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残雪》冷星lx

12、第三章5/6 第5节

　　第5节

　　两人自然是先取回了相机，然后也才吃了早点，可并未像她所说的那样，与那“忆饮江南”留个纪念。
　　毕竟那四个大字，是那样紧扣主题，可怎么就是没照呢？
　　是了，没照，只因在她眼里，就只有那一座座桥。
　　至于何时也才发现那桥是那样重要的，还真不太确定，反正自从母亲身患重病以来，自己就慢慢沉默了，慢慢沉静多了，慢慢的走在路上，就不由得四处寻觅了，至于寻觅什么，也不太确定，直到有一天也才忽然发现，那桥怎么就那样似曾熟悉呢？是了，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吧。
　　而在那之前，自己就在那来来去去，以至熟悉到再不能熟悉，可从来没更多的停留和在意，直到在那之后也才恍然得知，自己所自认已相当熟悉的，其实只不过就才只是那最表面的一小小丝，而更多的，却从不曾深想起，直到愈来探寻之后，也才发现那太多太多的竟是那样不曾留意。
　　是了，就一直在那里，只不过除那之外的，就只顾望远了的奔袭，而一番觅寻无果后，以在不得不返航时，也才恍然发现它就在那里，而还竟然是那样清晰，那样一直。
　　是您么？总要我往远了去，可是那愈远的就只更凄迷，又怎能比得上您的那样依旧熟悉呢？就如您也曾远徙，可最后的最后，不也还不是回到了这里？
　　这里很好么？那倒未必，但绝对熟悉，以至相比在那遥远，却说不定哪会的就深陷进去沼泽地，以至再也挣扎不起，直到绝离，又怎能说不就是呢？
　　但这里不会，因为你是那样熟悉，熟知它的就在那个位置，多深，多稀，与那牢靠的多远距离，以至即便陷进去，也总要好过比那不知深浅，不知稠稀，不知是否有那牢固的，以至可以攀依的，而多些生机。
　　不就是么？正如您？为我是那样知根知底，纵然全世界的一切就都有可能与我为敌，可我决然坚信，那就您绝对不会不是么？
　　是的，我看透了您，那就是谁都有可能，而唯您决绝不会，非但不会，而且还会义无反顾的和我站在一起，任凭翻天覆地，至死不渝。
　　是了，我就这样认死，我就这样深信不疑，只因我了解您，胜过我了解自己，只因哪怕我背叛您一万次，您也绝不会背信我一丝，更因为就算您真的也同他们一样离开了我，我仍绝不会像对他们一样而埋怨您，而是感激，感激您总算让我还得了您那给过我万万千里的小小一丝，感激您的终于不再就只是给予，终于想到了你自己，让我总算少了些歉意。
　　是的，这就是您，我最唯一的唯一，任谁再莫及。
　　是的，那就是您，给我的太多太细，任谁再给予。
　　是的，那您就是，一直，就是，还是，永远是……

　　第6节

　　那是去哪呢？那样的急切，那样的……怎么就像多年未见的情人，以至终于会面的那样急不可耐呢？不是很淑女么？不是还没有男朋友么？
　　是去护城河岸边，是去桥上，至于不很淑女，要说比起那些真不淑女的也还好吧？至于有没有男朋友，谁说就一定为那，也才可急不可耐呢？
　　就如我每次见您，不就都是么？以才那样满心欢喜，满脸笑意，满怀热情，满嘴甜言蜜语，而且，那就还不是多年的未见呢，倘若……以至欣喜若狂的可不就只会比之更甚么？难道不就是、还是、一直么？
　　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了，那默默的，心甘情愿的，绝无怨言的就只是弓在那，任凭我在上面的肆意撒野。
　　可不就是您么？是呵？所以我也才来了，那您可还好么？
　　是的，她来了，默默的俯视着那就只是静静的弓在那，从未改变过的执着，以至也才让她是那样轻轻的，轻轻的走着，轻轻的抚摸，轻轻的泪水，轻轻的划落在那……多想轻些，再轻些啊。
　　是睡了么？那样静默。
　　是呵？也该歇歇了，早该这样了。只是那样弓着的睡着，又怎会舒服呢？以至而还一再的，难到真就不累么？
　　是啊，可不就是么？就像您一再说，只要能让我快乐安和，哪怕就是累死了再累死，仍无怨无悔，仍毫不犹豫。
　　是了，这就是、还是、一直是的您。
　　“姐，你怎么哭了？”
　　“啊？我……哪……哪有！”
　　“那你在抹什么呢？”
　　“抹……哦，刚才……飞进、眼里沙尘去了！”
　　“哦？可是就又哪来的沙尘呢，连风都没有？喂！难道这就是么？”说着一手扶着栏杆，另一手从口袋里扯出一小片纸屑，转即丢了下去。
　　直直的，旋转着，恰巧就落在了两人脚下的那片水域，轻轻的，就像那水结了冰，硬硬的，就都怎么不似有水花。
　　她望着，然后幽幽的转向楚小星，面对面的，毫无保留的望向她，“……小星……！”话罢，将她拥在了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咳咳，姐，好痛哦！呵呵！”
　　她听闻，却拥的就更紧了。
　　“姐，想哭就哭吧！知道么？我那时就是像你这样抱着我哥哭的，哭完就好多了，真的，真就好多了呢！”就是那样不以为意的说着，依旧美美的笑着。
　　可她还是看到了，看到那水汪汪的愈来愈多，愈来愈浑浊……
　　那是什么呢？是泪水吗？竟还说曾经是那样哭过，可是那样活泼开朗的她，那样娇俏可爱的她，也曾伤感吗？也会流泪么？
　　不是呵？可那眼里的那些又是什么呢？哦对了，是风吹进眼里的水。
　　就那样抱了许久，直到差不多了，“姐，你不是要拍下它么？可我感觉这还不够，来，相机给我！你去那！”
　　她顺着小星指的方向望去，不由暗暗称道，“是啊，还真有做摄影大师的潜质，以来可不就是那么？”
　　想此，默然一笑，将相机塞给小星，“嗯，给，可不能拍的太丑哦！”
　　“不是吧姐？你这样刚刚下凡的大仙女，不管怎么拍，不也还是大美人一个么？呵呵！”
　　“不是的、小星，难道你就还没发现，也就只有“它”也才是最美的么？”说罢默默望去，竟是那样谦恭着。
　　小星顺着她所望的方向望去，“嗯，姐，小星懂了！”
　　她淡淡一笑，随即缓缓走向那“也才最美”的一角，充当绿叶。
　　小星前前后后核定来、核定去，终于选定最佳地理位置。
　　是了，她们需要保持一定距离。
　　不是距离产生美吗？想来还真有一番道理，就如此时如若离太近了，以就只是一小小手掌就漆黑一片，就又哪来的美呢？
　　只是离远了就行了吗？是么？那么我在十里，百里，千里之外也行么？
　　当然行了，至少不再是漆黑一片。
　　也是呵？以至就那么一个小黑点，就如在那天仙女的嘴角，长着一颗芝麻粒那样大小的美人痣，的确够撩人。
　　可那就还只是属于您的美么？以至可能连黑点都或望不见的就只是一片茫茫，那就还能说是为你而照的吗？
　　是呵？那就只能是山水照了。
　　看来还是不近不远最好，以至想近就近，想远就远，想来就来，想去想去，不也才是最好的么？可您怎么远去了就不再来了呢？就不能近些，再近些了么？
　　就像现在这样，四五米的距离，最多不过十米，那该多好啊，而您的笑，您的声音，您的气息就只围绕在我身边，久久的，久久的，哪怕就只是那样看着也好啊，可是您呢？怎么就再看不见了呢？
　　其实也不是呵？就如现在，不就正在一起么？呵呵！
　　这是一座横跨过护城河弓起的桥，不过二十余米的距离，要说就只是弓着也就算了，可还要被熏那臭气……
　　可那桥却似一点也不在意，以就只是那样默默的，默默的，不嫌言，不怨语，倒是那脏水已有点不好意思，以至那满是污灰却还不知恶心的披红挂绿，渐渐清晰。
　　可那臭气，却尚须时日。
　　她当然也不嫌弃，以至那么久了，那桥都还能那样默然泰之，而自己就只是这小小的不过暂时，以至与它相比，那就又何足挂齿呢？
　　是了，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她也才站在了那个位置，爱抚着它的是那样沧桑，仰望着它的是那样高昂，不敢心思太张，不敢指甲太长，不敢脚步太响，欲抚不抚，欲哭不哭，欲前又驻，欲望又不敢睹的，也才在那桥旁，显得竟是那样渺小，以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是了，这就是您，那样高昂。
　　默默地，任那一再的沧桑。
　　静默中安享，不卑不亢。
　　也才最美吟唱，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