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残雪》冷星lx

13、第三章7/8 第7节

　　第7节

　　照片里，她站在那桥头最开端瞬欲弓起的那一斜角落，身后背着亦然久经风雨而沧桑幕廖的数棵风中摇曳着的弱柳，零零星星的几人或仰或俯或正对着这边并无留意的，自就是该愁、该忧、该苦、该什么的就什么。
　　而前面就是那整座桥弓起的全景，全景的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却依旧默然安宁。
　　而她就只是小小的配角。
　　是啊，不就都说自己很美丽么？那么美丽如果为那一些甘当配角的话，是不是就能说明那一些就更美丽了呢？难道不是么？
　　是的，我从不曾认为自己有多美丽，因为在我眼里，就总是有着这样那样多的唯一，而哪一个又不比我更美丽呢？以才和他们比起来，这我实在是丑的可以。
　　可你丑么？以来那胜玉无暇般的鹅卵面庞，那比花解语般的玉珠目光，那墨雨般黑亮发丝的垂直又不时飘起，那凤眼玉珠般的水汪汪的幽迷，那柳叶弯眉的纤细，那小小翘鼻的挺挺不屈，那樱唇小口里的整洁玉齿，那两玉拳般胸脯的恰巧合适，那柳条般柔嫩的蛮腰，那雾里望花水中瞻月般的倩影缭绕。
　　难道就还不够美吗？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
　　再看那照片里的你，那样想抚慰那沧桑，却为什么又不抚呢？那样想仰望那高昂，却又为什么不敢更坦然的望呢？那样想靠近那它的心房，却又为什么不敢再靠近些呢？那幽幽在望的方向，是还在寻找吗？
　　可不是找到了么？而还不就在这吗？不就是么？那为什么还要望那远呢？难道真就还很远吗？不是已经很近了么？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怕不够美丽么？可是已经很美了啊？那一颦一笑，那举手投足，那一言一语，不都尽乎完美吗？难道还很有差距么？可那差距又在哪呢？
　　“姐，快猜猜等小星有了钱，最想做的是什么！”小星捧着那相机里就此定格的美丽，甚是得意的抬起脸，望向那也正在求证的她。
　　是了，那美丽，美丽的彻底忘了自己的美丽，所以也才更美丽。
　　美丽的完全忽略了小星的存在，以来就只是沉静的望着，望着那永远定格的美丽，难免让小星恨恨不已，“喂，姐，人家问你话呢，哼，根本就视人家为无物！”说罢将相机甩给她，转而撅起嘴、侧起脸、眯起眼的望向那蓝天，那叫一个，天还是那个天。
　　是了，从未有变，就只是“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也才“断桥残雪见不见，一又今年！”
　　她从未好好规划过她的长远未来，也才最多不过两年的循环渐进，不敢奢望太远，以至攀天。尤其望着母亲从突然重病到决绝离世的就只才短短几个月，只更让她认识到，那太多的不可预料，就真的防不胜防。
　　就像母亲早就替自己想到了出嫁，也才积攒了那足够几大车价值不菲的嫁妆钱，甚至就连外孙……
　　可还是人算不如天算的，以至就连自己的真正男朋友都没来得及望上一眼，就更别说……
　　是了，却就那样走了，永远的，只更默默，再也听不到那虽听似埋怨，却实在是溺爱的说，“瞧你这疯丫头，这般任性淘气，真恨不得马上给嫁出去……”每每说此，就都望见那隐忍的泪滴，汪汪的一再凝聚，就是不肯落下。
　　以及“攒钱，攒钱给好女儿买最好的嫁妆……”还有“瞧你这傻丫头，哪有为女不嫁的道理，就还真想熬成个老姑娘哪，再说了，我可再养不起，老喽，就算不被累死，也会被你这成天竟说胡话的傻丫头给气死……”
　　还有很多很多，就再不会说，默默地来过，然后悄悄的离别，只更默默。
　　到底又还在希求什么呢？毕竟在亲人里，那一个足已，在友情里，小星岂不就是？在……
　　是了，友情里的小星，不就正和自己一样么？父亲在她三岁时离世，而我的那个，至少在我十多岁时。那母亲呢？是了，她的在半年前，而您……
　　就都还剩下谁呢？没……哦对了，她不是还有她哥么？那我……真就……算了，就还是算上吧，是呵？她有她哥，我有父亲，是啊，父亲，呵呵呵……

　　第8节

　　就只是从小星手中接过相机，也就只是刹那的功夫，望着那照片就能想那么多。别说太过多愁善感，那悲伤一再使然。
　　也才让一向活泼可爱的小星也难免感染，“姐，就别再看了，眼泪就都滴上去了！”
　　听闻赶忙抹了又抹，“啊？哦……哦对了，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闻此，暗叹终算搭腔的自是实在难得，“哼，终于想起人家来了呵哎，算了算了，其实就是说想拿着这张照片，去参加世界级超豪华阵容的摄影大赛啦，呵呵，至于结果么，要你说那实在丰厚的一大堆奖金又该怎么花呢？”
　　她实在不知能参得哪门子赛，“啊？参赛？还世界……那谁知道你……再说了，你以为那奖金是砖块啊，想要一大堆就能有一大堆？”她自是释然了许多，尽而不无顺着小星的思路挪动些，但不管怎样流转，犹唯那一方向不变。
　　听闻甚感意外，尽而就更加得寸进尺道，“呵？砖块怎么了？以来多了不也一样拿去换钱？要不你让全世界的砖块，就都归我楚小星名下试试？哼！如果真能那样，不发死才怪，呵呵！”
　　“是……砸死！”表情很严肃，可那柔笑却藏不住。
　　“呀，还有你这样当好姐姐的呢，居然竟这样不想妹妹好，人家、人家……哼！小女不记大人过啦，呵呵！喂，快猜猜嘛，等人家有了钱，最先做的会是什么？”
　　“这……姐怎能知道？”
　　“所以也才你猜嘛，姐……！”
　　“嗯……好吧，等我好好想想……”她想着，想到了那首诗，想到了她那每每一说起她的那个他时就那样得意，以来明明很在意，却又硬是装作那么不以为然，而且……
　　想此，打定主意，“嗯！那可就说了？可不准给来急的！”
　　“哼！一听就知道不怀好意，但还好了啦，人家才没那么小气呢，呵呵，嗯，快说快说，人家倒要看看你这臭林若离，有多么让人想不收拾都不行！”
　　“喂，臭丫头你……好了啦，懒得……其实就是虽然不知你要做什么，但不管怎样，还不就都是为了你那个早就被你捧上了天的好哥哥么？哼！反正就绝对不会先是你这我一点也不比你那谁差的好姐姐就是了！”自是要越酸些越好，也才证明自己是那样真的很在意很在意。
　　可人家自是明知就是，可就是打死也不承认的就是要“得寸进尺”，也才那样镇定自若的绝不领情道，“没了？”
　　而她自是似懂非懂的甚是很朦胧，“啊？没、没了啊？”
　　“哎呦，吓死人家了，哼！人家还真以为你非得要逼的人家大开杀戒呢，呵呵。嗯！真不愧是我姐，以来说了都能等于没说，呵呵呵！”
　　“喂！好你臭丫头，明明求人家说，可现在居然又……看我让你……”说罢就欲拧她那实在太过招眼的小挺翘鼻子。
　　而人家活蹦乱跳的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尽而绕着她的一再转来转去道，“哎呀，干什么嘛，臭林若离！”
　　而她自是被她逗笑了，虽本不该……可那也实在太过淘气了，以来如果不早笑完，那等着的不知又会是怎样的没完没了呢。
　　以才听闻越来越胆肥了的，自是不能给宠坏了的冷冷道，“行了臭丫头，就快说吧，那到底为你哥又先做些什么呢？”她还真很好奇，好奇那爱与被爱的怎样山盟海誓，也才能够让彼此真正誓死不渝。
　　“呵呵，那好吧，那咱就言归正传，嗯……其实呢，那就是人家早就想过了，而且还是很久很久就已想过了哦？那就是……！”说罢望向她那样的屏住呼吸，自是恨不能看其最好跳起来。
　　还好她只是太过柔弱的弱水，所以也才只是荡起了淤波，“就是什么啊？这般神神秘秘的，就会卖关子！”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就是人家想、想想想、想让他再什么活也不用干，以来就只是天天陪着人家，疼人家，爱人家，再就只是等着、等着人家挣更多更多的钱给他花！”并未再淘气的闹，而是狠咬着牙的竟是那样认真，更就是那明亮眼神里的某些东西，竟是那样跃跃欲试。
　　而她自还是想到一些的，但还是一惊，不甚有喜，主要还是疑，疑那人又是怎样的只然更甚，也才会有如此的宁然不惜呢？
　　她想在她脸上找出一丝，却就只有那漠然的泪滴悄悄划去。
　　“好妹妹，能告诉姐姐么？告诉姐姐你哥到底就更比你多多少的只就更甚，也才竟会让你这般决绝呢？”说着将她拥在怀里，然后轻轻拂去她那停留在眼角，就是不肯垂下的竟是那样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