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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喜服 ...

  •   尿遁这种开溜的办法苏夏印象中最后是在大学逃课的时候用过,因为借口很烂也只是试着提提,不知道是小姑娘对情况不了解还是太单纯,竟然还给他成功了?!最幸运的是吊脚楼的“洗手间”不在三楼而在二楼,窗户有两扇。其中一扇窗户在楼子后面,窗户下是无人管理的齐腰杂草丛,苏夏把心一横蹦了下去,猫腰在草窝子里直直往林子里钻。
      草叶上细细的锯齿拉的苏夏脸生疼,可他心里还是有种自己是只老虎,终于被放归山的畅快感。苏夏知道尿遁最大的缺点就是很快会被发现因此也不敢怠慢,他确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逃回镇里不可能,所以一进了林子就先找藏身的地方,准备躲过第一次搜查再向镇子逃。
      愿望很美好现实更残忍,苏夏悲催的发现林子是进了,可藏身的地方太难找。本就是小山丘的地形,林子里除了草和树,连土堆子都难见一个。心里着急,他两眼直四下里看反倒忽略了脚下。滚下山坡什么的狗血剧情是没发生,可啪的一声同时右脚踝传来的骤痛却宣告了属于他的悲剧——传说中跟兽夹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巨大的钝痛让苏夏头皮发麻,冷汗立刻涌了出来。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气极加痛极,苏夏龇牙咧嘴的试着用手想掰开兽夹。看起来有些历史,带着干涸不明红色固体和锈迹的兽夹咬合出奇坚固,他折腾半天也掰不开分毫。
      裤腿很快被血染红,苏夏初步估计自己的脚踝骨没粉碎性骨折也肯定是严重骨裂了,还有兽夹上大量的锈迹和不明物体,这得挨多少针破伤风啊?•••欲哭无泪!现在别说是逃跑,能快点被龙辉夜那群人发现就是万幸了,不然等他用这伤腿逃回去,破伤风都够死几遍了。
      龙辉夜来的很快,发现苏夏没用到一个小时。拯救者的身份仇人的脸,明明还是一样面无表情,但苏夏确定他从龙辉夜的眼里看到了杀气。尤其是看到他血乎邋遢的右腿和兽夹时,周身散发出冷意的龙辉夜完全就是一部高性能中央空调的化身。
      龙辉夜掰开兽夹,倾身抱起苏夏转身对跟来的两个抬轿少年吩咐:“回去”。然后不假人手的把人抱回张老爹的吊脚楼,紧接着一起被抬回去。
      一路上苏夏几次想提议龙辉夜带他回镇里打针,但是被龙辉夜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有种如果现在随便开口就会被掐死的感觉。
      苏夏的感觉没错,龙辉夜现在很生气。不是气他心心念念的逃离,而是气他连照顾好自己的能力都没有。逃跑是意料中的,故意给出漏洞让他逃,然后抓回来教训的计划也很顺利,可苏夏短时间内就能让自己被伤成这样,这是龙辉夜万万没能想到的。
      回去用时只用了来时的一半,伤口已经痛得麻木,苏夏痛着痛着反而习惯了。倒是快速赶路的颠簸使他恶心的直想吐。在之前睡觉的床上躺了好一会儿,苏夏还是没能从恶心的感觉里缓过劲来。失血、疼痛加恶心让他的脸看起来苍白里泛着青,额头上的刘海被冷汗黏在颊边,狼狈不堪。
      龙辉夜崩紧嘴角给苏夏处理伤口:现实用清水清理伤口的灰尘和血迹,然后用刀去掉小部分坏掉的皮肉组织最后洒上药粉。传统的苗族疗伤方式在他手中做起来干净利落,可手下曾饱含的温柔在此时尽数消失。
      没有麻药、没有破伤风针、没有有效的外科手术,全过程下来苏夏连哼的力气都没了。出的冷汗像兜头的冷水把他淋了个透,诡异的是已经到这种程度,他竟然还没晕过去,反而还有精力去想这种不科学的处理方式会不会致残等等。苏夏不知道其实龙辉夜可以再用“沉香”免去他的痛苦,没用就是为了惩罚他的鲁莽。不是威慑而是为了用血泪让苏夏记住下次做什么要三思而后行的教训。
      清理完伤口就要清理从像水里捞出来的苏夏,扒光、擦干、换衣服、换床上用品,这一切都要在顾及苏夏伤腿的前提下进行,苏夏的不配合使坚持独立照顾他的龙辉夜做的十分吃力,但龙辉夜依然没有开口斥责苏夏也没喊人帮忙。
      停止挣扎是因为苏夏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也确实没力气,一个冰渣脸像敛尸工人似的对着他的身体默默忙碌,即使他是裸体,即使这个冰渣脸一直强调他是他的人,苏夏都觉得自己反应那么大太矫情,那冻死人的眼里哪里有看情人的温柔似水?
      “那个•••谢谢。”虽然质疑对方的治疗手段,但不难判断出这些行为是为他好的,苏夏不知道为什么就尴尬的道谢了。
      转身要出去的龙辉夜被这句谢留住,他转身冷冷地道“谢就不必了,后天大婚前你最好乖乖的呆在这,否则下次就不是一条腿这么简单。”
      “什•••”气的一口气哽起,苏夏恨不得锤死刚刚还给这个混蛋道谢的自己。龙辉夜一出去,还强撑着的苏夏就迅速萎靡了,伤口传来的疼痛一阵阵的,还莫名的带着些麻痒。苏夏在心里暗骂:苏夏你这个大笨蛋!现在这个鬼样子别说逃跑连移动都成了问题,难道真的等那个什么该死的婚礼吗?

      苏夏的午饭和晚饭都是龙辉夜伺候着在床上完成的,甚至连上厕所都是龙辉夜亲自抱去,等他结束再抱回来。中间苏夏还间或着被迫试了两套大红色的苗服,苏夏不知道这种苗服的含义,但大概是做什么用的还是猜得到。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男人和男人不能结婚•••太奇怪了。”苗服的出现让苏夏终于对自己即将“嫁人”这件事有了认知,明明已经蔫的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了,但他不得不固执的试图说服龙辉夜。硬得逃不掉,只能动之以理了吧:“男人之间不能生育后代,你作为堂堂的苗王难道要绝后吗?”
      龙辉夜面对苏夏的苦口婆心依旧维持无反应状态,只是强行抱着苏夏扒衣服,穿衣服,看,不合适送去修改,改回来,再扒、穿、看如此反复。
      身体本来就差又重伤失血过多,喜服的最终版本是在苏夏陷入意识迷离状态时修改出来的。苏夏隐约知道衣服改好了,但他绝不能想到——贴身剪裁的苗服将他的腰臀曲线勾勒的多么恰到好处,妖艳的红色衬的他的皮肤多么诱人。
      龙辉俯视怀中艳丽的苏夏,眼底有一团火快要跳出眼眶。他猛闭上眼给自己缓冲的时间,脑中忍不住浮现十世之前:
      “夜郎~为什么苗族的衣服都是蓝色的?结婚的时候也是蓝色多冷清啊。我们汉人娶亲都是大红色的袍子可喜庆了!”向漓梵勾着龙昭夜的手臂笑颜如花。“不然我们成亲的时候也用大红色吧,恩?苗服的样子这么好看配上鲜艳的大红色一定能让我把方圆几十里的新娘子都比下去~”
      “传统哪能说改就改?”刮了下向漓梵的鼻尖,前世的龙昭夜柔声哄她“就算不是大红色我们漓梵妹子也是最漂亮的。”
      “不行~就要红色~就要红色~昭夜哥~”使劲撒娇耍赖,在那个时候向漓梵的心中,她的好情郎是苗疆的王,能人所不能,传统也是王说改就可以改的。
      龙辉夜记得前世的自己是连哄带骗的拒绝了她,年轻的少女失望了好一阵子但还是心心念念等着成为他的蓝衣新娘,可是一直到少女短暂的生命枯萎,她都没能实现那个愿望。
      龙辉夜还记得前世的自己是如何抱着少女冰冷的尸体,许诺来生会亲手为她穿上大红色的苗族喜服,然后堂堂正正把她娶进门。
      漓梵•••我答应你的现在终于能给你了,可你却矢口拒绝。这个婚礼来的太晚了,你会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我龙辉夜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到那个时候你就就会原谅我了吧?
      低头凝视苏夏,他苍白的容颜和向漓梵流泪的脸缓缓融合。龙辉夜俯身在苏夏的唇上印上一吻:“谁也不能阻止,那个女人•••族人•••警察•••就是你自己——”拨开黏在苏夏脸上的发丝,龙辉夜用手背轻抚苏夏的脸颊定定的低声呢喃“就是你也不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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