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清朝300年》风华若雪

8、第八章

　　玄烨轻叹了口气摆摆手“跪安吧！”便转身上榻。我不敢再看他，轻行了礼“是皇上，奴婢告退。”回过身心微微的疼痛；就像指尖被锋利的纸片划过，找不到原由却总是隐隐的痛。回到屋子里时，已然华灯初上，屋中的青铜鎏金火炉，此刻正燃着从宛平运来的上好“红罗碳”。透过笼盖上的花眼儿，可以看到无烟无味的通红火苗正如怒放的荷花。这肯定又是玄烨的主意，我曾见过这青铜鎏金的火炉，原有两个；东暖阁内房里一个，花厅一个；想必花厅那个便挪过来与了我。
　　我坐在窗下的桌前，霞影纱拢着皎洁的月光，俯射在我的身旁。说不出的滋味，随手拈来一只小银毫用行楷写道：
　　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
　　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这是红楼梦中第五回，宝玉路过“孽海情天”时宫门上的一幅对联，今天不知怎的竟猛然想起这个。我挑挑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抵不住困倦也没多想便倒头睡去，我仿佛又看见了我的家，真想回家啊！
　　日子一天天的倒也过得，我对玄烨总是淡淡的，他也不好勉强，只是和我说说笑笑解解他的心怀罢了。宫里的人真真都像裹着层腊似的，谁都不露出自己的心思。主子们勾心斗角，奴婢们吃苦受罪，谁的心又是好过的呢！这皇宫是天下最豪华的地方，也是人心最苦的地方啊，我们的宫主又首当其冲。有时见他肃手站在落日余辉下，身影里透露的孤独、寒冷，割得我的心生生的疼。
　　哎！雨桐也不知现在怎麽样了，说话都快一个月没见到她了，听曹寅说是她们宫里规矩大，谁要是敢私自出宫拉出去就打死。湘灵又是手里一天到晚的没个闲儿，乾清宫的针线姑姑眼很刁的，衣服、帐子每天拆了缝、缝了拆，弄得我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上半月倒是经常碰见路子奈，他每隔三天来一次乾清宫，玄烨不但敬佩路子奈的高超医术，也对他广博的知识很是欣赏。有时闲了玄烨作的对联、诗词，路子奈也可以迎合，自然很受玄烨的欣赏他也就成了乾清宫的常客。我也免不了要和他碰面，大多只是问个好顶多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就过去了。
　　“菁云，想什麽呐？脸色怎麽不好？”我猛回过神，玄烨摸着我的额头一脸温柔，我微闪身子，也忘了行礼。“回皇上，奴婢还好，就是嗓子发炎了疼得厉害。”玄烨招手，示意小沙子过来。小沙子忙走过来磕头，“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有何吩咐。”小沙子的脸都快拧成一团了，我暗笑他刚才保准像我一样神游太虚去了。
　　玄烨肃肃手，收起脸上的温存“你带菁云去太医院，让路子奈给她开付方子，药别开的太狠，她是女儿身受不得猛药，知道吗？”他考虑的甚是周全，我虽说是女官可毕竟比不得主子，这样既能问医抓药又不至于太过招摇。小沙子回了话行了礼，我也俯俯身便一齐退出了东暖阁。
　　小沙子便领着我往太医院去，跟着他拐来拐去再加上我来宫里的日子浅，不多时就辨不出东南西北了，也就由着他去了。要说这太医院其实规模很小只有71人，其中院使一人、院判一人、御医十三人、吏目十三人、医士十三人、医生三十人，分九科和现在的医院差不多。
　　眼见小沙子把我带进一个小四合院，这里好像和养心殿离的不远，我跟着他进了东厢房的一个偏房，眼见路子奈正用下巴夹着书站在药柜子跟前专心致志的研究着什麽，看他一副灵魂出壳的样子我不禁笑笑连忙示意小沙子别出声，就和小沙子蹑手蹑脚的轻声进屋准备吓吓他。“嘿！”我猛地拍他的肩只见他的脊背微微一紧，我心里此时早已是乐开了花就等着看他出糗了，嘻嘻。可我只觉得手一痛“嗷，你干什麽扭我的手，很痛的快放手啊！”，路子奈一听是我的声音手劲放松了许多，我赶快从他的魔爪里逃了出来，揉揉被他抓得酸疼的手腕。“你干什麽啊！我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至于动真格的嘛，过分。”我一脸委屈的瞅着他。“我以为是小沙子和我闹着玩的，真没想到是你，这里是不准宫女进的，你怎麽会来？”看着他又急又气、又惊喜的表情甚是好笑，我的气也消了一大半，“噗”的笑了出来。见我这样路子奈也松了口气。
　　小沙子见状忙插嘴“皇上口谕，命你为菁云姑娘诊治，方子定要柔和些她是女儿身可禁不起虎狼之药啊。”“臣遵旨”路子奈一脸恭敬的鞠躬，小沙子朝他温和的一笑便把头转向我“菁云姑娘您诊治好了，别忘了顺路把皇上要的药材取了，我就在外面等您。”路子奈连忙插话“公公请到茶房喝茶，就和管事的说是我说的。别站在外面怪冷的，要是受了风寒可不是儿戏啊！”小沙子感激地点点头，便掀了绵帘子退了出去。
　　见小沙子走远了，路子奈也放下了架势朝我笑笑“你哪不舒服，是不是受凉了，赶紧过来让我看看！”说着便温情的拉着我的衣角朝内堂走，我心里一暖，他的举动让我想起了我远在异国的表哥，虽然是表哥却胜似亲哥哥，以前还能发电子邮件寄托一下我的想念，现在连这个都没了！想着想着鼻子竟一酸，不觉坐在那伤心起来。“怎麽了？是不是身子太不舒服了，来，快让我看看。”路子奈的声音有些焦急，连忙帮我号脉。 我忙擦了眼泪，吐吐舌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只是嗓子发炎疼得厉害又见您对我那麽好，所以想家了，不说这些了。哦对了，您肩上的伤好完全了吗？我在乾清宫一直没得空问您。”“我的伤早没事了，你看。”说着就转动几下左臂给我看，我见他确实痊愈了也释怀一笑，只是表情可能有些勉强，他又接着说“哎！宫女有几个不想家的，有机会我想办法让你出去一趟，可不许再哭鼻子了！”“嗯！”我吸吸鼻子，忙皮笑着答应了，他看看我便爽朗的笑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再说什麽，只是静静的帮我号脉。□□而厚实的鼻梁、清澈且直指人心的双眼、宽而阔的额头、眉心略偏右有一颗小痣，他跟玄烨很不相同，他简单、温暖、亲切，虽然和他相处的时日不长但我能感受到他是个好人。
　　他提笔开了两张药方递给我“这两副药一副早上吃一副晚上吃，吃个三五日就可痊愈了。”看他凝着眉一脸专业的模样，还真有趣，回过神忙答应“知道了，谢谢。嗯``````”他一脸疑问“怎麽？有什麽话你放心说好了。”我叹了口气，“我想求路大人一件事，不知``````”他一笑，仿佛松了口气“你别这麽客气，若不嫌弃以后就叫我子奈吧！至于你求我的事情我会尽力的，可你总得说说是什麽事吧，嘿！”我咬咬下唇“路大```哦不子奈你能不能带我去趟景阳宫的后院，小沙子虽说是皇上身边的人可毕竟权利有限，我想你能不能``````”
　　他喷笑了了出来“说了半天就这件事啊，我还以为你要我干什麽天大的事，心里还直犯嘀咕呢！嘿嘿。”我跳起来拉着他问“那你是答应了，是吗？你快说呀！”“嗯。”他笑盈盈的点点头。终于能回家了，我高兴的转了好几圈“太好了，太好了，子奈我一辈子谢谢你。”说着我一把搂过子奈的脖子紧紧地拥着他。“嗯嗯！子奈”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提醒着我们什麽，我忙回过神来，这人大概是院使吧，我一高兴忘了这是在清代了，哎！完了！我忙松了手，转身拿起药就往外窜，冲到茶房拉起小沙子就往乾清宫跑！
　　天越来越冷了，这一路奔回宫脚早已是冻麻了，以前是因为在清宫待着，乾清宫底下是架空的生着火红的弄得地面暖洋洋的，明间里再生盆火，也就感受不出外面的天气了。今天可算领教了真正的冬天了。
　　一进暖阁熟悉的暖香弥漫在空气中，眼见太监们拿着包着明黄团龙罩的食盒分列两旁，曹寅一把抓过我“菁云姑娘，你可回来了，皇上正为台湾的事发脾气呢，连午膳都没进！你快劝劝吧！。”我涩笑“曹大人您真是为难菁云了，菁云自来还没见过皇上发脾气，自是摸不透皇上的秉性。况且这国家大事我也不懂，说错一句半句可不是儿戏。”
　　小沙子忙插话“皇上对你的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我看您说保准行，就是让皇上把午膳进了也是好的。”看小沙子一脸焦急我也不好驳了他，我微点了头“嗯！一会你们听见我轻咳就摆膳，若我劝不动皇上也就只好作罢。”眼见的他们俩都松了口气似的，顿时间就阴转了晴，我轻笑转身掀帘子进屋。
　　玄烨逆光站在自鸣钟前一言不发，奏折散落在塌下的毯子上，屋子里的奴才八成都被赶出去了，现在我真有点儿后悔了，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我喘了口粗气蹲在毯子前收拾奏折，屋子里静得让人窒息。玄烨微向后偏头“什麽时候来的，路子奈怎麽说？”口气还好，我的心快看见地了。忙要行礼，就听玄烨沉声说“以后没外人在，你不用跟朕行礼了。”“嘿嘿！哦！奴婢刚来，路大人说把他开的药吃上三五日便可痊愈”太好了，早就烦死这规矩了，今天倒来了个干脆的以后都不用穷讲究了！
　　玄烨边轻笑边转身“是和别人不一样，答应的可真干脆。”语气里多少有一些嘲笑，我只是低着头抹奏折并不说什麽。只见他脱靴上榻，嘴角弥留着像罂粟花一样的笑，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到朕身边来和朕一起进午膳。”我心里一喜，估计现在门外那两个乐开花了吧，“那皇上的意思是同意进午膳了，我、哦不是、奴婢理解的没错吧。”他微闭双眼轻点着头“嗯，对，你理解的没错；但是，是要你和朕一起进午膳。”我尴尬的笑笑，偏头朝门外轻咳了两声“嗯嗯，皇上您不用那麽客气，要不奴婢给您唱曲儿？至于和您一起进膳我看就免了吧。”说话的同时各色菜肴已经上桌，玄烨笑笑“唱曲儿？好吧，唱来听听。”
　　“是”我微笑，哎！唱什麽呢，好不容易躲过了和他吃饭，又要顶着嗓子的疼给他唱歌，我的前世是不是撒旦啊干的坏事太多，所以要我来偿还！算了，不想了，我忙清清嗓“嗯、嗯”
　　《发如雪》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 惹尘埃是非

　　缘字诀 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
　　纵然青史已经成灰我爱不灭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 刻永世爱你的碑

　　Rap：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 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
　　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

　　啦儿啦 啦儿啦 啦儿啦儿啦 啦儿啦 啦儿啦 啦儿啦儿啦

　　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一曲终了，玄烨痴痴的看着我，恍惚了半日才顿顿的说“这曲儿很好听，是谁写的！”啊！问谁写的，这叫我怎麽回答啊！诶，我灵机一动“回皇上，只听说是宋朝末年一位姓方的诗人写的词，一位姓周的才子谱的曲。奴婢也没考证过，也不知道是不真的，不过好听就行了。”他点点头“嗯，说的好，不过这曲有子什麽由来没有？”嘿嘿！既然你问了，就修怪我无情了，我得刺激刺激你。
　　“回皇上，故事大概是：曾经有一个公子他每日风花雪月、饮酒作乐，姬妾无数，但是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纯洁的女孩儿并娶她为妻，就在他们成亲的当晚这位公子以前的爱人被妒火冲昏了用毒酒害死了这个纯洁的女孩，公子很伤心，他悔恨自己当初的放荡不羁，最后郁郁而终。决心来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只取这个女孩，并和其厮守相伴一生。在这位公子死后，他居住的城镇中的人无论贫穷富贵，都只取一个妻子，从此过着男诗、女织幸福生活。”哎呦，我这说的是不是有些离谱呀，算了不管了，就算在离开前给他上一节一夫一妻制的教育课吧！玄烨捻着酒杯，若有所思，苦笑道。“那你向往这种生活吗？”我脱口而出“当然，将来出宫我一定会和爱的男人相伴终生的。”说着说着我不禁开始憧憬回到现代后，甜蜜的爱情生活了，想着不觉间笑出了声。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屋子的人都拖着下巴瞪着我呢！坏了，可能因为快回家了兴奋过度，导致我今天口无遮拦的说了这一车的话，看来我要赶紧管好我的嘴巴才行。只见玄烨，仰首又是一杯，嘴里轻吟道“出宫？``回家？```相伴终生？```”说着还有些哽咽。我心里不觉间惊痛，玄烨可能是觉得我的计划的未来里从没有他的存在，觉得有些难过吧。不过没关系，还好我们从没开始过，等我走了我就会被他慢慢淡忘了的。如果我放纵自己爱上他，等回去的那一天我将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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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许是和我赌气或是□□压力大吧，这几天拼命的翻绿头签，被招进乾清宫的妃嫔一连五天都不重样。害得我每天不仅要打扫乾清宫的二楼，好让嫔妃晚上有地方过夜。还要一到晚上就躲出去，都快成游魂了，最惨的是我不回去就没饭吃；还好有时候小沙子在小厨房给我留些点心，不然我真成魂了！
　　不能再这样了，我要自己去觅食！我溜进小厨房，因为小厨房只是准备皇上茶水的地方，不像御膳房管理那麽严格，再加上里面的老太监张福跟我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我决心到那去找点食吃。张福叔果然很给面子，让我自己随便些，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可是现在已经上了夜不允许煎炒，怎麽办呢！我找张福叔借了一个大瓷坛，装一大碗米饭，切一些炒好的红萝卜，蘑菇，再切一些黄瓜，西湖，再放一些豆芽和牛肉沫；把辣酱放上些糖调匀加进去，整整一瓷坛的韩国拌饭就做成了。张福看的是目瞪口呆，倒不是因为赞叹我的厨艺；而是因为赞叹我的食量，可能以前的宫女们都是斯文的泯着点心，哪有像我这般抱着个坛子狂吃的,嘿嘿 ，他这一看倒是弄得我挺不好意思，我只能抱着这个脱胎印花清代官窑大瓷坛赶紧闪人，眯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享受我的美食了！
　　就在我吃的正欢的时候，就看从另一个墙角闪出了一个人影，天哪！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刺客吧！眼见这个刺客一步步朝我逼近，完了难道我真的要命丧清朝？我连忙大叫“快来人啊！有刺客，救命啊。呜、呜。”主啊，这刺客一把捂住我的嘴，我想我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只有一博了，我使出吃奶的力气用手肘向刺客的肚子撞去，即刻就听见他的惨叫，我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应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脸“子奈！怎麽会是你？”
　　“嘘！”他立刻示意我小声点，我赶紧把他拉到墙角“你怎麽会在宫里的，只要酉时（17-19点）一过任何外臣都离宫的！”他尴尬的笑笑“前两天佟妃娘娘生病，我留守在太医院值夜，两天没睡所以今天睡过头了，敲门又没有人应。只能去别处看看能不能出宫，这不，就被你撞见了嘛！”我摸摸头干笑两声“嘿嘿！我是小说看多了，所以```你别介意。”说罢就继续吃我的拌饭，路子奈喷笑出来，可能是见我一个女孩子吃着这麽一大坛子饭希奇吧！
　　我推推子奈，假装生气道“你再笑我就生气了，不准笑！”他见我竟这般认真便立刻收起了笑容，“不过说真的，我是第一次看见这麽能吃的女子，你吃的这是什麽？”边说边朝我的坛子里张望，我自豪的把坛子推到他的面前“这是我的新发明，要不要尝尝？”我精心挖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他愣住了我很奇怪“怎麽了，不试试？”在我的催促下他才缓缓张开嘴巴，继而颊间就染起了酒后微醺的颜色，眼见他的脸渐渐通红起来。我有些自责“是不是太辣了，一定是没活匀，可是``明明记得```”不行！我在刚才挖的地方又挖了一勺，刚要往嘴里送。“你``”子奈忙拦住我，脸上有些不自然，我看看勺子又看看他，哦！这才恍然大悟。真笨！我们刚才在共用一个汤匙，这个在封建的清朝是暗暗接吻的象征！汗！他不会是误会了吧！
　　我忙解释“那个``嗯``我`我没``没往那方面想``你可``”“我知道”子奈忙插嘴，可能是见我这幅窘象想替我解围吧！哎，我一遇到这种情况就语无伦次！“嘿``”很识相的憨笑赶忙转移话题“月亮很美，是吧？”他一笑便仰头望月“嗯，很美```真的很美。”他的话好像别有深意我也不好追问，不过看他仰头看月的样子可真迷人，尽管是在冷月下可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简单、温柔，所以心情也变得很自然，仿佛浸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中，秋风伴着阳光的暖意一直沁到心间。可能脖子抬酸了，他俯下头来揉揉脖子；我忙收目光，据人民群众反映一般我看到帅哥的表情都很花痴，我可不想让他再误会了！
　　我不经意间看到远处有微微的火光，隐约听见他们说什麽“搜查、四处找找”之类的话。我扯扯子奈的衣角见他立刻站了起来，看来他也意识到我刚刚那句“有刺客”定是被人听去了。我们忙往深处跑，把身体淹没在房隅的阴影里，就听见官兵的声音渐近我忙把子奈的身子往里拉了拉，他的鼻息暖暖的经过我的头顶，可见我们姿势的暧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呀！见官兵走远了我们同时送了口气，看看对方的糗样儿都笑了。
　　“谁？”灯笼从我们的脸前扫过，远处十几盏灯笼也朝这靠近，我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这次可玩完了！”就见子奈转身把我挡在身后，就听那举灯的人说“嗯？路大人怎麽是您？”这声音我认得是乾清宫的侍卫余曦的，只是他真麽会在这里？不会是！我心里燃起不好的预感，果然“路子奈吗？”是玄烨的声音，我的心溺水似的越沉越深。“臣路子奈，恭请皇上圣安。”子奈还是紧紧地挡着我，可我知道我跑不了了。
　　我走出子奈的身影，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膝盖触碰地面那一刹的声响，我轻轻开口“奴婢菁云，恭请皇上圣安。”语气平静的连我自己都害怕，眼见玄烨穿着象牙白的缎子睡衣呆立在二月的寒风里，我知道他误会了，可我现在是百口莫辩啊！很久、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回宫！”我跟在玄烨一行人的最后。子奈八成被侍卫送出宫了，刚刚玄烨什麽都没说其实就是饶过他了，还好、还好！我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