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雨》夏爱

3、知己难求

　　清晨阳光明媚，枝头的喜鹊‘叽叽喳喳’一直响个不停。
　　“小莹，你听，好清脆的鸟声。”
　　“那是喜鹊的叫声，‘喜鹊叫，好事到’，肯定是小姐的喜事快到了。”
　　“说什么呢，我会有什么好事。”说着又轻咳了几声。
　　“怎么没好事，小姐你的身子见好，就是好事一桩，能听到喜鹊叫又是一桩。”
　　“你真能说，还有吗？”
　　“有啊，听说老夫人正在给小姐物色人家，到时候寻了姑爷，又是一桩喜事。”
　　“你这小蹄子真是该打。”边说边拿起梳子打小莹。
　　“小姐始终是要找人家的，这喜事早晚都能到。”
　　“我这样子，还是别害人害己了。”白若心推开窗户，痴痴地看着窗外。
　　“小姐........”
　　“鸟怎么没声了？”
　　“我去看看。”
　　小莹出门不久，就听见院里的吵闹声。白若心只好移步出闺房。
　　“怎么回事？”
　　“是这小痞子，抓了树上的小鸟。”
　　“三小姐，是这鸟儿吵着二少爷，所以二少爷命小的来抓了这鸟。”
　　“原来是这样，那你把它带到远处放了吧。”
　　“是，小姐。”
　　看着小厮出门而去，小莹气嘟嘟地问道：“小姐，你怎么老是让着少爷？”
　　“没什么让不让的，鸟不在这，能活得更自在，我也能更清净地休息，回吧。”
　　“哦。”
　　回至房中，白若心又开始端详起字画。
　　“小姐，明天就是姑姑的忌日，老夫人已经命人安排好一切了。”
　　“嗯，明儿个出门带上我抄写的佛经吧。”
　　“是。”
　　第二日清晨，主仆俩便起早出门。每年这个时候，小莹就会陪同白若心去往白家河畔拜祭她所谓的“姑姑”，她不知道“姑姑”是谁，这是白府的禁忌，也是主子面前唯一不可询问的规矩。每次她都只能在远处静静地守着她的主子，不知道主子在哪嘀咕什么，或喜或悲，似乎那时刻只适合她一个人独处。
　　见白若心转身，小莹向前为她披上衣服。
　　“没事，我想独自走走。”
　　“是。”
　　小莹静静跟随在白若心身后，漫步在白家河畔。忽然白若心身子一颤，连咳了起来。
　　“小姐。”小莹连忙向前搀扶，白若心神色恍惚，脸色惨白，吓得小莹顿时失了魂魄。“小姐，你别吓我。”
　　“姑娘，怎么了？”身后传来了急切的询问声。
　　“先生，你快救救我们家小姐。”
　　“来，先去我家吧。”男子抱起了白若心，过小竹桥，来至竹林间，只见小竹屋隐在林间，环境优美，顿时让人心怀宁静。
　　男子取来了茶水。
　　“姑娘，这是消暑的药水，你先让你们家小姐服下吧。”
　　“嗯。”
　　见白若心面色恢复了过来，小莹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今天真是多谢先生了。”抬头时，竟发现似曾相识。“你是邱大夫的徒弟吧？”
　　“你怎么认识我？”
　　“我是白家的丫头呀，那日小姐犯病，还是我去请的邱大夫和先生你。”
　　“哦，原来是白姑娘。”
　　“你叫我小莹就是了，没想到在这遇上你。”
　　“这是我家，我也是偶尔去师傅那，那天恰巧碰上了。你们怎么会在这？白小姐的身体，白老夫人能让她出门吗？”
　　“平时自然是不能，不过今天．．．．．．．．．”
　　“小莹。”
　　“小姐，你醒了？”
　　“这是在哪啊？”
　　“小姐放心，是这位先生救了我们。”
　　“多谢先生。”白若心微微点了点头。
　　“小姐，他就是邱大夫的那个徒弟。”
　　“是吗？”白若心惊喜地望着男子。
　　“是，不过我只是跟师父学了点皮毛。”
　　白若心环顾屋内四周，见字画悬挂在墙上。
　　“先生也爱字画？”
　　“只是平时的小爱好罢了。”
　　“这些都是先生临摹的吧？”
　　“小姐真厉害，我以为已经学得精髓，想不到被小姐一眼就识破了。”
　　“我也只是猜个大概。先生的字已经胜过真迹了。”
　　“小姐夸奖了。”
　　“那想必当日在我书桌上落字的就是先生吧？”
　　“真是班门弄斧了，当日见小姐字迹清晰，透着秀气，只是过于凄楚，所以兴起而已，坏了小姐的墨宝，真是该死。”
　　“先生的字铿锵有力，落笔□□，能得先生的墨迹，正是三生有幸。”
　　“冒昧问一声，当日在小姐房中所见的那副‘兰亭序’可是真迹？”
　　“是我家小姐写的。”小莹得了空隙，便插上一句。
　　“可比真迹，想来小姐的造诣已在我之上。”
　　“哪里哪里，是先生过谦了。”
　　你一言，我一语，尽是笑语。话后，白若心向孟桑余寻来了许多名家书籍，以作平日解乏之物。两人皆是恨相见太晚，知己难求。
　　来来去去，直至太阳西斜，白若心才与小莹离开了小竹屋，回至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