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泽塔

6、第 6 章

　　陆言州从餐厅回公司，在停车场的时候，接了个电话。陌生号码，他接起来。低沈婉转的声音十分悦耳。

　　“你好。我是祈峥的哥哥，祈瑾川。”

　　“有什麽事吗？”陆言州并没有诧异，甚至没有吃惊。

　　“我能找你出来谈谈吗？你有空的时候。”即使看不到说话的人，仅听声音便觉得对方应该是个斯文得体的人。

　　“没问题。现在就可以。”

　　听对方低低的应了声，陆言州便把见面地点定在了他公司附近的餐厅。

　　几分锺後，陆言州透过玻璃看到一辆红色的车停到门口，从後座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关上车门，微微抬头确认餐厅，因为午後刺眼的阳光透过叶片斑驳的落进眼睛，便用手背挡在眼前。很孩子气的样子。

　　祈瑾川推开餐厅的门，目光逡巡过整个餐厅然後落到向他招手示意的陆言州身上。他欠欠身，眸子里一片涟涟水光。

　　他坐下後，先朝陆言州笑了笑。些许光从窗帘中漏进来洒在他的睫毛上，扑闪的金色羽翼般，投下墨迹似的影。陆言州看他总是未睡醒似的半眯著眼，就站起来放下自己这边的帘子。
　　“算上这次的话，我们是第二次见面。”

　　祈瑾川面色又瞬间变化，只是不明显，又恢复成原来腼腆的样子，说“是么，我记不太清了。”用手指关节碰下鼻尖。

　　陆言州将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你是不是在一家餐厅试唱过，那是我也在。”

　　“哦……是这样。”他感觉十分模糊，那天下午餐厅很暗，他看不清人，抬头看人都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这次来是想问，祈峥他已经决定签约你们公司了？”

　　“他和你说的？”陆言州知道祈峥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件事，“……还是你监视他？”

　　那面的人立刻有些仓促起来，“不是……我只是担心……”他说的很小声。到後面近乎嗫嚅，“你别告诉他。”

　　“行。那你这次找我目的是？”陆言州回答地恨干脆。

　　对面再度沈默。陆言州也不说话静静的等着。鉴于之前与祈峥并不那么愉快的见面，他决定这次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你不要找祈峥行吗？我知道他不是自愿的，他从小就讨厌那种环境。”过了一会，他等来这样一句话。

　　这个人还真是没有自觉陆言州心想，“你的意思是我强迫他，你是否太抬举我了？”陆言州语气平淡，一字一句的说，却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祈瑾川黯淡地垂下眸子，不说话了。

　　两个人无话僵持著，陆言州觉得在坐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他站了起来，走过他身侧的时候，那人突然开口，“我也会唱歌，我代替他怎么样？我什么要求都没有，而且绝对不会惹麻烦的。”
　　陆言州转过身看他，目光里唯有探寻。

　　不会惹麻烦吗。你本身就是个麻烦了。

　　陆言州思来想去，渐渐扬起笑容。“……你住哪里？”

　　“我现在还住在酒店。”

　　“你现在还驻唱吗，过几天去辞了吧。然后明天到这个地方来。”他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人生就是一场博弈，胜败不会常存的，游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