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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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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色已是放晴,灵玉刚刚伺候子衿用过早膳,便有一丫头来报,说门外有位姑娘来找少爷。灵玉问:“你确定是找咱们这位少爷?”说着又指指脸上已有些微尴尬之色的子衿。那丫头点点头,道:“是,那位姑娘说了,正是要找袁子衿少爷。”灵玉回了丫头便笑看着子衿,道:“少爷,您果然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哪!”子衿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说:“你说到哪儿去了,我这就去看看是什么人。”不等灵玉有甚反应,子衿已是一溜烟跑出了灵音阁。
景娆见子衿来了,一时又有些羞愧,低着头说:“你不会让我站着这门外跟你说话吧!”子衿见景娆此状,面上似有些为难,道:“你不知道,这府里实有诸多不便,咱们还是去外面寻间茶楼坐下慢慢说吧!”景娆点头道:“也好!”待二人坐定之后,又唤小二奉茶,景娆才慢慢道:“你的伤怎么样了?”子衿喝口茶,说:“早没事了,不仅你买的衣服不错,这药膏也挺好。”景娆点点头,又叹口气,道:“我爹爹••••••”景娆话还未说完,子衿便道:“怎么,你要走了?”景娆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点了点头。子衿喃喃道:“竟这样快!”景娆又是一声长叹,放下还未喝的茶,道:“对呀,以后,还不知道见不见得着你呢?”子衿勉强笑着,说:“想来你我也是有缘的,又怎会不得相见呢,日后,我定去京城找你。”景娆见子衿的表情,似有些许不舍,便又拿起刚才那杯茶,举到子衿面前,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子衿却是将那杯茶取了过来放在桌上,说:“咱们现在就喝这杯茶不合适,不如我们再去城外游玩一天,权当纪念咱们这月余的相处,岂不有趣!”景娆听了这话,却是脸上一红,静静看着子衿,道:“袁子衿,不管以后咱们还会不会见面,我都不会忘记你的。”子衿心中一紧,似有些动容,说:“景娆,今日这杯茶,我先暂且记下,若以后真有那要与你诀别之日,再喝不迟!”
又是酉时已过,天色渐黑,将军府门前却有一众人马停了下来。袁路轩从马车中走出来,对一小厮吩咐着:“赶紧去向大夫人禀报,就说我回来了。”那小厮刚领命而去,他又对身旁的吟儿说道:“你去吩咐各房的丫头,让她们立刻通知各自的主子,说我有要事宣布,让他们即刻到正堂来。”吟儿听了若有所思地问:“那,五夫人那里••••••”袁路轩微一皱眉,道:“袁子衿也不例外。”
子衿此刻却是刚刚与景娆一同回城,二人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没过多久,便到了景娆暂住的客栈,子衿心中道:“终是要分别了!”景娆见子衿只看着客栈的门牌出神,便轻轻道:“好了,我到了,你•••快回去吧!”子衿回过头,只看着景娆,半晌已过才说:“景娆,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是第一个真心待我的朋友,也是第一个让我以真心回应的人,我在将军府中这么多年,却是只有灵玉、五姨娘和三哥待我如亲人般,其他人,都只当我是个异类,长房中人更是恨透了我,巴不得我快些死呢!景娆,你知道,我此刻多想感谢上天让我认识了你吗?是你让我觉得,这天下,还有大把的快活,等着我袁子衿!”景娆听到这里眼中已是有泪,怔怔与子衿对视着,似有话要说,但却是开不了口,欲言又止,心中似有火燎,她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对子衿说:“这上面秀得有我的名字,若你以后不想在将军府呆了,便拿着它到京城中的顺风镖局找我,我定不会负你•••一片真心。”这话说出口后,景娆又有些悔意,便底下头,想着:“自己一个姑娘家,倒是如此大方。”子衿慎重的接过荷包收好,又笑着看看景娆,道:“没想到咱们这位女侠,也有如此娇羞的一刻啊!”景娆立刻抬起头来,道:“我还不是听了你刚才的话,替你难过,这才•••这才•••”说着又词穷了。子衿却忽的一把握住了景娆的双手,道:“我刚才说过了,你真心待我,我亦如斯回应,咱们之间,又何来这如许多的解释?景娆,你我今日暂且别过,他日定有再见之时,你可得仔细准备了好酒好菜招待我!”景娆的双手似忽的没了力气,就这么任由子衿握着,说:“那是当然!”子衿听了笑着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既如此,咱们便后会有期了!”景娆只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子衿走后,景娆依旧站在客栈门口,静静望着子衿离去的方向,心中道:“袁子衿,你可知,京城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子衿刚刚走近将军府门口,便看见灵玉正东张西望的看,似十分着急,他急忙跑上前去,问:“灵玉姐姐,出了什么事吗?”灵玉乍见子衿,急忙拉了他往里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大少爷回来了,说有要事宣告,此刻,各房中人已在正堂守着了,就差你一个。”子衿心中不免疑惑,道:“大夫人难道也要我去?”灵玉忽的停了下来,道:“看大少爷神情,怕是京中出了什么大事,这才连你也叫上了,大夫人自是没说什么。”子衿不免疑云重生,庆叔不日前已回京,为何现下迟迟未归,难道,是那个人••••••
子衿到了正堂后匆忙站到正浩身后,正浩转身看了他一眼,眼中并无责怪之色,便又回头看着上方的大少爷与坐在一旁的大夫人,大少爷回过头来看了袁子衿一眼,并没有什么多的表情,便对众人道:“我日前回京述职,正值朝廷更迭之时,皇上已于四天前的夜间,在大正宫驾崩了!”众人听到这里,心中大惊,正堂之中一片唏嘘,五夫人的双手似微微有些颤抖,不免想起父亲在京中可有何举措,正浩急忙扶住了母亲,对她微微摇头,眼中神色,甚为坚定。子衿却是叹口气,心中想:“庆叔回京已是一月有余,想来皇帝驾崩这等大事,不是谁能算准时间的,不过眼下看来,皇帝却是弥留甚久!”子衿忽又觉得心中这样想似乎有些大逆不道,便又抬眼直直看着正位之上的人。大少爷待众人安静之后,又道:“皇上已于驾崩前,颁下了遗诏••••••”正浩紧紧盯着袁路轩,思索着一切的可能,大皇子?六皇子?只有这两个人有可能继承皇位,若是大皇子,那以后在京中,确是要多加小心了,若是六皇子,便是我袁正浩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子衿早前听庆叔提起过,皇帝对六皇子喜爱颇深,这六皇子无论是文治武功,治世之才亦是出类拔萃的,想来,皇帝一直未立太子,也是希望六皇子能继承大统。袁路轩见众人凝神摒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也不再拖延,道:“皇上已传位于——大皇子卓承运。”
子衿一下子愣了,难道庆叔算错了?还是这当中,又凭空生了什么变故?他从未像此刻一样希望见到庆叔,好问个究竟。正浩听了心下一紧,道:“怎么会是大皇子?”五夫人急急回过头看着他,却见正浩虽一脸疑惑,但眼神依旧坚定。倒是大夫人,缓缓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袁路轩。袁路轩见母亲此状,叹口气,微微点了点头,大夫人微一闭眼,深吸一口气,复又转过头,盯着站在堂下的子衿,眼中一片阴霾。
子衿随正浩与五夫人一并回到灵音阁之后,便听见正浩说:“看来,孩儿是不能等到过完年再回京了!”五夫人亦是点点头,道:“回京后打听清楚,看父亲是否有何举措来面对这滔天巨变!”正浩点点头,又看着子衿,思及现下的局势,便对他说:“子衿,你可愿与我一同入京?”正浩见子衿只是盯着自己,并未说话,又道:“就在明日。”子衿心中明白正浩所说何意,心中想着,还是先等庆叔回来后与他只会一声再走吧,再有灵玉的事,也得自己去办妥了才能离开,便说:“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办,三哥先回京吧!府中的事,想来并不算太棘手,我自会应付!”正浩却是轻叹口气,道:“咱们小七,也长大了,既如此,三哥就不能陪你过年了,你可得照顾好咱的娘亲,待过些时日,我摸清楚京中的具体情况,便来接你进京,还有那昔日的仇,今时的恨,咱们一并将他了结。”
五夫人听了这话却有些生气,道:“正浩,你忘了九姨娘灵终前的话了?”正浩道:“九姨娘的话虽有道理,但却不太现实。这些年虽然长房的人并没有对子衿作什么,但并不代表他们忘了昔日的事。大夫人至今未对子衿下手,只是因为忌惮外公,但现在大局已定,想来大司马在朝堂之上必会有一番动作,外公虽然保持中立,但是天下易主这等大事,他又岂能马虎?还有曹丞相,现下他可谓称心如意,高枕无忧了,他向来与外公不和,还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不过所幸的是,曹丞相平日嚣张跋扈,与大司马亦是针尖对麦芒,现下的局势,三足鼎立,外公可是有的忙了,难保会无暇顾及将军府的情况,更难保的是,大夫人不会趁这个空档,暗施毒手。”
五夫人听了一声叹息,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他们还不能释怀?”正浩拉了子衿到五夫人面前,道:“娘亲,您看看子衿的模样,再想想大夫人方才看子衿的眼神,难道您还天真的以为她卢绮月会忘了昔日的耻辱?”五夫人站了起来,看着子衿,道:“你倒是与你娘亲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子衿听了正浩与五夫人的谈话,心中不禁感慨,京中之事,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应对的!眼下,得先要保住自己的命。正浩又对子衿道:“现在我已将情况说明,子衿还是要留下来?”子衿轻轻地说:“姨娘,三哥,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的。”正浩看着子衿,忽的笑了,说:“子衿也不必害怕,三哥方才所言已是往最坏处想,大夫人会不会真有什么动静,还未可知,只不过子衿万不可大意,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子衿回到自己厢房时,已是夜深,他心中想:“三哥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了,京中局势又甚为复杂,还真保不齐太尉爷爷会忘了自己,万一大夫人痛下杀手,师傅,我可要对不住你了!”正思及此,子衿却听见“嗖”的一声,一枚暗器破窗而入,钉在了子衿坐着的桌子上,暗器下是一张字条,子衿将其打开来看,只见:城郊树林,有要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