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雨》夏爱

4、情丝浮悬

　　“花影消退人消瘦。”白若心侧身歇在躺椅上，手持书卷，双眼湿润，不经意间的落泪打湿了手中的书卷，弄一个梨花带泪，我见犹怜。
　　“小姐，这么好的天气，你怎么又在那伤心了，都怪那个姓孟的先生。”
　　“怎关他事？”
　　“要不是他借了些伤人心的诗书，小姐哪来的那么多感伤。”
　　“嗨，诗书是死的，只是读它的人心境不同，才会有不同的感受。我感伤也只是因为个人的原因，不关孟先生的事。”
　　“小姐这般袒护他，莫不是、、、、、、、”
　　“小妮子，哪来的坏心眼，扰我清净。”说着白若心起身收了书本置于躺椅上，转身坐到床边。
　　“好好，是我错了，以后不说就是。”小莹收拾起书本，整齐地叠在书桌上，“只盼小姐能堵住我的口，也能堵住自个的心。”说着便欲起身出门。
　　“你回来。”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明天、、、、、、、、”
　　“明天要去孟先生处还书嘛，小莹早就安排好了。”
　　“你个死丫头。”

　　第二日，趁着去寺庙还愿的机会，主仆二人又来白家河畔走一遭。
　　“真是感谢先生盛倩，若心才能拜读这么多好文章。”
　　“白小姐客气了，能和小姐一起研读诗卷，也是我的荣幸。”
　　“先生别总是小姐小姐的，若是当我是朋友，叫我若心就是了。”
　　“那小姐也别总是先生先生的，叫我桑余就是了。”
　　“小妹怎么能直呼名讳，不如以后以‘孟大哥’相称吧。”
　　“好。”
　　“孟大哥，我来多次，都不见你家人，难道你是一个人独居在此地吗？”
　　“不是，我家中还有老母和妹妹，因亲人家中有喜事，他们都过门相聚去了。”
　　“那你怎么不一同前往。”
　　“若心你有所不知，我这小竹屋中还有个学堂，平日我还要给学生上课，只是恰逢白家河河水秋涨，他们都回家相聚去了。”
　　“原来孟大哥还是位师父。”
　　“惭愧，只是教他们习得一些字而已。”
　　“识字才能明理，这是对他们最好的教育，是份好事业。”
　　“什么事业不事业，其实许多人都不肯把子女送来这里，他们总想把孩子留在家里当劳动力。就连我家人都希望我专心跟师父学医，不赞成我一心二用。”
　　“教书和学医一样，都是在救治世人，是他们还不知道知识的可贵。可也不能怪他们，现在吃饱穿暖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或许他们实在是没有过多的时间来担心识不识字的问题。”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解，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
　　“有何不妥吗？”
　　“没有，你说的很有道理。”
　　“孟大哥，有机会的话可不可以也让我来学堂帮忙？”
　　“真是求之不得，只是你的身体，可以吗？”
　　“不碍事，我这身子，多活少活几年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就是能把握住机会做些我想做又有意义的事。”
　　“若心，你可不能轻易放弃。”
　　“嗯，我明白。”
　　真是知己难求，两人聊着聊着，不觉已渐近傍晚，小莹进屋来催促，才觉过了时候，忙收拾东西回去。

　　往后几日，白若心又是专心在房中研读诗书。
　　“小姐，今天是酒庄出新酒的日子，大小姐让人来问，是不是过去？”
　　“都是些生意人，我和他们没什么交集，不去也罢，而且我在那，他们还要顾着我，反而扫兴，你去回了吧。”
　　“是，那我去让厨房做些可口的点心来。”
　　“不必了，我感觉今天精神很好，想去街上走走。”
　　“去哪？”
　　“瞎逛，要是乏了，就去‘邱善堂’。”
　　“嗯。”

　　秋日的空气有些凉意，可街道上的人流还是一样拥挤地很。
　　“豆腐花，可口的豆腐花。”远处清脆的声音传入耳朵。
　　“小姐，要不要尝尝，听说这‘冯门豆腐花’是白家镇上最好吃的东西。”
　　“你想吃的话就去吃吧，我整日进药，口中都是苦涩味，吃什么都一样。”
　　“既然小姐不想吃，那我也不去吃了。”
　　“你这小馋猫，难得有鱼腥味，算了，去吧。”
　　“好啊，谢谢小姐。”

　　两人正想举步前行时，只见豆腐花摊前挤满了人，人群中传来了争吵声。
　　“小姐，好像是少爷。”
　　“我们先站一边看看再说。”
　　只见男子站在摊子前面，一脸的轻浮样。
　　“白少爷，我做的是小本生意，你要是赏脸的话就买一碗，要是不想买的话，那请你别妨碍我做生意。”
　　“吆，你这小妮子不仅脸蛋长得好看，嘴巴也还挺厉害的，刚刚在酒庄听别人说什么‘豆腐西施’，我还不信，这么一瞧，还真是，本少爷都动心了。”
　　“你、、、、、、、”
　　“芷珊，怎么了？”这时人群中来了个衣着蓝色的少年男子，只见其手中持书，神采奕奕，显得英气十足，只是俊美的脸上有了些担忧的神色。
　　“孟大哥。”女子见状躲在男子的身后。
　　“白少爷，贵府也是本地的名门，你这般放肆，是否有辱门楣啊？”
　　“你是哪里来的小子，不认识我白天雄吗？要英雄救美，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本少爷还是奉劝你少管闲事。”
　　“你、、、、、、、、”
　　“再不走开，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白天雄挥了挥手，身后的‘虎狼之师’便冲上前。双方扭打在一起。
　　“住手。”白色衣着的白若心走出人群，虽脸色苍白，但还是风采照人。
　　“若心，你怎么在这？”
　　“哥，看在我的面上，你就放了他们吧，再说今天是酒庄开新酒的日子，要是你闹出事端，妈面前你也不好交代。
　　“你、、、、、、、、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他们，不过这个女子我是娶定了。”
　　“谢谢哥。”

　　看着白天雄离开，白若心便走上前，只见摊边的两男女正在互相给对方拍打尘土。
　　“孟大哥，我替我哥跟你说声对不起。”
　　“若心，今天真是谢谢你。”
　　“孟大哥，这位是？”
　　“哦，这是白若心，白府的三小姐。”
　　“你好，我叫冯芷珊。”
　　“你好，冯姑娘，我哥他个性很强硬，他说他要娶你，我想他一定会有下一步举动，你自己小心。孟大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嗯。”
　　小莹扶着白若心离开，只见她的脸色比方才更显疲惫。
　　“小姐，你的手好冰啊。”
　　“没事，我们回府吧。”
　　只听得身后的询问声不断：“她跟你很亲吗？孟大哥，她怎么叫你孟大哥？你怎么叫她叫的那么亲热，你们是不是？”接连的一阵否定声：“不是不是，你别乱猜了。”

　　夜间，小莹守在床前。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孟先生？”
　　没有回音，只见白若心身子颤了颤，闭目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