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栋哥（上） 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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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栋今年24岁，6月份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考了高级督察，进入了A市警察局。跟一些在职警员不一样，他没有从最底层做起，所以程栋为人格外认真卖力，虽然才正式上岗一个月左右，但是都得到了上下级的一致好评。加上程栋样貌俊朗，精雕细琢似完美的五官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尤其是他那对深遂的眸，彷佛会看穿人似的，令人不觉沉溺在那对琥珀色的深潭中，迷倒了一大片女同胞，令男同胞又爱又恨。一位仪表轩昂工作认真前途无量的的督察，每次出现在警察局都是一道亮丽风景。
可是会有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警察局的人都认为程栋天生优秀，只要谈论起他，都是称赞他的说话。其实每个人都有些在意或者不在意的过去。程栋偶尔也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回忆杀是很可怕的，但是又能给予人无穷的力量，它告诉程栋，是什么让当初的自己重新站起来，再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这不得不提起那个改变他命运的人——朱继洪先生。
朱继洪就是现在A市警察局副局长。当然，程栋当年遇上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警员。程栋出生在B市，12岁那年出了大事，爸爸因为故意杀人而被判15年有期徒刑。前一晚还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像往常一样聊天看电视。第二天起床，就看见妈妈昏迷在客厅里。后来才知道爸爸半夜被上门的警察带走了。爸爸入狱之后，妈妈日夜抱着程栋流泪，像念经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向程栋诉说她和爸爸的种种往事。弱小的他每次都咬着牙伸直双手捏紧拳头把泪水忍下去。
在他的印象中，爸爸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在妈妈的口中，他更体会到妈妈对爸爸的爱是深入骨髓的。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提起她和爸爸的过去，两人如何相恋，如何步入婚礼的殿堂，如何诞生了程栋这个爱的结晶。爸爸入狱之后都是靠之前的积蓄和亲戚的救济度日。那一年程栋的学业基本荒废了。每天早上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妈妈在哭，每天晚上又伴着妈妈的抽泣声入眠。这样的日子到底是怎样过来的。最后，他逃走了。
没有人知道一个12岁的孩子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他爱爸爸，更爱妈妈。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向妈妈依靠，妈妈就首先崩溃了。这一切都令他觉得，这是他的错，是因为他的无能为力才导致这个家庭破碎。而现在他受不了了，他逃到了A市。原本想投靠亲戚，可是钱花光了也没有找到路。他看着完全陌生的城市，内心无限的彷徨。晚上十点多还没有吃到晚饭，独自徘徊在路边的小食档旁。档主鄙夷地看着他。
突然路边的小摊贩开始暴走了。穿着协警服的城管来扫场了。城管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了好几个摊档的档主，两拨人开始对骂。程栋在大人推推搡搡之间磕倒了桌子，桌上的酸辣汤泼了一地，淋了他一身，就哇的一声开哭了。
“城管打人了！城管打人了！”人们开始喊。程栋只管大哭，爸爸走了之后他都不曾流泪，现在要把一年多以来的苦闷全部哭出来。大人不是都比自己更有能力的人么，为什么他们都不保护自己？一想到这，泪水更争先恐后夺眶而出，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报警了。朱继洪跟一帮手足赶到了现场。小贩们强烈要求城管出示工作证明。警察帮忙协调中。朱继洪扶起坐在地面上的程栋，自己蹲下，直接拿衣袖帮他抹眼泪。程栋在抽泣中看着眼前这位中年男子，身穿警服带着警帽，满脸怜爱地帮自己擦着泪水。完了，朱继洪问他，“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呢？”
一听到爸爸妈妈四个字，程栋的泪水又要流出来了。朱继洪慌忙哄着说，“不哭不哭，警察叔叔帮你找哈~”生怕这孩子再次失控。很长时间过去，城管在骂声中退场。朱继洪把程栋带回警察局，还给他买了面包牛奶。
“诶朱继洪？这是你孩子么？真趣致。”女警看着程栋可爱的脸蛋，纷纷过来围观。程栋低下了头。“不是啦不是啦！我这鬼样子哪能生出那么可爱的儿子。”朱继洪一边摸着自己的头一边不好意思地笑，“刚才在小食街捡到的。貌似是离家出走的孩子，怪可怜的。”
“来来来，”朱继洪牵着程栋的手，“我带你去洗个澡，换套干净的衣服。”身后的女警一阵欢叫。
洗澡的时候，朱继洪帮程栋淋着热水。“哟，是小男子汉了哦！”朱继洪开着玩笑。程栋羞红了脸。“哈哈，”朱继洪爽朗地笑了，说，“我也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儿子。我知道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孩特别容易钻牛角尖。我儿子也不喜欢和我说话。父母的责任嘛，就是在孩子钻牛角尖的时候，站在孩子的角度上，去理解和帮助他。不过呢……这都是为了，为了有一天，孩子能够强大到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这是父母最期待看到的……”
在这蒸汽弥漫的浴室里，镜子都蒙上了一层水珠。朱继洪专心地帮程栋擦着背，没有留意这孩子默默地流出了两行泪。程栋闭上眼睛，咬着唇，不发出任何声音。第一次，程栋体会到这种叫感动的情感。这些说话其实是他最渴望听到的，他打动了他的内心，一直以来无法被谅解的不属于自己的错误，在这一刻得到的释放。他在这陌生大叔的身上找到了最亲切的感觉。
在警察局过了温暖的一夜。第二天，妈妈披头散发慌慌张张地来接程栋了。妈妈抱着程栋大哭不止，“你让妈妈担心死了，妈妈不能没有你啊！”程栋伸出手，是爸爸走后第一次抱住了妈妈，他像过去妈妈安抚自己一样，摸着妈妈的头发说，“妈妈，对不起。我会保护你的。”
妈妈怔住了，儿子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从此，程栋立下决心，要考上警校，追随偶像朱继洪的脚步，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毕业之后，甚至考入了A市的警察局，为了可以跟自己的偶像在同一屋檐下办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栋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