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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幕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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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洛斯大人……”
对外助理菲洛托斯就是在这种时候推门而入的,他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慌乱,不知为何就连话也未说完。
爱洛斯尚不及疑惑,答案便呼之欲出了——一个小女孩儿从菲洛托斯身后探出头来,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轻纱裙装,体态纤柔娇弱,五官线条精致柔和,肌肤像樱花瓣一样白里透粉,笑起来的时候很娇俏,一眼看去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有一朵小花在迎风摇曳的感觉。
小女孩儿满眼欢愉的神色,松开菲洛托斯的衣摆,摇摇晃晃地奔向爱洛斯,“爱洛斯……爱洛斯……你长得好漂亮哦。”她微微地喘息着,伸出有五个可爱小涡的手扯住爱洛斯的长袍,扬起精致却颇显苍白的小脸,嫩声嫩气地说,“抱抱……尼雅要爱洛斯抱抱……”
“这个看着就磨心的小团子怎么来了?!”爱洛斯猛地起身想要光速逃开,魅惑天下的绝艳面容在那个小女孩儿奔过来之时就已然满是无奈,心底的感觉却是柔柔的——每当看到这个小女孩儿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会泛起这种细细微微软软柔柔的感觉——很奇异,却似乎也很理所当然。
“是尼雅宝宝啊。”梅菲斯特也睁开了眼,微笑了起来,是一种温柔呵护的笑——如果说扎基是他们存在于斯世的一种连结,那么这个像朵小花似的小女孩儿则是一种延续,是他们一心想要呵护的宝物。他柔声笑问,“尼雅宝宝和谁一起来的?”
尼雅对人的喜欢是用手来表达的,不过不是拥抱,而是扯头发。在她所认识的人当中,也就顶数爱洛斯那一头稀罕而尊贵的淡粉色微卷长发最受她的青睐。
“抱抱……尼雅就是要爱洛斯抱抱……”尼雅朝梅菲斯特扮了个鬼脸,扯着爱洛斯的纯白长袍不依不饶,“抱抱……”
爱洛斯暗叹了口气,一脸认命的表情,弯腰将尼雅抱了起来,一边顺着尼雅用力的方向歪着脑袋一边柔声笑问,“尼雅宝宝和谁一起来的?”
成功扯到爱洛斯头发的尼雅笑弯了眉眼,抬起手来一指门外,“父上,还有哥哥。”
“老大来了?!”这下连窝在沙发里偷乐的梅菲斯特也坐不住了,连忙端正姿态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黑衣长发的扎基领着欧诺弥亚走了进来,笑着看向把爱洛斯那一头华贵的淡粉色微卷长发揉成鸟窝的女儿,温柔地呵责,“尼雅,又调皮了不是?”
“父上抱!”手指上还缠绕着爱洛斯一缕头发的尼雅笑眯眯地朝向扎基摇晃着手臂。
被扯得头皮生疼的爱洛斯不由皱起了眉头,想要急于解救自己头发的他迎面走向扎基,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委屈万分地说:“老大,赶快把你家这只看着就磨心的小团子抱走吧。”
扎基扬眉一笑,“你可以不抱,让她一直闹。”。
“那我就会在因这小团子的魔音穿脑而死之前被老大你给KO掉。”爱洛斯也笑,那张漂亮的玫瑰脸上满是苦笑,眼神里却分明有种玩笑的味道。
“你还可以逃,让她找不到……”扎基依旧扬眉而笑,“或者让我找不到。”
“老大——”爱洛斯拖长了声音说:“你这分明是在取笑。”
“父上抱!”爱洛斯和扎基站得很近,尼雅伸出一双还带着肉窝窝的小手一把就攥住了扎基的头发,笑得像朵迎风初开的小花。
“简直就是个魔星。”扎基摇头叹气,从爱洛斯手里接过了女儿,然后坐在沙发里,将女儿放在腿上,又用眼神示意爱洛斯和梅菲斯特坐下。
尼雅笑眯眯地扯着他的头发,“父上,爱洛斯长得好漂亮。”
梅菲斯特见扎基已经坐下,他也随后坐下。爱洛斯却忙不迭地去打理被弄乱的长发。
欧诺弥亚一直都跟在扎基的身后默默地不说话,很小的年纪就显出一种沉稳弘毅的气度,这时却笑着对妹妹说:“尼雅,以后不要随便扯人头发。嗯……”他顿了一下又说,“这样不好,因为被扯头发是很疼很疼的哦。”
尼雅一扭头,气哼哼地说:“我喜欢,我偏要。”接着小嘴一扁,竟像是有万分委屈似的,在扎基腿上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父上,哥哥是坏人,总是说不许。”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这就是恶人先告状的典型。被妹妹尼雅欺负惯了的欧诺弥亚闻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最终还是没说话,抿了抿嘴,揪着一张白嫩的包子脸十分可爱。梅菲斯特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欧诺弥亚的小脑袋,欧诺弥亚眼睛一眨,小嘴抿了一下,神色间有点儿可怜巴巴。
扎基轻轻一笑,柔声说:“尼雅,不要总是欺负弥亚。”
“父上也是坏人。”一听这话尼雅不乐意了,小小的身子越发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双手乱扯扎基的头发,“尼雅不要父上抱,不要……不要……”扎基微一皱眉,正要开口安抚女儿,尼雅却扭着身子冲着梅菲斯特说:“梅菲斯特,你好好好好啊。尼雅要梅菲斯特抱抱。”
“诶?”原本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的梅菲斯特愣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是苦到了极点的无可奈何,“不是吧?!连我也不打算放过吗?”话是这么说,可是心知早晚都逃不过这一扯的他也只得如爱洛斯般认命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伸手从自家老大怀里接过那只磨人的小团子。
扎基也颇为无奈地笑了一下,随口说道:“梅菲斯特,你说得很好。其实我们和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人,更不会成为一路人。” 我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也已回不到原本的世界——我们的世界经永远的消失了,不复存在了。我们不但是极端自私的人,也还是满怀异己感的人,这个世界上的人无论是生还是死,亦或者是生不如死,都与我们毫无关系,我们也根本无法去在意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所幸的是我们都来到了这里,并且相遇在一起,然后决意一起走下去,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是有着惟一联系的人——我们都是毁灭M80天蝎座球状星团的余孽。我们这些被斥责为余孽的人的一些想法,和一些看法,在这个世界的人的眼里像是一种无端的固执,和无理的偏执——可我们原本就是那种决意,绝对不要别人宽恕,不要别人怜悯,不要别人救赎的人,于是那些决战一切的行为,那些义无反顾的决绝,必定都是选择后的不悔,无悔,才可以不必施舍,或者接受怜悯,也不必以此为同情,或者觉得可悲。
梅菲斯特抱着尼雅,闻言刚欲坐下的身子微微一顿才慢慢地坐了下去,眼神也微微闪了一下,不过又很快地笑了起来,“是那些人太不坦白了,也太自以为是了。”
扎基也笑了,“我们都是不需要同情怜悯,也不值得被同情怜悯的余孽。”他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悠远,“我们之间,一切都是一种……必然。”
梅菲斯特依然闲淡地笑着,“就算那一切都是我们自作孽,可是老大你也未免太坦白太直接了些。”一些情绪,和一些感觉,他们是从来都不会说的,之所以不会说,是因为都懂得,是因为都骄傲——那些同情,那些怜悯,那些宽恕,从来都不被他们所需要……
扎基笑了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正看着尼雅的梅菲斯特抬眼一笑,“我只是没想到老大你会去瓦尔之塔而已。”一开始他就已经猜测到正在测试微物之神系统的浮士德会像看同步的现场直播一样将他在外空轨道与佐菲以及雷欧兄弟交涉的情形看了个全场,却没有预料到老大扎基也在瓦尔之塔将那时的情形全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这时已然明白过来这一切的他不由得对浮士德一通腹诽,面上却还是一副认命般的表情忍着头皮之痛逗着怀里的小团子,“尼雅宝宝也很喜欢浮士德吧。下次见到他时也要扯他的头发哦。”
实际上尼雅是从不扯浮士德的头发的,而且一旦有浮士德在的场合,一向无法无天的她绝对会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乖巧听话,于是许多人都嫉妒能够免遭扯发之痛的浮士德,同时在某些尼雅会出现的集会场合也尽量地把鲜少见人的浮士德从瓦尔之塔请下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尼雅在集会时间内安安分分地扮个乖乖女,同时也让众人安心参与集会并充分享受其中的乐趣。
“尼雅不要浮士德抱抱。”尼雅小嘴一扁说道。
这时打理完头发的爱洛斯也走了过来坐在沙发里,笑看着小猫一样张牙舞爪蹂躏着梅菲斯特头发的尼雅说:“浮士德也长得很漂亮哦,为什么尼雅宝宝不要他抱抱?”在对于浮士德的态度上,爱洛斯和梅菲斯特还是有志一同的,既然不能像浮士德那样免于被扯头发的待遇,也就想要把浮士德一起拉下水。
“嗯……”尼雅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浮士德是冰山男扑克脸,尼雅才不要他抱抱。”
此话一出,在座的黑暗城邦的三位掌权者全都很没风度地笑场了。用冰山男扑克脸来形容号称冷漠之神的浮士德那是再恰当贴切不过了,可问题的关键是尼雅究竟从谁那里学到这话的呢?
“唉……”扎基发出叹息一般的声音,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呃……其实也是早就无可奈何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得习惯性的无力抚额,心说自打这个女儿出生那会起,我就知道从此甭想有什么舒坦好日子过,真真是为她操碎了心,还好儿子越长大就越有风范了。瞥一眼旁边默默站着不说话的儿子,缓缓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又开始犯愁了:这孩子如今让人觉得省心倒也没什么不好,可也不能一味地好到向诺亚那种人靠近啊。我从来就不会强求我儿子像我一样属性黑暗令人闻之色变,可也绝对不期望他长成一个十足的滥好人啊。滥好人的悲催下场那可是前车之鉴比比皆是,不由得人不鉴,说远了有至今还阴魂不散偶尔要出来溜达一圈的雷杰多,说近了有出力不讨好连就快要到手的老婆都转身投入别人怀抱的诺亚。一个个最终能有啥好结果?不行!女儿可以宠着,儿子绝不能由着!
摊手……于是扎基老大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养儿子了——任凭他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暗黑破坏神,做了父亲之后也未能免俗,思来想去都是满心儿女事,那么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同样在笑场之余各怀心思的梅菲斯特和爱洛斯了。
梅菲斯特微笑着看怀里的小团子,就算不知道这只小团子是从谁那里学来的这话,他都觉得很愉悦。这其中的原因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浮士德这“冰山男扑克脸”的称号最初正是从他这里叫开的,同时还有“万能掌柜”这一称号。在这里顺带要提的是,比如老大扎基的“甩手掌柜”之名,以及爱洛斯的“玫瑰脸”、“怨妇脸”之名,还有诺亚的“路人君”“圣母君”之名,甚至就连宇宙正义的掌管者德拉西翁的“宇宙终极女流氓”之名,都理所当然地是从整日里闲得无聊的梅菲斯特大人这里叫开的。嘛……说了这么多,少不了再啰嗦一句,人常说有来有往方才是人与人之间的交际之本,就算是属性黑暗的魔神却也奉这话为至理名言,于是不知何时起梅菲斯特大人也有了个“空虚男”的美称。至于这美称是从何人那里被叫开的呢?据某些为此搜罗情报严谨论证过的人答曰:是那位几乎从来不离开瓦尔之塔的冷漠之神浮士德大人。
正所谓冰山有冰山的气势→→这是在说冷漠之神浮士德,毒舌有毒舌的风情→→这是在说爱欲之神爱洛斯,无聊有无聊的意趣→→这是在说虚无之神梅菲斯特。要不坐镇宇宙正义的那位宇宙终极女流氓怎么会私底下断言来自于M80天蝎座球状星团的邪恶三魔神的里性格其实都附带着强大无比的个性潜质呢?→→(其实德拉西翁大人在说出这话时还少说了一个人,那就是“圣母君”诺亚,不知她是故意忽视了还是压根就没挖掘出圣母君的里性格来。)
要说起邪恶三魔神里性格的个性恶质……这不,就在梅菲斯特愉悦微笑的同时,爱洛斯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已是半凉的茶,动作优雅,却在内心不无恶质的OS:啧啧……就算浮士德的气场强大到让这只磨心的小团子不敢随便扯他头发,可是这样一口一个冰山男扑克脸的叫着他,想想也是蛮喜感的嘛。
“尼雅最喜欢要玫瑰脸怨妇脸爱洛斯抱抱。”就在三位掌权者很没风度的笑场外加各怀心思一番计较的时候,尼雅又细声细气的说了这样一句话,说着就笑眯眯的看向爱洛斯,一副可爱娇俏的模样。
“噗——!”一向行止有度从未失态过的爱洛斯这时候也很没形象的喷了,连忙放下茶杯一抹嘴,随即用一种近乎哀怨幽怨的怨妇般的眼神望着自家老大说:“老大,你一定要给我个说法。”
扎基老大硬是憋着才没有当场不给面子的喷了,还故意摆出一副闲闲的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爱洛斯,你这话从何说起?”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就一个劲儿的往梅菲斯特那边瞄,其中的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的了——罪魁祸首在那边呢。
看着眼前的互动,梅菲斯特更加愉快地笑开了。倒不是他对浮士德和梅菲斯特有什么看不顺眼的地方,诚心想让他们不快,只不过是在找乐子罢了。他们本不是什么正义之士,完全不必也不想致力于维护宇宙平衡与稳定的事业,属性黑暗是他们的本质,然则他们最大的野心也不过就是想安于现状而已,那些雄霸并主宰宇宙什么的不能说压根就没有想过,可是也不会决意真的去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值得做,对于被称之为余孽的他们来说那是再清楚不过,因此上一直以来秉持的依然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世为人原则。这是生活,生活求的就是安闲快乐不是么?况且,在对于这两只小团子的态度上,他们也都是一样的重视和宠溺的。小孩子左右也不过是童言无忌,不算是什么逾越的行为,在长辈的眼里大多都可以包容和容忍,苛责不满什么的那都是口头话而已。试想如果有眼生或者不蒙悦纳不受待见的人没分寸的乱叫乱喊,毫无疑问的邪恶三魔神绝对会要他们好看。
“老大——!这只小团子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呀。”爱洛斯那张艳若玫瑰花瓣的脸上这回真的是一副十足十的怨妇表情,“你就别摆出这种‘与我无关’的态度来好不好?”也不等扎基回答就转头看着梅菲斯特,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变,极其自然娴熟的切换到优雅微笑的表情,“梅菲斯特,你那幢海滨别墅好像已经进入最后的装修阶段了吧?”他纤指扶额,姿态魅惑,“我仿佛记得昨天菲洛托斯刚把装修费用报单交给我来着。”
“哦——?”梅菲斯特把声音拖得很长,语调微扬,“是谁说过要全权负责为我修筑别墅,一定要让我满意来着?其实想要我满意也不一定就要你破财哦。”不提这个梅菲斯特也许还会一笑了之,一提这事他倒是有意想多挤兑一下爱洛斯,“因为你还可以……”
“我才不要!”爱洛斯想也不想就果断截住他的话,心下万分懊悔自己一时不察,说了最不应该说的话。
“那你就什么都别说,专心做好答应过我的事。”梅菲斯特不想因为菲洛斯↓的那件事继续和爱洛斯纠结,低下去头去不知道对尼雅耳语些什么,尼雅则笑得眉眼弯弯很是可爱。
爱洛斯也连忙丢开了刚才的话题,转头看着扎基,“老大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不想见到某人。”扎基觉得快郁闷死了,因为他是被爱斯特莱亚赶出来的。
一直以来他走到哪里就把爱斯特莱雅带到哪里,不会离开半步,他可以把那两只宝贝团子交给邪恶三魔神照顾,却不会把爱斯特莱雅也托付给他们照顾。他的独占欲已经发展到别人对爱斯特莱雅好他会醋,别人对爱斯特莱雅不好他要怒的地步。
前段时间莎米娜带着礼物来看爱斯特莱雅,他甚至冷着脸说出“东西留下,你走吧”这种不近人情的话。(-_-|||好姐姐我会帮你狠狠的骂他。)
“呃……”一转念便有些明白的爱洛斯笑了,“那位又来黑暗星云做什么?”
“天知道某人又来做什么。”
扎基所说的某人,还有爱洛斯所说的那位,其实都是指诺亚君。当初因M80超新星爆发被重创进入深度休眠的邪恶三魔神通过时空裂隙漂游到黑暗星云,受暗黑破坏神扎基力量的影响苏醒了,可最先找到他们的却是诺亚,诺亚重伤了力量尚未完全恢复的冷漠之神浮士德,接着被随后赶到的扎基出手制止,于是从那以后扎基和诺亚就又回复到以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极端冷硬关系。
这会还留在艾欧斯之宫的诺亚伸手揉揉已为人妻的妹妹的头发,“爱斯特莱雅,就这样吧。”
“哥哥一定要走?”一袭水蓝色轻纱长裙的爱斯特莱雅慢慢抬起脸,犹如晴空之蓝的眸中有浅浅的水光盈盈浮现,倒映着诺亚那让人联想起春日午后暖阳的容颜,“就算不为我……”
诺亚深吸口气微微笑着说:“能够给她她想要的爱和幸福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而我……”他的眼神透着种神往,像是在遥想什么,“而我也终究还是有不能忘却不想辜负的……”遥远时空中你还在等我吗?迦西亚……
“不能忘却不想辜负的?”爱斯特莱雅露出困惑的神色。
“好了。我走了。”诺亚的身影逐渐模糊,幻化为不计其数的细小的银色光点,向着高而远的天空弥散。(-_-|||此处再次指向某人拖了快两年的坑XD)
哥哥,我不想你一直这样孤独着……不想你从一个时空到另一个时空不断地与人相遇不断地与人告别最终都还是一个人……不想你永远都是一个人……
爱斯特莱雅扶着艾欧斯之宫露台花园的栏杆遥望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的美丽银辉,眼角处晶莹的泪滴似坠未坠。
黄昏的天幕上亮起三两颗暗弱的星子,天空中的每一颗星星都有它的位置,而繁星映照下的每一个人也都有他的位置,都应该拥有一份完整的爱和幸福。
这座漂浮在“灵魂之海”上空的纯白宫殿辉映出的光芒是一种变幻无定的蓝,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在夜色里浮荡晃漾交相辉映,就像是将大自然所能拥有的所有蓝色都打乱了之后再调和在了一起,那种光极其柔和纯净,在夜空中如同烟雾一般氤氲浮荡,飘忽淡远,却始终都不消散,也并不刺眼,而是柔和得让人不自主地感到心安。
与艾欧斯之宫的圣洁相对应的是太阳将要落下去的地平线方向,不夜城米达斯里的万千霓虹迸射出层层流光溢彩,迤逦宛如夜之妖妇随风招摇的裙摆,进入其中就会感到淫靡魅惑的气息扑面而来。
欢乐之都米达斯之城里从免费普通区域到高级VIP区域,都包含各种风格档次的饭店、酒吧、夜总会、赌场、拍卖场、娼馆等等各种商务及娱乐场所,以供来访者能够尽情的享乐挥霍。
中心处的那座大厦就是掌控这座欢乐之都的爱洛斯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辅助爱洛斯管理事务的除了那位前去外空轨道迎接梅菲斯特的菲洛托斯,还有近期才从天鹅座白鸟星云来到黑暗城邦的菲洛斯。
半掩的门内传来的笑谈声让抱着四个颜色各异的文件袋欲推门而入的菲洛斯微微有些讶异,自他入住黑暗城邦起,除了作为直属上司的爱欲之神爱洛斯和整日里在米达斯之城闲逛的虚无之神梅菲斯特,根本还没有机会亲见暗黑破坏神扎基和冷漠之神浮士德,却不料今日竟然会碰上黑暗城邦的最高权位者扎基&财权掌控者爱洛斯&军权掌控者梅菲斯特同处一室其乐融融的情况。
其实开始时他本能的觉得这些君临黑暗的上位者在属下和属民面前必定会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凛然得不可亲近的高姿态,就算上位者彼此之间也未必相处得融洽淡然,充其量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而已。后来接触了一段时间他才渐渐的发觉作为上位者的他们——主要是他亲见过的爱洛斯和梅菲斯特——在对待下属和属民时也不是一味的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大多数时候都很随和很随性,至于几位上位者之间的关系,从很多传闻和事件来看几位上位者之间更是有着极深的羁绊,根本不是之前他所认为的纯粹的相互利用各取所需这么简单。
这就是这座崛起于黑暗星云的城邦能够不断繁荣富强的原因之一吧?就算上位者坦言过他们都是从不为谁也绝不违心的极端自私人,可是谁又能够绝对为着自己呢?又有谁能够一味为着别人呢?其实一个人无论残忍冷酷到怎样的地步,也做不到不为了谁而活着,不管谁的生死而活着。说到底就是一个人不该为了别人才活着,却也不能不需要别人而活着。
菲洛斯这样想着,微微的笑了。
他也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比其它人更懂得如何活着,并且如何尽可能快乐自由的活着——光明或者黑暗,正义或者邪恶,纠缠于其中得到的都不过是一时的快意亦或是一时的失意,除非为此而死,否则人最终都是会归于平淡平凡的生活中去的。至少在天鹅座的那一场末日之战后,光明或者黑暗,正义或者邪恶,在他看来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只想找个地方快乐自由的生活着,就只是这样而已。
这也是当初从天鹅座来到黑暗星云后他并没有投靠其他黑暗掌权者,反而选择黑暗城邦的原因,为的就是这里是以安稳生活为存在目的,放眼看去随处都洋溢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菲洛斯君?”刚才菲洛托斯把尼雅带进来后就转身去忙那些永远忙不完的工作,再次回来是想要向爱洛斯报告一些事情的处理结果,远远的就看见了抱在四色文件袋站在门口发愣的菲洛斯,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菲洛斯,你站在门口发什么愣呢?”
“啊?菲洛托斯君?!”菲洛斯一惊,继而微笑侧头,他本性温柔,这一笑起来也是眉眼温柔,就连声音也和他的人一样有一种软语温柔的味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件事办妥了?”那件事指的自然是马格马星人的事,要说到邪恶三魔神在处理敌对者时所用的手段,其冷酷残忍确实让人为之心惊胆寒,不过聪明如他,明白这些只需知道就好,他不会支持不会反对也不会插手,他不想救人更不会求人救,因为这个世界上人活着始终都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不管是应该还是不应该,而真正能够拯救自己的由始至终也就只有自己。
“我早就回来了,扎基大人和梅菲斯特大人也来了,没有人告诉你么?”见菲洛斯微一摇头,菲洛托斯又笑了一下,“你怎么不进去?”
“这些文件也不是急需处理,我想等爱洛斯大人有空时再送进去也不迟。”菲洛斯的声线很是低柔,入耳特别的舒服,听着他的声音就会让人有一种岁月悠然舒远的愉快感觉——就像是日光微醺的春日午后,静静的坐在中庭花架下的藤椅上、闻着桌上红茶和糕点氤氲的香气、闭眼听着微风拂过书页的微响时才会有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极是舒服,令人不知不觉就全身放松,很温柔很温暖。
正是由于他这一身悠然舒远的气质,才受到了爱洛斯和梅菲斯特的赏识。据传言,他初来黑暗城邦的时候梅菲斯特就想要将他留在身边,可他却投向爱洛斯掌控下的“寰宇无限财团”。
一向懒散闲淡什么都不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虚无之神梅菲斯特为此没少和爱欲之神爱洛斯纠结,直到爱洛斯答应出资为他修筑一幢豪华的海滨别墅以示补偿才让他心理平衡了些,可是隔三差五就到米达斯之城来找菲洛斯喝茶聊天。
“扎基大人也在不是正好么?”菲洛托斯笑着,“虽然你来到黑暗城邦的日子也不短了,可是这段时间扎基大人陪着爱斯特莱雅大人住在宇宙正义,这会儿正好有机会见一见呢。”
“可是……”菲洛斯有些犹疑。
“你这种样子倒像是扎基大人很让人避而远之似的。”菲洛托斯笑得很愉快,“其实见过了之后你就会知道扎基大人就像爱洛斯大人和梅菲斯特大人一样都不是难以相处的人呢。就是……”他的笑里带上点儿无可奈何,“就是扎基大人的小女儿未免太淘气了一些,不过也是很可爱的。”
菲洛斯下意识的抬手去摸那头略微有些长的银灰色头发,原本双手抱在怀里的文件袋随着这个动作微微倾斜,就有不少文件从里面滑落,“啊!”他低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却不料剩余的文件也都顺势四散零落了一地。
“不就是喜欢谁就扯谁的头发嘛……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菲洛托斯有些好笑似的说,随即弯下腰去帮他捡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他这一弯腰正碰到了原本半掩着的门。
其实就在文件落地的同时房间内的三位黑暗掌权者就察觉到了门口有人,门开的瞬间扎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菲洛托斯身旁那个很是眼生的人——几乎会朦胧发光的柔软白衣衬着纤柔秀雅的眉眼,令人一见而生好感。“这位是?”扎基笑问,他还注意到了梅菲斯特那倏然亮起来的眼神。
“我是从天鹅座白鸟星云来的菲洛斯。”抱着四色文件袋的菲洛斯向着眼前的三位黑暗掌权者弯腰一礼,“扎基大人……梅菲斯特大人……爱洛斯大人……”低垂着头的他望向坐在梅菲斯特腿上的那个小女孩,她的脸色隐约透着病态的苍白,纤弱得给人一种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损坏的虚幻感觉,再望向旁边那个年纪不大但透着端毅沉稳气质的男孩。
“尼雅要抱抱……尼雅要抱抱……”莱德尼雅娇俏地朝着菲洛斯张开手臂,梅菲斯特笑了,“我抱着不好么?”
“不好不好不好——!”莱德尼雅扭动着小小的身子撒娇,“尼雅不要梅菲斯特抱抱……尼雅不要梅菲斯特抱抱……”
“那尼雅宝宝让我抱好不好?”从菲洛斯手里接过四色文件袋的爱洛斯轻笑,莱德尼雅继续撒娇,“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尼雅宝宝不要闹了,该回家了。”不知道某人会对爱斯特莱雅说些什么,这种想法让扎基越来越不放心了,可他想不到的是诺亚已经远走了。
一听到回家莱德尼雅就乖乖地让扎基抱在怀里,旁边的菲洛斯明显舒了口气。
“老大,等一下。”爱洛斯笑了起来,一扬手中的黑色文件袋,“这里面是给你和爱斯特莱雅还有这两只小团子办理的在蓝星上用的各种身份证件,另外还有消费时可以无下限透支的英菲尼迪黑卡,你带走吧。”
欧诺弥亚松开扎基的衣摆,走过去从爱洛斯手里接过文件袋。眼看着自家老大带着那两只小团子离开,梅菲斯特瞥向爱洛斯,“无下限透支的英菲尼迪黑卡?”
“这就是无限英菲尼迪黑卡。”说着爱洛斯从另一个淡金色文件袋中抽出一张类似蓝星银行信用卡的卡片朝梅菲斯特一晃——纯黑的卡面上就只用金粉浮印着Infinity字样,再没有其他的明显标记,可是只要‘寰宇无限财团’势力所及,这张黑卡就能通用无阻还能无下限透支。
而无限财团所下辖的蓝星上的那些奢侈品研发与制造业子公司实际上专门用于服务各国的豪富家族以及王室皇室,因此英菲尼迪黑卡在那里也能够用于消费支付交易。
爱洛斯将那张英菲尼迪黑卡连同淡金色的文件袋扔给梅菲斯特,“这是你的。”
菲洛斯抱来的四色文件袋中纯黑的代表扎基,淡粉的代表爱洛斯,淡金的代表梅菲斯特,银灰的代表浮士德,通常情况下与他们相关的文件都是以他们的发色来区分的。
有了这些在全宇宙都能通用无阻还可无下限透支的英菲尼迪黑卡,以后爱洛斯就不会再见到另外三只签进来的大堆账单,可以避免很多账务上的麻烦,办理蓝星上所用的身份证件是因为前不久扎基偶然说过想要去蓝星玩。
身份证件什么的虽说是多此一举,可是想要体验蓝星的生活自然就要遵循蓝星的某些规矩,这样才能有乐趣。
展眼间夜色就沿着看不见的脉络越窗进来,窗外交织着霓虹千变万化的幻彩。白昼的结束,昭示着这个欢乐之都的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