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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掌心的绿 ...

  •   【一】

      相对于装修豪华,价格又颇为昂贵的其他糕点店来说,小巷子里这个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小店面却有着更多的顾客。
      先不说这间小店纯白色的装潢,仅仅是店老板的模样就足以吸引一批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女们慕名前来。
      小店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人,个子高挑而修长。留着一头这个时代很少见的长而浓黑的秀发,总是被他自己用各种各样的发绳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身后。但是宽阔的肩膀和硬朗的体格也让人不会将他误认为女性。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得有一张清秀的脸庞。
      按照哪个时代的标准,都应该是一个美男子才对!
      更何况作为蛋糕店的老板,手艺好的能令店中的顾客基本都成为回头客。这大概就是应了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老话吧。
      所以当店面打烊了之后,也总是会有一些人忘记了关门的时间而前来选购。每到这个时候,店老板都只能以“明天会做出更好的糕点,一定记住时间来买”。这样的话让对方在失落的气氛中找到一点能令人安慰的东西。
      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店老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况且他口中的普通话标准的让人想不到他故乡的任何色彩。
      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有着一个“陆归”的名字。
      ***
      在挥手送别了结伴而来的两位女生之后,陆归清晰的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好像是在嘲笑他的多此一举一般,这叹息中却带着一点冰冷的让人发麻的触觉。前一刻还温温和和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冰霜。他冷着脸转过头去,看着那靠在铁门上的白发女人。
      夕阳从高层的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逆着光线的一切一瞬间转变为暗黑的剪影。女人白的诧异的长发此刻正呈现出一种冰冷而坚硬的暖色,仿佛是不和调的油漆被随便泼洒了上去一般。
      “能不能不要在我经营的时候来!会吓走顾客的!”陆归眯着眼睛看着女人,但是女人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并不看他。两个人好像冷战了一会儿,最终陆归只能败下阵来,一面叹着气,一面拿出钥匙来开门。
      雕刻着卷曲花纹的铁门上挂着“停业”的牌子。
      “不是已经打烊了?谁叫你习惯出来跟他们说话的?”女人让开一点看着陆归开门。“顾客是上帝,你现在还不懂吗?”他似乎有些烦躁了,将里面的一层木门推开之后,伸手按开了灯。
      这是一间纯白色的小店,无论是座位还是摆放糕点的托盘,或者是墙壁,都是纯净到一尘不染的白色。
      女人随便拉了一把椅子过来,找了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说吧,这次是什么?”女人随手拿了桌子上一份名单,上面画着精致的糕点,用着花体的英文和漂亮的汉字表明着名称和价格。
      “不要一上来就问这样的问题,你是工作狂吗!”陆归似乎是去后面拿什么东西,隔着玻璃的声音带着一点坚硬的回音。
      “难道不应该这么做的吗?话说你也给我有一点情报站的样子吧。被我们这一行认可可是不容易的。”女人说着,斜着眼睛看陆归一脸怨气的从后面端了一壶红茶出来。
      “你以为我变成这样子是谁害的。”女人清晰的看到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爆出青色的血管。
      “那么你是想就这么逍遥下去然后继续被人类怀疑?你太小看现在的通讯科技水平了吧。”女人用手掌斜斜的撑着脑袋,继续毫不留情的说道。
      陆归将一杯红茶狠狠的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找个时间再死斗一场?!”陆归的脸上已经遍布了紫色的阴影。
      “小心我弄瞎你的眼睛,人类。”女人不依不饶,深蓝色的眼睛里好像冻起了一层冰。
      两个人用眼神互杀的情况持续了不到几秒钟,就被一个懒懒散散又充满了孩子气的声音打断了。“我说你们再这样相爱相杀下去不如就这么在一起吧,反正都不是人嘛,正好凑一对嘛。”
      说这话的是一个将双腿都盘到椅子上的青年。论实际年龄可能同这两位差不了多少,但是那一张显得稚嫩的娃娃脸上却显不出苍老的痕迹。
      女人和陆归同时将手中的东西向这个人砸过去。
      “郭梁你这个老不死的也没资格教训我们吧!!!!”
      ***
      明显就能看出是仓促留下的纸条,边缘的破碎和凌乱的文字显示出留下纸条时的匆忙和紧张。
      女人将纸条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但都还是只有这么一行字。
      “没了?”她抬头看着陆归,陆归将新泡的一壶红茶放在桌子上,随后白了她一眼。“你还想有多少?”
      女人斜着眼又看了一遍纸条,随后将纸条随手的往地上一扔。
      “好歹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就记下这么一点东西?”女人的口气似乎是在嫌弃他的无能。陆归扬了扬眉毛,仿佛在说“你爱信不信”。
      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的郭梁凑过来,将纸条捡起来看了两遍。
      “你不去?”他用着一种天真的眼神看着女人。女人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包卷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叼在嘴里。
      陆归不让她在店里抽烟,她就只能叼着。
      “你以为这种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大妈的打扮能混到中学里面去吗?”陆归拍了拍郭梁的肩膀。郭梁一脸愁苦的看着他。
      女人这一次反倒没生气。
      “相比较我而言,郭梁你确实适合假扮一下中学生。”女人抬起头来,脸上出现了一种名为“认真”的表情。
      郭梁脸上的表情仿佛都要哭出来了。
      “一定会露馅的!你们两个……夫唱妇合呢吧!!!”为了防止被近距离的暴打,郭梁警觉的像后退了两步,同时用双手捂着心口,仿佛随时都会被打一样。
      女人以一种毫无干劲的眼神看着他。
      “你以为你今年多大了啊?两千岁的老妖怪了,还装什么小孩子啊?”
      “那也不能像你一样成为老太婆吧!!!”
       
      【二】

      所以当郭梁穿着一身学生装站在校园里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心已经哭出来了。
      从陆归留下的字条上能看出,这个学校里似乎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知道学校人气足,火气旺,喜欢安静而清冷环境的“灵”理应并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但是这里确实出现的异变,也是让人不能回避的事情。
      况且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威胁到了部分学生的安全?
      郭梁毫无头绪的站在校园的操场上。
      此刻正是下学的高峰期,赶着回家的学生都在向校外走去,唯独郭梁一个人站在操场上什么也不做,不禁让人生疑起来。
      有些学生已经向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郭梁将后背转给他们看,但是依旧又丢脸又紧张的浑身打抖起来。
      论他活了两千年,干这种事也还是第一次啊,更何况之前的一千八百年全部都在隐居!跟人类相处的时间简直短的用手指头就数的过来!
      我可不是像珂雅和陆归啊!这两个人一个跟人类打了八九百年的交道,一个也是从一两百年前就开始跟人类接触了,我可还是新手!有这么对待新手的吗!?郭梁一面在心中哭诉,一面在想要是这两个人来会做什么事情。
      虽然是新手,但是也总不能丢在人家的后面吧。
      他这么想着,转头看了看离校的人群。
      似乎该回家的也都回家了,就在自己心中充满了血与泪的交织物的时候,放学的人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委托来解决这个学校事件的人他必然是找不到的,更何况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学校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或者是那些会转眼睛的画像,又或者停电时亮起的灯,再或者没人时自己荡起来的秋千……
      等一下!“灵”才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他一边想着那些在网络上见到过的经典鬼故事,一边又将自己的想法撕的粉碎。
      郭梁有气无力的将肩膀放松了下来。
      但是干站着也不是什么办法,他看了看眼前的教学楼,想着还是去转一转兴许能得到什么线索吧。
      ***
      现代式的建筑,但是据说之前是另一个国家在这里建立起的殖民地的学堂。后来殖民者被打跑了,房子留下来,改作了学校。
      郭梁顺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向上行走着。
      学生基本已经不在了,留下的是几个补习的班级。虽然门窗都是关着的,但是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郭梁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教室里面讲的什么XYZ的,他一个也听不懂。
      在通往三楼的楼梯的时候,郭梁看见把手上不协调的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好像湿掉的绿色污迹,甚至还往扶手上流下了大片水湿的痕迹。
      郭梁快步的凑上去看。
      楼梯口的光线不好,似乎有一盏灯已经坏掉了,而墙上的窗户开的很小,让人看得有些不明朗。郭梁弯了弯腰,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一股沉淀了多时的水的腥臭味道传来,郭梁皱了皱眉毛。
      手指从这一团绿色上抚摸过去,一种毛茸茸湿漉漉的触觉。
      是……苔藓?
      虽然觉得这样子很怪,但是这一团绿色确实是苔藓没有错。
      为什么会有苔藓?
      郭梁又凑近了一些,因为距离太近双眼不能很好的对焦。
      不对……这不是……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个!!!
      他猛地直起身子来,脸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些。
      虽然不像珂雅那样能将所有“灵”的样子和名称全部记在心中,但是眼前的东西也绝对不会是现实世界中会存在的东西。
      这是“鬼苔”,一种长得很像苔藓的东西。
      虽然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对于人类有害的行为,但是会侵蚀建筑物是没错的。如果这种东西在某个对方聚集的多了,那这个地方的建筑将会很快便倾塌掉。说起来,跟蛀墙的白蚁是一副模样。
      郭梁有点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办他完全不知道。
      “你能看见这个么?”
      在他身边响起来的,是一个幽幽的女声,那仿佛很长时间不曾说过话的沙哑嗓音让郭梁心中猛地一惊。他拼命的控制住自己没有叫出一声,只是向后面重重的退了两步,一脸惊恐的看着那身边的女生。
      虽然看起来是相貌普通的女生,但是那阴暗的气质却是任何人学不来的。
      更让人在意的,是她身上星星点点分布的墨绿色的痕迹。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些,是“鬼苔”!
      ***
      “杭州西湖龙井,是今年的新茶。”
      拿不准这样的女生到底是喜欢喝咖啡还是红茶,但是作为国人饮料的绿茶肯定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是有历史有名气的茶叶,就算不习惯品茶,也好歹不会拒绝。陆归将茶杯恭敬的放在林琳的面前。
      说起“林琳”这个名字,念起来还真是不舒服的感觉。
      女人叼着烟,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郭梁则坐的更远了一些,他似乎不怎么想接近这个女孩。
      陆归冲郭梁露出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笑意,但是实际的含义是让他快点坐过来,否则就要打你了。但是郭梁这次似乎真的铁了心不过去了,故意的将头转到一边,把陆归投过来的眼神当作了空气。
      “这张纸条是你写的吧。”女人将一张已经皱皱巴巴的纸条递到林琳的面前。阴沉的少女稍微抬头看了一下,随后咬着嘴唇点起头来。
      “怎么知道的这里?”女人的口气同几百年前一样,那种逼问的感觉从来没有消失过。林琳咬了咬嘴唇,思考的时候眼睛也转了起来。
      “是从一些小网站里看来的,虽然也不相信,但是想就这么试一试似乎也没有错,就想先简单的写一个什么过来,如果有效的话……”她的声音真的已经沙哑到了一定的地步,甚至比女人的嗓音还要难听很多。
      陆归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从小就能看见吧,那些东西。”女人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房角的地方。
      林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纯白的墙角上盘旋这一团混乱的红色,那是一些纠结的好像成团的蚯蚓一样的东西,看着让人恶心。
      但是似乎也是司空见惯了,林琳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样的情况的。”女人将林琳的手掌心摊开,隐秘在手心中是一团长进了肌肤之中的褐色。上面零星的带着一点的嫩绿中渗出了水迹。
      “大概是小学的时候,父亲离开的转天早上,发现手掌中出现了这个。随后渐渐在全身发现了这个东西……再到最后,甚至连学校连家中都出现了……因为这些的缘故,被它们附着的东西经常会坏掉,有些时候还会弄伤人……”林琳越说话,头越是低下去。
      大概是一种自责吧。因为自己带来的东西,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而使得不相干的人受伤。被牵连,被损害,都是因为自己的事情。
      女人看着林琳低下去的头,随后将一直叼着的烟卷放在手心上。
      虽然不明白女人的举动,但是林琳还是仔仔细细的看着。
      女人将外面的卷纸拨开,露出一些同棕黄色的烟草所不同的灰白色的粉末一样的物质。虽然不明白女人将这灰白的粉末撒在自己手心的褐色结块上有什么效果,但是过了不多会儿便从那里传来了钻心的疼痛。林琳不禁皱紧了眉毛。
      “这是‘草卷’,能祛湿的。看来确实有一点效果。”女人从衣袋中摸出一把折叠刀,掰开了刀刃刺入林琳掌心。虽然害怕着会带来怎样的痛楚,但是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林琳看着女人用刀剑从自己的掌心中那褐色中的一下块剥落了下去。
      “这是‘鬼苔’。”女人将小块的褐色在用手捏起来看了看,“相比较吃人,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喜欢建筑物多一些。”她说着,将这一小块放到自己的手心中,“虽然也被这样的东西所困扰,导致嗓音一点点的不好了起来,但是至今也没有出现别的大毛病吧。”女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说起来冒昧,小姐身上的东西,恐怕是从离开的父亲那里得到的吧。”
       
      【三】

      似乎从自己懂事的时候起,爸爸妈妈的关系就从来没有好过。
      在无休止的争吵和打架中,终于有一天,爸爸带着自己离开了。
      似乎还记得妈妈抱着双臂浑身颤抖的样子,但是爸爸又给自己带来了新的妈妈。
      新妈妈对自己很好,就跟原来的妈妈一样。
      但是她毕竟不是妈妈,所以林琳从来都叫她阿姨。
      爸爸很生气,有些时候会打自己让自己叫她妈妈,但是每次阿姨都会阻止爸爸。
      林琳太小,她只觉得这个阿姨跟妈妈一样好。
      后来妈妈在医院去世了。
      那是林琳至今只见过的一次,父亲的哭泣。
      但是等到自己终于懂事了,等到自己终于上了小学的时候,父亲却也跟着去世了。
      虽然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车祸现场的证据和冰冷的尸体都在那里。
      林琳去看父亲的尸骸的时候,在溃烂的伤口上,看到了一团褐色的东西。
      好像是凝固的血块,却带着少见的水一样的光泽。以为是没有干燥的血迹,但是伸手去摸的时候却带着光滑的感觉。
      趁着医护人员的不注意,她将这块褐色放在了自己口袋中。
      是爸爸留下来的东西,一定是爸爸想要留给我的东西。
      睡觉的时候,林琳将这一块东西握在手心中。
      还能感觉到温度,就好像爸爸还握着我的手一样。
      那天晚上,林琳将这个握在手掌心中。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这一块褐色,已经长到了她的皮肤之中。
      起初的恐慌,她想用小刀将这一块东西切下来,却切到了自己的手掌。而阿姨明显是看不到她手心的东西的。惊慌的阿姨以为她要自杀,一连好几天把她带在自己身边。
      但是后来也习惯了。
      因为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没有给其他的造成灾害。
      林琳渐渐的习惯了掌心的东西,而这东西所有的温度,依旧好像父亲一样,好像父亲握着自己的手。
      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掌心的东西开始像全身蔓延。
      嗓子的声音也变了,虽然处在变声期,但是沙哑的嗓音几乎没有人能够接受。
      渐渐的,也便没有了伙伴。
      林琳很少开口,性格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直到上初中的某一天,上课的时候她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铅笔,却发现课桌的下面也长出了同她手心一样的东西。
      她吓坏了,课都没有上完就跑回了家。
      在家中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甚至都没有勇气再去学校。
      阿姨以为她想起了自己父亲的事情,便给公司请了假,又去学校给她请了三天的假期,让她在家中好好休息。
      而三天之后,当她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一条桌子腿已经断掉了。
      虽然老师说是因为几个男孩子淘气弄坏的,但是林琳分明在断面上看到了同手心一样的痕迹。
      随后又出现了不同的事情。
      正在装修的脚手架忽然倒塌下来,刚刚修正过的瓦片忽然掉下来,玻璃忽然碎掉,电灯掉了下来。
      虽然在常人看来不过是因为修正不善或者年久失修而导致的恶果,虽然有人受伤也只能自认倒霉。但是在林琳的眼中,事情不是这样的。
      因为那些断面上,全部都有这样褐色的痕迹!
      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的,因为自己手心中的东西才会这样的!
      林琳深信这一点。从她开始深信这一点开始,这手心中紧握的东西,便已经不是父亲的代替品了。
      因为父亲不会这样的,握着我的手的父亲,不是这样的。
      那么手心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
      “你确信那种东西会有用!!”
      郭梁两三步快步走到女人面前对她大吼着。女人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看着手中的咖啡。咖啡勺按照顺时针的方向旋转着,上面乳白色的奶沫被搅拌起来。
      郭梁的声音显然是太大了一点,小店中几个还在挑选蛋糕的顾客纷纷转过头来看。
      连陆归都从后台探出了头来。
      “难道没有用吗?”女人平平淡淡的口气让郭梁很不爽。
      “那跟自残有什么区别吗!用沾过了药水的刀子割自己的手掌,你确信你没有变成像陆归那样的施暴狂吗!还是说你……”郭梁的怒吼没有说完,就被陆归伸过来的一巴掌封住了嘴巴。
      “两位,这里不接受吵架。想要吵的话,请去外面。”他的嘴巴虽然是笑着的,但是没有温度。女人甚至能看到那嘴角的抽搐,和他脸上满脸的想要打人的狂躁黑线。
      似乎是无奈,女人叹了一口气。
      ***
      “应该叹气的是我吧!你们每次来都搞的我这里不好弄!到底你们还让不让我做生意?别忘了现在可是我赚钱养你们!”终于等到了打烊的时候,陆归才将这两个人带到店里来。随后他将一块蛋糕狠狠的放到郭梁的面前,放下的动作之大,让磁盘同桌子撞击出了非常响亮的甚至代表了疼痛的“咣当”声。“拿走!你要的樱桃巧克力蛋糕!”他没好气的给郭梁甩下了这么一句话。
      “别说得像是你多能干的一样,就你每月的那点钱,还不够郭梁半个月的房租吧。”女人斜斜的撑着头,坐在不远的地方晃动着手里的咖啡勺。
      “要死斗一场么?”陆归把手指头摁的咯咯作响。
      “随时奉陪。”女人轻飘飘的回答,似乎根本没把这样的话语放在心上。
      “啊啊啊啊啊,珂雅,就算那样做真的有效,那么多长的时间才能把那个解决下去啊。”似乎不想再看眼前的两位毫无营养的吵架,郭梁将四肢摊开了问道。
      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自然是等她把刀子还给我的时候。”她说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她什么时候会把刀子还给你。”这回换做陆归紧张兮兮的问了一句。
      “这谁知道呢,反正我告诉她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她。我只有那么一把刀子,还是五十年前从国外进口的野外求生军用折叠刀,现在这么一把刀子在市面上还不卖出个百八十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给别人。”女人白了陆归一眼,似乎在嘲笑他不懂得自己那把刀子的价值。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随便给她换个刀子!”漂亮的青年眼看就要暴走了。
      “难道我能把餐刀给她吗?你在开玩笑吗?”女人耸了耸肩。但是这副模样在陆归的眼中完全就是一种无赖的样子。
      “我能揍你一顿吗?”
      “随时恭候。”
      面对这两位再次开始的毫无意义毫无营养的争吵,郭梁果断的将吃空了碟子往陆归面前一递。
      “再给我来一块吧。”他笑吟吟的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掌心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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