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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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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夫人忽的听见不远处一片惊声尖叫,便急急起身来到了楼外的走廊上,一眼便看出是长房园中出了事,心下不禁大骇,正要差人去探个究竟,一回头却看见子衿慢慢朝自己走来,脸上一片淡漠,似闲庭信步。子衿慢慢走到五夫人身边,道:“还请姨娘,切莫吃惊!”五夫人看着子衿的脸,忽觉得他与平日里似有不同,便轻轻问道:“子衿,长房那边,出了什么事?”子衿牵起五夫人的手,慢慢引她又回到屋子里,躺回到榻上,又细细为五夫人拉好被褥,才缓缓道:“姨娘,你也知道,今日灵玉之事,是大夫人与袁路轩一手安排的,他们想除掉灵玉,进而让我孤立无援,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可我怎么可能在忍了这许多年之后,还能对这些事视若无睹呢?”五夫人听了子衿的话,心中一片震惊,不禁问道:“子衿,你派了人去••••••”子衿默默点点头,又道:“姨娘,这许多年了,您就像亲娘般待我,也请原谅子衿这一回的任性吧!”五夫人听了却不知又从何问起,便按下心头的惊骇与疑问,只轻轻地抚摸着子衿的额头,口中慢慢道:“一直以来,你都不曾忘记?”子衿握住了五夫人的手,看着她说:“您叫我怎么忘得了呢?”
吟儿见园中一片杀戮,心中巨骇,急忙关好门窗,心中想着:“大难临头,不知少爷可还想得起自己!”她急急忙忙地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又用黑色的面巾蒙住了脸,便打开后窗跳了出去,趁着夜色,园中又是一片混乱,她以为自己,或许可以趁乱逃脱,却不想刚没走几步,便有一身着黑衣的男子立在了她的面前,说:“姑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吟儿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丝丝冷汗,一个转身便要逃跑,却连脚还未提起,便被一记手刀砍在了后脑处,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那黑衣男子忙对一旁的人道:“将她送到齐斋阁,少主另行处置。”
大夫人听到跪在地上的小厮的话,心头一片震怒,急急道:“我们的人呢,难道抵挡不住?”那小厮颤颤惊惊地说:“对方身手了得,竟像是暗杀组织的人,我们的人,在对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节节溃败啊!”大夫人听了顿觉眼前一片眩晕,脚下不稳便瘫倒在了椅子上,她轻轻揉搓着自己的上关穴,问道:“少爷呢?”那小厮赶紧回道:“少爷此刻已不在府中!”大夫人手中动作一顿,便对小厮道:“命我们的人奋力抵抗,这大将军府是我的,我看谁敢胡来!”大夫人的脸在微微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狰狞。大夫人看见小厮急匆匆地去了,便又闭上双眼,心中只盼着自己的儿子快些回来!这小厮领命而去,却没走出大堂几步,便看见一行黑衣人,朝着这边来了,他又急忙退回到房中。大夫人见这小厮神情惊恐地退了回来,心中一紧,便道:“他们来了?”小厮望着大夫人似绝望地点了点头。大夫人震怒的站起身,直直盯着门口,口中道:“本夫人倒要看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
五夫人望着站在窗前的子衿,见他神情淡然,不时又叹口气,越发觉得他不像平日里那个十五岁的孩子,心中忽的涌起一股悲凉,便道:“子衿,你可想清楚了?这样一来,已是和他们撕破了脸皮,大司马卢衍,是不会放过你的!”子衿静静地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五夫人,道:“就算我不跟他们撕破脸皮,卢衍也是不会放过我的,若我什么也不做,便等同于坐以待毙。与他们斗上一斗,或许还有生机,若一味退让隐忍,只会死得更快,我袁子衿做了这多年的鱼肉,已是厌烦了••••••”说着又朝五夫人笑笑,道:“这次,让我尝尝做刀俎的滋味吧!”五夫人听了面色不禁一缓,又道:“子衿可有把握,能一击即中,大夫人那里,也是有人把守的。”子衿听了又回过头去望着窗外,道:“姨娘放心,不过是些虾兵蟹将,还难不倒我这一干人。”五夫人见子衿神情笃定,似成竹在胸,又问道:“可否告诉姨娘一二,这些人••••••”子衿想也未想便接着道:“是父亲大人留给我的!”
大夫人冷冷地看着眼前一众不速之客,面容沉静,竟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她开口道:“你们夜袭我将军府,意欲如何?”其中一人回道:“意在,夫人之命。”大夫人听到此话,心下大怒,怒腾腾的站起身来,对着他们道:“我看你们谁敢?”可这一行黑衣人却是没有丝毫畏惧,慢慢握紧了剑柄,大夫人忽的听到剑身与剑鞘的摩擦声,一丝一丝,似若游吟,一股寒意,渐渐垄上大夫人的心头,她不禁有些难以置信,又道:“本夫人乃当朝一品诰命夫人,大司马卢衍之女,大将军袁飞之正妻,定城太守,一品护国公袁路轩之母,尔等竟敢对我造次,不怕,掉了脑袋?”可是大夫人说完这一席话后,却没有听见那若催命符似的声音停下来,剑,已然是出了鞘,正直直地对着大夫人那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正中带头说话的那名黑衣男子,慢慢朝大夫人走了过来,手腕轻轻一挥,刚才那小厮便当场殒命,大夫人此刻才意识到,死亡,似乎不远了!
眼见那名黑衣男子越来越近,剑尖在地上发出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在大夫人的脑中不停地回旋着,大夫人紧紧盯着他,见他眼中毫无惧色,似随时便会冲上来,一剑刺入自己的胸膛,不禁双腿有些发软,一个不慎,已是被逼到椅子上颤抖着坐下了。那名黑衣男子已走到了大夫人面前,他似乎并不着急,只用剑背轻轻顺着大夫人的脸,一寸一寸往下挪去,停在了胸口处,他忽的口中说道:“我等不管你是什么,今日,你必定会命丧我手,不妨告诉你,在少主眼中,你只是个贱妇,臭极的贱妇!”大夫人已是冷汗淋漓,一双眼睛仍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道:“你可知道,你这一剑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我父卢衍,我儿袁路轩,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那黑衣男子突然轻笑了几声,慢慢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夫人似还未听清那个“发”字,便觉胸口一阵冰凉,她惊恐的低下头看,只见自己胸口处已是血流如注,那剑身还在缓缓向着自己的心头刺进,一丝一毫,淹没在了自己的身体里。下一刻,大夫人忽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竟是让她忍不住一声大叫,“你••••••你们竟敢••••••”那黑衣人听着大夫人临死前的呓语,似有些不耐烦,便又道:“我说过了,在少主眼中,你只是一介贱妇,臭不可闻,我又有什么不敢的?”说完便在霎时间将剑拔出,一股鲜红的血液从大夫人胸口处涌了出来,那黑衣人看了,只觉好不痛快。
大堂里又急匆匆走进一名黑衣人,他看见大夫人已是瘫坐在正位之上,胸口流着血,一双眼睛依然震怒地睁着,便知大夫人这里已是得手,又匆忙走上前去,对着那名正在用大夫人衣襟擦拭沾满鲜血剑身的黑衣人道:“大哥,那袁路轩,竟不在府中!”黑衣人即刻转身看着他,“什么?不在,立刻派人去禀明少主,我等先离开这里。”说着自是带着一众人等,离开大堂,径直出了将军府。
子衿听到下属来报时,只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娘亲的仇,算是报了一半了!”他缓缓踱步,凝神细想着今夜的事,又道:“那袁路轩果然是堪当大任之人啊,危机关头,竟是不顾自己的亲娘,只一个人逃了,哼,我怎么会忘了,他竟还有脸,到流苏阁中去!”子衿身后前来回报的下属道:“少主,下一步我们怎么做?”子衿深深吸口气,道:“五夫人这里,并不用担心,谁也不会愚蠢到来到她,我自是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将灵玉安顿好,我们待天亮之后,就启程上京。”那下属听到“灵玉”二字时,似微微一动,有些按捺不住,子衿见他此状,又道:“你既与灵玉两情相悦,我定会极力促成你们二人,喜结连理,只是现下灵玉的情况,我有些担心。”子衿讲到这里,见还未来人回报灵玉之事,不禁慢慢皱起了眉头!
那身着黑衣的下属开口道:“少主,你当日可曾料到,属下会与灵玉••••••”子衿轻轻笑了笑,说:“我确是未料到的,我一向把灵玉当自己亲姐姐看待,知道她喜欢上你之后,虽然惊讶,但也是颇为高兴的,后来灵玉与我言及你们二人的婚事,我更是喜不自禁,想早早地办了这事,可不曾想,京中的情况忽然大变,也只得将此事放一放了。”说道这里,子衿又转过身来看着这属下,似有责怪之意地说:“可你不该今日,瞒着我到府中与灵玉相会,险些害了灵玉性命!”那下属听到这里,“砰”一声双膝跪地,道:“是铁生的过错,还请少主责罚!”
子衿叹口气,正要命铁生起来,却又见有人前来回报,那人步伐甚是急切,神情亦是焦急万分, 子衿见了这人的样子,心头不禁浮上一丝担忧与害怕。那人急急走到子衿面前,便是一跪,拱手道:“少主,灵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