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十世夙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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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折腾到虚脱，赤脚跪坐在地上深呼吸好几次总算冷静下来，周围是一片狼藉。门窗都很坚固，想在锁着的时候出去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等龙辉夜放松警惕的时候找借口出去才有逃掉的可能。“哎…真蠢！”恨恨的握拳k了自己脑袋一下，苏夏后悔刚刚没能冷静，但是那种情况能冷静更奇怪吧？
苏夏在地上郁闷了好一阵子，山里入夜后的丝丝凉意开始从房间的缝隙渗进来，等察觉的时候四肢已经发凉了。想着这么傻坐着一夜，出不去还是出不去，苏夏干脆起身窝回床上盖起被子。熟悉的冷香围绕，苏夏呆了一下挑起被子一闻，果然是来自被子，和那家伙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这不会是他的房间吧？再环视一眼被自己破坏后的房间，苏夏默默的汗了一把，把他的卧室砸成这样，只会更激怒他吧？
一边后悔一边盯着床头上方鹅黄色的灯管，苏夏纠结着怎么才能从这间房出去，并且还要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走出外面那片不知道多大的林子回到镇子上。万一外面的林子很大这里其实离镇子很远呢？万一好不容易回到宾馆，黎凡却以为自己先回去了也回市里去了呢？万一…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蹦了出来，外面间或传来几声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嘶吼，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温和的灯光一点也不刺眼，睡了两天半以为自己会精神一夜可以好好想办法的苏夏却不知道自己正缓缓被一种肉眼几不可见的薄烟笼罩，和龙辉夜身上的冷香很相似但更甜一些，迷迷糊糊中的苏夏在睡着前脑子里还隐约有个疑问：好好的男人为什么总是那么香…
苏夏一陷入深层睡眠门就开了，是沐浴后头发还带着湿意的龙辉夜。他换了一身轻薄的浅色睡衣关好门进来，看看一室的凌乱也不着恼，对着苏夏的睡脸呆了一会，转身轻手轻脚的收拾起房间。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小东西也少，所以虽然被苏夏弄的看似凌乱，其实也不过就是墙上的挂饰被扯下来扔了一地，木凳等小型家具摔在地上，床头摆着的书被尽数扔了出去罢了。
没花几分钟就整理清楚，龙辉夜掀开被子准备上床，陡然想起刚刚苏夏又是发脾气又是赤脚在地上折腾的，忙捧起他的脚检查。
好在上次的逃跑事件后龙辉夜就吩咐金蚕把地上的木板重新打了光，没有再刺伤苏夏的脚，但似乎苏夏发脾气的时候右脚有踢过什么，大脚趾和脚背的内侧淤青了一片还肿了起来，如果不是“沉香”的作用，清醒的苏夏肯定会发现自己的右脚很疼。
“就算转世成男人，就算长到多大，都改不了这驴脾气。”眼里的柔光快能掐出水来，爱怜的低语，龙辉夜用指尖轻轻抚过苏夏的睡颜再次转身出去。没多久手里端着药酒和温水回到房间。
龙辉夜先是帮苏夏把上身的被角重新压好。然后将毛巾在温水里沾湿拧干，掀开脚头的被子，轻柔的开始擦拭苏夏的脚。从脚趾到脚心、脚背，来回数次无一不仔细。
擦完苏夏的脚，他立刻打开药酒倒进掌心开始为苏夏推拿撞伤，手上多使了几分力，药酒很快就渗进苏夏的皮肤。热热刺刺的痛感让苏夏不适的皱眉呻吟，只是因为“沉香”的效果依然无法醒来。
推拿持续了个把小时，直到肉眼可见的青紫肿胀变淡消失，龙辉夜才关上灯和衣躺进苏夏被窝。伸手把苏夏当成绝版珍品般地小心翼翼拥进怀里，龙辉夜灼灼的眼在黑暗中也紧紧盯着面前的睡颜。
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在苏夏脸上滑动，晶莹的眼泪滑过他眼下鲜红的痣。“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
这天晚上，苏夏睡的昏天暗地，龙辉夜一夜无眠。
苏夏再睁开眼的时候龙辉夜已经端了洗脸水和早餐进来。
“沉香”的药效延长了他醒来后的迷糊时间，一直到龙辉夜拧了毛巾给他擦完手脸要他漱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苏夏自外婆去世后再也没有像这样被别人当成孩子般伺候过，何况对方还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成年男人，感觉奇怪之余又多了一丝奇异的熟悉感。苏夏知道前世这个男人应该也是这么宠爱向漓梵的。同是男人还被男人这么宠爱，苏夏猛晃脑袋抢过杯子：“我不是残废，让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就赤脚要下床。
“等等。”龙辉夜拦住苏夏，从墙边的木柜子里取出一双蓝色的布鞋，没有丝毫犹豫的蹲下执起苏夏的脚要帮他穿。
“！我…这种事情我自己来！”这下苏夏脸更红了。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难道真的把我当女人看吗？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女人？！
“以后都会这样，你要快点习惯。”龙辉夜手上抓得紧动作也快，帮苏夏套好鞋子不过就是这么一句话的时间。
“为什么？”难道以后会变成残废吗？苏夏开始往奇怪的地方想：现在有些人靠绑架和贩卖人体或器官过活，这个小镇不会其实是一个器官黑市吧？还是说这家伙其实是恋残癖什么的…越想脸上越难看，眉毛都拧在一起。
“只是想。”能为你做这些生活的琐事，才能让我确认你是活生生呆在我身边而不只是一次次会醒来的梦。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从苏夏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在乱想，但是龙辉夜从来就不是甜言蜜语的男人，与其说他宁愿做。“今天早餐可以多吃点，粥、鸡蛋和小菜一定要吃完，干粮的馒头和糯米粑粑可以选一样。”转身净了净手，把托盘上的早餐在桌上摆好，龙辉夜坐下，抓在手里的筷子和面前的粥表示他在等苏夏一起用早餐。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检讨，苏夏顺从的坐在龙辉夜身边。粥似乎是刚熬好的，放了少量的糖，热乎乎甜滋滋的滑进喉咙马上就有种满足感从胃里升上心尖；小菜是新鲜的野菜和嫩笋尖，酸酸脆脆的格外开胃；刚蒸出来的糯米粑粑Q糯不黏牙、清香扑鼻。昨天晚上根本没吃够，苏夏被入口的滋味勾的停不下嘴。小米粥喝了两碗，还要伸手去抓糯米粑粑。
龙辉夜忙抓住他伸出去的手“昨天晚上才进食，不能一次吃这么多，糯米的食物不好消化，把鸡蛋吃掉就可以了。”看到苏夏瞬间垮下的脸，龙辉夜不知道自己的嘴角逐渐勾起。“还饿的话过两个小时再吃点点心。”不想松开手中的温度，但还是克制的放开转而拿起盘子里的鸡蛋仔细去皮递到苏夏嘴边。
对糯米粑粑还依依不舍的苏夏一闻到鸡蛋的味道马上撇嘴扭头，已经露出孩子样了也不自知。
“偏食的毛病也是一样吗？”早料到会这样，龙辉夜可是准备了杀手锏的，他打开刚刚一直放在桌上的小木盏，一股豆鼓辣酱的浓香扑面而来。龙辉夜把鸡蛋掰成两半，半个鸡蛋盖上用小铁勺舀出的半勺辣酱，再次递到苏夏嘴边。
苏夏瞪大眼看着他的动作震惊不已，他怎么知道的？
其实苏夏从小就偏食的厉害，尤其是对鸡蛋，除了蛋汤偶尔喝一点外，基本上连鸡蛋的味道都不肯闻，其中最甚的就是水煮蛋，要他吃水煮蛋他宁愿饿着。可奇怪的是，水煮蛋只要添上豆鼓辣酱，苏夏不但可以接受而且心情好的时候多吃几个都没问题。只是他这个小怪癖除了去世的外婆，就连黎凡都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张嘴含了鸡蛋，苏夏口齿不清的问“你怎么知道？”
“你十世以前就这样。”龙辉夜用食指拭掉苏夏嘴边的蛋黄屑，又准备好另外一半鸡蛋递到他嘴边。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巧合而已。”对龙辉夜把细节记得那么清楚感到惊讶不已，十世？
是说自己离前世的向漓梵是已经投胎过十次了的吗？那这一世之前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也被他找到了吗？
像是知道苏夏在想什么一样，龙辉夜柔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疼痛。“没有，前面九世一次都没能找到你。”不…其实有一世是见到了的，只是尸体都已经冷了…”
“没问你。”被看穿心思，有一种无所遁形的尴尬和恼怒，苏夏语气臭臭的顶回去，倒没发现龙辉夜眼里的哀伤。
无所谓苏夏的态度，龙辉夜确认他咽下嘴里的鸡蛋递上清水。
啧…难道真的一模一样？连自己饭后漱口的习惯都知道！苏夏接过清水漱口，眉毛揪在一起。一晃神就发现龙辉夜又拿着手巾凑近似乎是准备帮他擦嘴。
“够了你…说了我自己来。”几乎是夺过手巾，苏夏粗鲁的揩了两下嘴。
眉头都没挑一下，龙辉夜转身就去柜子边拿了件轻薄的袍子给苏夏披上。“穿好，早上山风凉。”
听到这一句，苏夏高兴的要蹦起来，脸上还是强自按耐。难道机会就要来了？！“去哪？”
“去族里最好的银匠师傅那。”执起苏夏的手腕翻转看几眼。
“干、干嘛？”被看的奇怪，苏夏扯回自己的手莫名其妙。
龙辉夜没回答，只是把袍子后面的连帽给苏夏盖上，帽子大而深，这么一盖藏起了苏夏的整张脸。“走吧”
干嘛要遮住脸？难道是要去镇上怕被黎凡发现？哈…真是去镇里就好了！到时候一定要找机会溜掉！现在就顺着他好了。没注意就被龙辉夜牵着手走出房间，外面的空气清爽而带着些微凉意。苏夏不知道自己不自觉翘起的嘴角早就暴露了他的打算。
龙辉夜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只是暗暗紧了紧手中攥着的手。阶梯下早就有几个穿着单薄的苗族少年在等候，地上搁着的是一张由长杆穿过的大藤椅。藤椅大到龙辉夜这种体型的成年男人躺一个半到两个都没问题。
“王！”“王~”少年们热情的打招呼，好奇的眼却跟着苏夏的身影打转。王身边的人是谁呢？难道这就是他们未来的族母？个子好高哦…
龙辉夜躺上藤椅对苏夏要求“上来。”
“？”上哪去？准备跟着抬轿少年们一起用脚走路的苏夏被喊的莫名其妙。愣了一下，看看龙辉夜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已经躺了一个人的藤椅上，他不是要自己也躺上去吧？两个男人紧贴着躺在那种东西上面，还让一群看起来比自己小的多的少年抬很奇怪好不好？！
“乖”
乖毛线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苏夏摇头。
“快点上来。”龙辉夜也不解释在苗疆可以同时抬着苗王和族母是多么光荣的事，更不解释这些少年从小就是被训练来做他的护卫轿手，力气可能是苏夏的几倍还多，只是冷张面孔眼里大有“你别进就不吃吃罚酒”的意味。
死面瘫！在心里咒骂，苏夏现在不敢逆着他。想到反正都是男人挤一挤也不会死，就硬着头皮站过去，“你往边上去点，别在正中间堵着，这样好挤。”想着不能在手下驳他的面子，苏夏弯腰低声说。
“趴好。”不废话，龙辉夜直接把苏夏扯倒，把他压在自己身上趴着。
“不是…这姿势算什么啊？”苏夏被这种丢脸的姿势惹出火气挣扎不休。
“走”龙辉夜不回应直接对少年们下令，只是两手暗暗施压。
“嗯…”被压的太紧，苏夏别说挣扎呼吸都有点困难，转念一想这时候顺从才更有利，反正脸都盖住了，这种丢人的事也算不到他头上去，于是停止挣扎闭目养神。
苏夏的脸被压在龙辉夜肩窝上，呼出的气息自然就洒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气息让龙辉夜满足的眯起眼，嘴角又勾出细小的弧度。
一行人所在的山不高，但路比较陡，少年们稳扎稳打走的并不快。苏夏估摸着这一路至少走了快两个小时，不禁有点庆幸没让自己用腿跟，不然照这个程度走下来别说还有力气逃跑，路上磕磕绊绊不摔伤腿就不错了。
目的地并不是苏夏旅游的小镇，而是离镇子还有些距离的另一座山头的半山腰。山腰上有三座吊脚楼，楼子内外都很安静，只有飞过的小鸟叽叽喳喳制造点动静。
抬轿少年中的两个一停下就上了其中一座吊脚楼，看样子是和楼子的主人打招呼去了。
失望的苏夏一边活动趴麻了的身子一边四处打量，就算不是镇子，但至少从这半山腰的地方可以看到山脚下的镇子了。自己用两条腿跑下去的话估计还要用个小半天吧。
不动声色的把苏夏眼里的精光收进眼底，龙辉夜等着他出招。
“王，张老有请您和您的客人上去。”和两个少年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苗族姑娘，俏生生的样子很讨喜，见到龙辉夜先行了个苗族大礼然后领路请大家上吊脚楼。好像也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上楼的间隙中时不时回头打量苏夏。
楼子上到三层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驼、做典型苗族打扮的老人迎了出来，老人见到龙辉夜不像一般族人敬畏多过于其他情绪，反而像是老爹见到乖孙般带了股子亲昵。“夜小子，可算舍得来看我张老头子了~今天这是…？”
“张老爹说的辉夜惭愧了，今天是带这孩子来给您看看，顺便把搁您这的那套银家伙改改尺寸。”龙辉夜格外亲昵的扶着老人到屋里的躺椅坐下，扯过苏夏恭恭敬敬的道。
老人一听龙辉夜这么说，本来就笑咪咪的脸更是笑开了，脸上全是深深的褶子。对小姑娘挥挥手“娇妹子你先带几个小哥下去喝喝水、歇歇脚。”
小姑娘领命带人休息去了，不小的堂屋里就只剩下张老爹、龙辉夜和苏夏了。“快，孩子，到阿爹这来，给阿爹看看，怎么长得这么高~”老人呵呵笑着对苏夏招手。
“？”对老人的亲切不理解，询问的看向龙辉夜。龙辉夜却也不说什么拉着他凑近张老爹就摘了他的帽子。
“恩…这对细条条的招魂眼和你那画像真就是一个样！”仔细看了看苏夏，张老爹点点头“只是这身子…？”眼里的疑问扫向龙辉夜。
“这些待会辉夜会跟老爹您详说，先喊兰妹子把银家伙的尺寸量量吧，您也知道日子赶，就在后天夜里。”转开话题，龙辉夜给了张老爹一个先支开当事人苏夏再谈的眼色。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兰妹子~兰妹子~”老人看起来年纪一大把身子倒是硬朗，喊起人来声音洪亮。
“哎~阿爹我这就上来~”叫了两声，楼子下马上有脆生生的女音应和，一会就有另外一个小姑娘咚咚咚的跑上楼来“阿爹~”
“带这个小哥去按着王搁在咱家的那批银家伙把尺寸给重新量量。”老人吩咐小姑娘。
“哎？可是阿爹，那不都是姑娘嫁…？”小姑娘才十四五岁的样子，还不大懂看大人得眼色，有问题存不住马上就要问。
“叫你去你就去。”老头绷脸给小姑娘使了个眼色。
“嗷…好咧！”小姑娘人也机灵，马上点头招呼苏夏“那小哥哥你跟我来吧。”
“啊？”苏夏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见人要带他走忍不住疑惑的转脸去看龙辉夜。
“就在隔壁给你量些衣服首饰什么的尺寸，不会把你卖了。”龙辉夜不紧不慢的对苏夏安抚了两句，示意他自己会一直在这里。
??????去你的，你把我抓着带来带去的谁知道卖不卖。心里嘀咕，想着离开这家伙的视线也好，指不定能溜掉呢，也就跟着小姑娘出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看着是个男娃子？”一见人出去了，老人马上对龙辉夜发问。
“可不是么…就生成了男娃…”眼睛还盯着苏夏出去的门口，龙辉夜终年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别的神色——苦笑。
“那…都是男娃了？能跟你？”老人也算见识过风浪的，好像同性间那种感情也不是大事。
“肯定不能。”苦笑更深了，龙辉夜收回盯着门口的视线，丧气的垂下眸光，长长的睫毛覆住眼中的无奈。
“那你这是怎么…？”既然不肯，这人又是怎么跟着龙辉夜来了的呢？
“抢回来的。”咧嘴自嘲般地笑笑。
龙辉夜脸上那复杂的酸涩表情看的老人心里抽疼。“…那后天夜里就成婚怎么成？”老人不禁开始为后天晚上盛大的婚礼担忧。“不能缓缓，等这娃子心里能接受你再办嘛？”
“等不了。”果断的摇头，龙辉夜脸上的神色既痛苦又期待“十世…算起来好几百年…我等了那么久，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见着了…还能等得了吗？”反问句的答案当然是否定。
“何况…都晚了。”想起那个叫黎凡的女人，龙辉夜的眉深深拧起“他心里住进别的女人了。”
“这…”老人听龙辉夜这么一说也是神色一变“那这么硬抢不是更适得其反？”
“反正横竖是要从我手里逃出去的。”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笑，龙辉夜坚定的语气想说服老人更为说服自己“后天夜里，我准备用上那个，这样就算天涯海角，他逃到哪我也能找到他！”
“养成了？”老人惊讶里带着激动。
“成了。就在半个月前才成的，然后就找到他了，张老爹，你说这不就是命？”龙辉夜点点头，眼光闪烁动人。
“从小到大就没见你露出过像今天这么多的表情。”看着龙辉夜坚定的神色，老人欣慰的点点头。龙辉夜是老人从小看到大的，他身世的秘密在这一族里也就老张家掌握着。老张家十世之前欠他和向漓梵的，该就是这辈子还清。所以机缘之下让张老爹得到了养“那个”的秘方，传给龙辉夜几年竟终于被他养成。
养成那东西的条件太苛刻，除了达到条件外还要有很好的运气，族里只有千年前的一个奇才苗王养成了，龙辉夜才不到三十的年纪就养成除了说运气好是命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后天悠着点，汉人不懂这些，又是个男娃，肯定又惊又怕，别太伤着了。”想到那个和男人间的那档子事，老人咳了一声还是叮嘱了句，毕竟看那娃的身子骨可一点都和壮实扯不上边。
“知道。”知道老人说什么，龙辉夜脸上露出了一点羞涩的影子，点点头笑了。
“阿爹~王~不好了！”气氛好不容易脱离沉重，刚刚领苏夏出去的小姑娘却神色慌张的跑进来。
“怎么？”两人脸色一变，龙辉夜除了问出这句外倒也没有太紧张的表现。
“刚刚量完尺寸小哥哥就说憋得慌要去茅房，一去好些时候都不出来，后来我就喊抬轿哥哥进去看，小哥哥没在茅房里啦！”兰妹子急的脸上都是汗，看样子是一路跑来的。
“果然…”龙辉夜料到苏夏会有这么一出，气归气但知道他跑不远也没那么急，转身对老人道“肯定跑不远，那张老爹我先带人去找，银家伙就先麻烦您了！”
“好好…你去吧。”老头点点头目送龙辉夜头也不回的出门去。“兰妹子~”
“哎~阿爹！”
“给阿爹把旱烟袋装上。”
“好咧~阿爹，烟袋。”递上装好的烟袋，小姑娘好奇还想张口问他们的王和王带来的小哥哥的事。
老人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挥挥手赶小姑娘出去。眼光透过燃出的阵阵烟雾看向外面晴朗的天空叹道：“十世夙愿一朝逞啊…这结果是悲是喜…看造化啦…”
十世夙愿一朝逞，全凭造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十世夙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