吃了一次自己最喜欢的杏仁蛋糕，搭美味的豆浆。这好像是遇见司晨之后，这五年里我第一次吃到钟爱的美味，想一想，不觉有些悲凉。

　　咬着豆浆的吸管从容地向天台走去，路上遇到康然，我说“对不起”。他笑笑说“没关系”。

　　我看到他并无任何损伤，安心地微笑。递给他一枚硬币：“留着做个纪念吧，也许，我会离开。”

　　他说：“怎么？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我只能微笑。有些东西痛在一个人心里也就够了，何必牵动无关人的心，就让它们在阴暗的角落里暗自腐烂，消失吧。

　　“不过没关系，现在通讯方式这么方便，总可以联系得到的。”他释然地说：“下次，我请你喝一杯。”言语里有安慰的成分，又有清晰可辨的真诚。

　　微闭起眼跟他点点头，微笑着祝他好运。

　　路过公园，看到那天由于未带现金而无法给他们承认的盲人夫妇，他们依旧唱着我不懂的戏曲，但我为他们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感动。悉数抖落口袋里的硬币在他们的搪瓷茶缸里，心中带着羡慕和温暖在他们的道谢声中离开，从容地走去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