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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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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护卫将头一扭,呸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有本事杀了老子,甭拿这种小姑娘大姨妈的事问你大爷!”
那大汉不怒反笑,“好,你有种,只不过你的下人未必有你这么有种!”
扭头向着地面上跪着的其它家丁道,“你们当中有谁知道的?现在说了出来,本大爷保管他没事。”
那几个家丁都不出声,有的更是将头扭向一边。
那大汉冷笑,“好,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也不回头,手腕向外一翻,寒光一闪,跪在林护卫旁边的一个家丁立即头身分离,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颈中鲜血喷射而出,直喷得旁边的家丁满头满脸的血,尸身这才轰然倒下。那些跪着的女人一见此情景,登时惊呼一片,好几个当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那蒙面大汉闪过喷出的鲜血,又是反手一掌切在另一个家丁的颈中,那家丁嘴里发出嗬嗬的响声,身子痉挛扭曲着,慢慢倒地。
剩余的众人惊恐地看着这情景,有的心理承受不住,已经开始呕吐。
林护卫怒睁着双眼看着那大汉,眼中满是痛恨,身子已愤怒得发抖,“事已至此,我林某只能怪学艺不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也不用当着这些女人的面使这样的杀手,没的倒叫人恶心!”
那汉子呵呵一声,“想不到元嘉还有如此硬气的人。好,你不说,那我自有办法让其它人开口。”
一跨步从人群里扯起一个十几岁的丫头,那丫头早就吓得浑身瘫软,整个人缩成一团,耸拉着个脑袋,眼睛紧闭着。
那汉子伸手一抖,“睁开眼睛!”
那丫环努力了半天,终于睁开一条缝。那大汉说,“前些天府里有没有新来一个小姑娘,大概也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
那丫环浑身发抖,“……大、大爷,我,我只是大少奶奶屋里的丫头……不,不知道……”
“哦?”那大汉眼睛一扫,“那你说这府里会有谁会知道?”
“我、我不知道……”
那大汉提着那丫环的衣领,伸手一扯,哗地一声,那丫环胸前的衣服撕破了一大半,露出贴身穿的红色肚兜,雪白的肌肤登时露了出来。
“啊!”那丫环惊呼一声,忙抬起手拼命去掩着胸前。
那大汉道,“哼,你现在还是乖乖告诉我,要不然我可就让你先试试我们兄弟几个的厉害了。”其余立着的几个蒙面人发出一阵低低暧昧的笑声。
徐飞慢慢伸手入怀,摸出一把钢针,扣在手心里。
“不,不要啊!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丫环大哭起来,“我只是内院里的丫头,大少奶奶一走,我只管看着屋子,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啊!”一边拼命地扭着身子。
那大汉骂道,“废物!”胳膊一抡,也不见他如何作势,那丫环的身躯就直直向着墙壁飞过去。砰地一声,“啊!”那丫环一声惨叫,脑袋重重撞上了白白的墙壁,身子慢慢斜靠着软倒,顺着滑落的痕迹,墙上出现红红白白的痕迹,想来是不能活了。
跪着的人又是一声惊呼,几个妇人早就骇得昏迷过去,几个男家丁身躯开始轻轻发抖。
“说!妈的,别磨得老子没了耐性,早你们个个都切成十七八块,拿出去喂狼!”那大汉怒喝道。
过了一会,有一个婆子道,“大……大人……”
“哦?”那大汉眼睛一亮,“终于有人想明白了吗?”
那婆子抖得更是厉害,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府里前些天……确是新收了个、收了个丫环……”
那大汉喜道,“在哪?”
那婆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这您得……得问燕儿……她们两个……”
不待她说完,那大汉喝道,“谁是燕儿?”
不见有人说话,那大汉宁神一瞧,只见伏着的几个婆子都拿眼偷偷瞄着人群中的一个年轻女子,心下了然。一步上前,一把抓起那个女子的手肘,将那女子拖出人群。
燕儿这时脸白如纸,觉得手肘上传来的大力几乎不曾将自己的骨头捏碎,睁眼望去,只见一双凶狠的眼睛牢牢地盯着自己。
在那大汉将那个丫环摔在墙上之时,徐飞就想将手里钢针射出去,但那大汉动作太快,眼前只一闪,也不见他有怎么样的抬手举臂动作,竟能如此迅速地发力,看其用力的方式倒不太象是元嘉人,可是这几人手中所握兵器又大多是元嘉江湖中人惯用兵器,心里登时捉摸不定。又隐隐听到他们在寻一个小丫环,只得十来岁年纪,又恰好是在最近才入府的,心里微微一动,手里的钢针只是紧紧握着,并不发出去。
燕儿道,“我……我不知道她在哪……”
那大汉手上一用力,燕儿的脸上登时露出痛苦的表情,大口地呼着气,“她……她要我留下来救火……”
“那她自己呢?”大汉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见她推开门出府了……”燕儿痛苦地呻吟着。
那大汉略一沉思,跟身旁的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登时各人都从袖中抽出了兵器,眼里露出狰狞之色。看架势要将这一地的人全都杀了。
徐飞这时再不迟疑,一扬手,一把钢针直射了出去。
“哎哟!”几个蒙面人遭此突袭,又是正值暗夜中,虽仗着武艺高强,待发觉凉风袭身,纷纷俯低跃高,但还是有两个人被钢针刺中胸膛,惨哼一声。
“谁!”当头的蒙面大汉在众蒙面人中武艺最为精深,但他也是待到钢针几乎近身,觉得护体真气微微有些异样,才松开握着燕儿的手,硬生生将整个身子向上拔起,只见五六根乌黑光芒堪堪从脚底飞过。
徐飞纵身而出,要不是顾念着还有县府里的人在这些蒙面人手里,钢针的准头不能将对方全身都罩着,要不然刚才早借着机会将他们全撂倒了。徐飞一现身后,跟来的二十几个亲兵也都忽啦一声全都跳了出来。
“我倒要问你们是谁!这时是穆平县府,岂容你们宵小在此为所欲为!”徐飞沉声道,“趁早放下兵器,或还可以饶你们不死!”
剩下的几名大汉对望一眼,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方又倒了两人,只剩下的这四人还不知能不能抵得住,使个眼色。那当头大汉哈哈一笑,“你大爷向来是高来高去惯了的,本想着趁此机会到县府里劫些财色,你们既然来了,哈哈,就让与你们吧!”
徐飞一愣,突然四名大汉手臂暴长,各自从地下跪着的人堆里各抓了一名下人,挡在自己身前,一提气,四人都登时跃上了屋檐。
“无耻!”徐飞怒喝一声,一提气,纵身一跃,也飞了上去。
那当头大汉回头一看,眼里露出赞赏神色,更不答话,手一甩,他抓着的那个下人的身体竟被他当成一件兵器,带着呼呼风声,直冲着徐飞撞来。这大汉身子也立即向旁斜斜飞去,右手手心里射出一片寒光,“看暗器!”
这片寒光并没有直接打向徐飞,这大汉心里算着,那下人的身体正好挡着了徐飞的正路,这把暗器却是射向了徐飞的上下左右四路,贴着那家丁的身旁,各是四道乌黑光芒。他意不在伤人,只是要阻着除飞来追的路,心思饶是敏捷!
徐飞暗骂一声,看清暗器来路立时明了对方心意,沉腰含气,右手稳稳一托,接住了扔过来的县府下人身体,那把暗器嗖嗖地从身旁掠过。经此一阻,只见那几个蒙面大汉已去得远了,只见他们沿途将挟持的几个家丁丢在路边,随手就是一刀。徐飞自付已方人中除了自己之外再无一人能够追得上他们的脚程,只得托了手中的家丁,跃下地来。
地上早就是乱成一团,哭爹叫娘一片。徐飞喝道,“大家都不要乱,林护卫你先派人去灭火,再留几个人在这儿处理一下后事。我还要回去给王爷复命!”
林护卫是认得徐飞的,当下听得如此说,忙连滚带爬地起来,将还能站起身的家丁和下人,全部都赶往内院去了。
这边徐飞带着亲兵将剩下的人一一送回屋去,待人都走光之后,大厅地面上只余下那中了自己钢针而亡的两个蒙面人。徐飞走上前,将死者脸上的蒙面巾子揭开,都是极普通的面貌,没有一点特殊之处。正沉吟间,回首一望,见地上亮晶晶地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刚才那带头蒙面大汉射向自己的暗器。
害怕那暗器有毒,当下取过刀尖轻轻从地里将暗器挖出。只见是一把小刀,小刀的背面刻着一个花纹。徐飞忙凑近头看,只见那花纹竟是一个狼头。笔画廖廖,但是那尖利的獠牙却栩栩如生。心中一惊,狼头向来为大略的皇家兵器的标识。往往只配给一些御前配刀侍卫或是极有军功的阵前将帅,以示天恩浩荡,普通的大略军士是无权配有这等兵器的。再看那刀的材质,竟是上等乌钢,平常军士哪能用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