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泽塔

5、第 5 章 陆言

　　陆言州不是喜欢畏畏缩缩站在原地的人。一旦认定了的事，除非是自己放弃，外界很难对他造成影响。他不怕冒险，只是不会冒无谓的险。在这个圈子，没有商人的头脑是混不久的。他总是能精准的找出利润和代价中的平衡点。所以这次他准备签下那个人，即使会有风险，但是这个战场般的地方，说绝对安全那都是骗别人的。

　　祈峥刚从医院里出来，发动机车那刻，一辆银白色的跑车稳当的停在他身边。当车窗摇下，他一眼就认出来是上次PUB那个萧成昱的朋友陆言州。

　　他的名字是昨天在无意中在份报纸上看到的。娱乐报纸整幅都是陆言州的新闻。说他放了当红歌手的鸽子欲找新人发展。

　　当时祈峥看到这份报纸的时候就想到那天晚上，难怪那个人会问是不是见过这么老土的搭讪桥段，大概是暗示自己很厉害什么的。自己也够白目，居然就说了没有。看这个人一脸真诚他就觉得倒胃，相比还是跟萧成昱这样类型的比较好说话。

　　祈峥猜想的到他要说什麽。近几天想要和他“谈谈”的人比之前多了不知多少。他很後悔那次听了萧成昱的鬼话去新开的酒吧唱了一首歌。事後证明那完全是自找麻烦。现在他驻唱的酒吧即使在下午都场场爆满，不停出现在後台的花和星探搅的他焦头烂额。

　　“吃过了吗？我知道前面有家新开的餐厅不错，一起吗？”陆言州没有在意祈峥脸上沈郁的表情，仿佛邀请多年好友共进午餐一般轻松。

　　祈峥没有理会，径自带起机车头盔，发动车子。他没有时间耗在吃午餐上，医院里每秒都在增加的巨额费用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了。

　　因为那个多年渺无音讯现在又突然出现的人，有著自己相似的脸，说著是自己的哥哥的人……

　　他不自觉的扣紧了车把。身体里像有汹涌潮水不停拍在心上。

　　“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谈谈你哥哥──祈瑾川，你看如何……”陆言州的话把他从沈思中拉出来。

　　陆言州看著他马上难看起来的脸，不紧不慢的笑起来。

　　五分锺後他们已经坐在装饰考究的西餐厅里。祈峥看著眼前的陆言州翻著MENU，然後问他想吃些什麽。看他没有反应便擅自为他点餐。祁峥微微抬起头，可以他看到完美细腻的下颌线，一直滑到脖子。

　　若是长在别人身上也许更好一点。祈峥不可否认陆言州确实是个好看的人，但更不能否认的是他对他实在是非好感。

　　两个人安静地用餐。陆言州时不时问他些问题，祈峥当没听到，挑着作答，这样断断续续的对话持续到两个人用餐完。

　　祈峥放下刀叉。然後陆言州也放下。两个人僵持的看著。

　　祈峥隐忍著薄怒。

　　陆言州一脸的云淡风轻。

　　最後祈峥先开了口。“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是怎麽知道祈瑾川的事。”祈峥听到那个名字一瞬间的失神，他心底了然。

　　“你到底知道多少？”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吧。”陆言州恶意的拉长尾音。看到对面的人皱的更加厉害的眉。

　　“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陆言州转换话题，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爸爸现在下落不明。妈妈又突发重病。容我做不好的推测，你爸爸能回来的可能性很小。妈妈醒来虽然有这种可能，但你很清楚，你已经没钱让她做後期治疗了。一旦错过了现在的治疗时间。可能……”陆言州停下来不说了。

　　他明白说到这里是最好的。

　　祈峥抬起一直低著的头，陆言州发现他在冷笑，好像身子里崩着一把弓。
　　“所以你接下去要说，你只要签了我，你会给我够多的钱给我妈治病，我以为你会稍比他们有新意一点的。”

　　“难道萧成昱跟你谈谈的不是同件事吗？他给你什么样的新意？说来听听无妨。”

　　陆言州这时发现祈峥放在桌子上的拳头紧紧握住，手背上几个指节白的见骨。

　　“你看看我的手，我得费这多大劲才控制住我自己不要将拳头招呼到你脸上。你和萧成昱都是人渣，拿人命来玩的感觉很妙吧，可以随便定义人生死的感觉很妙吧。只不过你比起萧成昱还差那么一成，我可以同他谈谈，还可以谈出结果，但和你不能。萧让人一眼看出是人渣，接触过可能还觉得有些可取之处，你得接触过才知道原来你也是——只不过隐藏的好罢了。”

　　祈峥说完，抓起机车钥匙，回过头再冷冷的看了陆言州一眼，“你先去问问萧成昱，看看他和我谈的结果怎么样，如果你能多保障我一点什么，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可能。”

　　陆言州转扭头看著车窗外一直停在对面街道的那辆红色计程车，只是看不见车里的人。

　　再转头的时候窗外那辆车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