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幕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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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月尚未升起，次月已横斜天际，那颜色绿得很是妖异，仿佛是一只浮现在冷寂漆黑的太空深渊中的猫眼，在它的凝视下这个宇宙都变得极其诡秘幽艳。
在“寰宇无限财团”大厦的观景式餐厅与爱洛斯一起吃完晚饭后就来到广场散步的梅菲斯特抬眼望向夜空，目光随着天边坠落的流星缓缓往下移动，然后他就望见了远方的那座塔，瓦尔之塔。
纯白色的塔很高很尖，如利剑般寒光冷锐，给人一种仿佛就要刺破苍穹的错觉。
高塔的顶端是一间观景式的圆形大办公室，正对着门的是一扇落地大玻璃窗，它占据了整个圆形墙壁的三分之一。
整间办公室像是个空阔的带穹顶的圆形小剧场，特殊设计的壁灯朦朦胧胧地照亮圆形办公室的下半部，金属地面光滑如镜，反射着银灰色的暗彩。
落地窗前放置着一张很大的暗银色工作台，右侧不远处还有一个暗银色的小茶几，以及围绕茶几一圈的银灰色高档沙发，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一眼看去雪洞一般冰冷森然。
然而就是这样一间看似雪洞一般空旷的圆形办公室，却于不着痕迹处将这个宇宙间的超高科技发挥到了极致——在这个办公室里足不出门就可以对整个黑暗城邦实行全面细微的控制。
那张大工作台上堆着一摞一摞的文件，工作台后的那张椅子是背对着房间门的，就在梅菲斯特从“寰宇无限财团”大厦外的广场瞬移到这间办公室的刹那，一份文件被背对着工作台坐着的那人反手扔向工作台，接着椅子也转了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那头银灰长发垂直柔顺丝丝分明，肤色白得近乎冰雕般晶莹，暗蓝透着深紫的奇异眼瞳如同璀璨星河一样深远神秘，望进去的人就像是被吸入其中那片未知的天地。
比起虚无之神梅菲斯特西装笔挺的贵族风范，以及爱欲之神爱洛斯轻袍缓带的撩人风情，银灰直发的这个男人有着深刻华丽如利剑之锋的硬质美貌，比例完美的身体套着简洁利落又极具功能性的银灰色紧身服装，更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这个男人就是被宇宙正义领导者德拉西翁称之为“有超越了界限的智慧”的人——邪恶三魔神之一的冷漠之神。
一眼望去那种悠远浩瀚的气质使得他就像是大宇宙中心的时空连接体，一抬眼一扬眉就能散发出使整个大宇宙风起云涌的强势霸气。
浮士德转回身来的时候顺势看了梅菲斯特一眼，复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去批阅文件，梅菲斯特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悠然，“恭喜……”
“从何说起？”冷而清的声音让人联想到极地冰海中随水漂流的浮冰轻灵地相互碰击，浮士德并未抬头，顺直的碎发遮住他那双奇异的眼眸
“恭喜你足不出门就能看好戏。”梅菲斯特指的当然是浮士德通过“微物之神”系统监视他在外空轨道上和佐菲还有雷欧兄弟的对峙过程。
同时“啪”的一声，梅菲斯特将手里的那个银灰色文件袋扔到浮士德面前——里面自然是英菲尼迪黑卡和蓝星上可用的身份证件。
不动声色的浮士德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问。
冷凝到快要冻结的空气中忽地漾起光波一样的细纹，无声无息出现的那个全息影像若是不散发淡淡的光晕，就会让人错以为那根本就是浮士德本人。
虽然暗黑破坏神扎基拥有绝对的至高地位，邪恶三魔神浮士德&梅菲斯特&爱洛斯拥有绝对的统治权位，但是完美调节黑暗城邦日常生活的却是这位以浮士德的形象出现于人前的超级智能系统瓦尔。
“浮士德大人，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回来了。”随即瓦尔又转向梅菲斯特，“好久不见了，梅菲斯特大人。”
“嗯。”梅菲斯特应声向外走，自动门无声地滑开时等身大的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跌进门内来，已经走到门口的他连忙侧身躲开，眼看着他们朝冰山扑通跪下，那种惶急万分的神色就好像他们正被人追杀。
“浮士德大人——”
“说……”一动不动地坐在暗银色工作台后的浮士德要他们说的是勘探黑暗星云无人禁区的结果——基本上他的每句话都像这样简练到只是单字或者单词。
跪在工作台前面的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相互对视，最后还是哥哥贝洛克战战兢兢地开口说出事情的经过——
之前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奉命去勘探近期频频出现负能量异动的黑暗星云无人禁区，却发现那里其实是超古代战争时期遗留下的废墟，战争所带来的那些恐惧悲伤仇恨死亡绝望等负面情绪经过万亿年的酝酿形成了非常强大的负能量场。
一靠近那里巴巴尔兄弟就感觉到迎面扑来的那种极其强烈的压抑恐怖，犹如进入幽灵横行的鬼域，中心处凭空悬浮着由极易吸收负能量的黑星石构筑的石屋，两兄弟自恃是邪恶三魔神之一的冷漠之神的下属遂强行闯入。
只见空无一物的石屋内盘膝坐着一个黑发黑袍皮肤苍白神情阴郁的男子，他双手结印双眼微闭，那姿态很像是蓝星上道家的修炼方式。
巴巴尔兄弟中的哥哥贝洛克冷声问，“你是什么人？”
“尤达•杜斯。”黑袍男子微睁开的眼瞳黑中透紫，阴沉的声音带着黑暗的质地，一听之下那感觉就像是置身于阴冷凝重的无边暗夜里，“你们是什么人？”
一时间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贝洛克也没多想而是神态傲慢地说，“我们是直属于浮士德大人的暗影骑士团的成员。”
“邪恶三魔神之一的冷漠之神……暗黑破坏神扎基的代理人……”依旧盘膝而坐的黑袍男子眼眸微垂，声音低沉。
性急的弟弟贝洛特已然认定引起能量异动的就是眼前这个皮肤苍白的黑袍男子，上前几步就要扭他的手臂。
可是黑袍男子无声地向旁边移开数尺，等到贝洛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直身体。
那间黑星石构筑的石屋本来就黑得不透光，自称尤达•杜斯的男子衣发飞扬，似乎带动更深黯更森冷更滞重的黑暗织成细密的容不得人脱身的网。
终于想起在哪里听到过“尤达•杜斯”这个名字的哥哥贝洛克神色大变，“黑暗梦魇！你是黑暗梦魇——！”
黑暗星云中的强者被人记住的有时不是名字，因此“黑暗梦魇”这个称号虽然人尽皆知，却极少有人知道拥有这个称号的人的真实名字。
得知传闻中那个能够给人带去永无休止的噩梦的黑暗梦魇就是眼前这个皮肤苍白神情阴郁的男子，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就像是从无边暗夜里往下沉溺到暗黑的深海之底，比夜气更阴冷凝重的海水向内压迫而骨髓深处的恐惧向外膨胀令他们窒息欲死。
那时本能先于意识促使他们逃离那片禁地，逃回黑暗城邦里……
“所以……”一抬眼间浮士德身上散发出寒绝天地的气息，暗蓝透着深紫的奇异眼瞳里弥漫着仿佛令人陡然跌入绝对零度空间的冷意。“去死。”最终他薄唇微启用冰质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轻轻吐出这两个简单至极的字。
早在冷漠之神的目光扫过来的那一瞬间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就已低下头去，那不是畏惧，而是恐惧——在无人禁区面对黑暗梦魇时也没有过的深深的恐惧，瞬即又被冷漠之神的那种目光冻得失去感知，在“去死”两个字的余音中不自觉地将自己杀死。
这个冰山样的男人吩咐的事情，连同为掌权者的梅菲斯特和爱洛斯都不敢办不好就前来复命，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给黑暗城邦招惹上黑暗梦魇尤达•杜斯这样的强敌后竟然还敢回来求他救命，真是笨得可以。
其实就算被黑暗梦魇尤达•杜斯追杀也许还能多活些时日，回来只会死得更快些而已。
如果说爱欲之神爱洛斯纵情，如果说虚无之神梅菲斯特尽情，那么冷漠之神浮士德的特质就是冷情——太冷情，心冷于冰，冷眼看世。
以旁观者的姿态存在的他没有什么兴趣更不会兴起，以至于连爱洛斯那样一时兴起的救人都不会，所以宇宙正义的领导者德拉西翁都说“冷漠如他只会冷冷地看人死冷冷地要人死却绝不会救人”。
“后催眠暗示……”一样感觉到冰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法忍受之冷的梅菲斯特望着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的尸体，无声地叹气。
“瓦尔，黑暗皇宫的空间相位坐标是……”浮士德向后一靠眼睛微闭，从来到黑暗星云一直到黑暗城邦建立，他也见过黑暗梦魇几次，印象中那是个极为阴沉的男人。
“黑暗梦魇尤达•杜斯的实力不在老大之下，还是让我去黑暗皇宫拜会他吧。”梅菲斯特说话时极少用这样不悠然带笑的平静语气，因为他不想让力量至今尚未完全恢复的浮士德身处黑暗皇宫那样的危险之地。
浮士德还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就像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开口的是他旁边的那个名为瓦尔的虚拟全息影像，“梅菲斯特大人除了知道黑暗梦魇尤达•杜斯的实力不在扎基大人之下还知道些什么？”这句话明显是瓦尔按着冰山的意思说出来的，目的是指出想要消弭此次的冲突就要比较深入地了解黑暗梦魇尤达•杜斯。
梅菲斯特微扬脸的时候也扬起几缕淡金的发丝，“随你。”这个冰山样的男人决意要做的事，有时候连扎基都无法阻止，他更是无能为力，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冰山不做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我走了。”
“其实梅菲斯特大人您已经接受银魔的邀约，最好还是不要失约。”
身后传来充当心声传音筒的超级智能系统瓦尔的声音，并未止步回身的梅菲斯特无声地笑了，心说不就是放心不下你的美人么？
美人是指美神爱洛斯——这是冰山的专用词，而梅菲斯特则被他叫做菲利斯，这或许是他对于被爱洛斯和梅菲斯特吐槽为冰山扑克的不着痕迹的反击？（囧rz|||）
走出门去的梅菲斯特发丝轻扬，滑开的自动门再次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大人您想要何时去黑暗皇宫？”
超级智能系统瓦尔的话音才落暗银色的工作台一角微微闪烁起淡蓝的光，很快就扩散开来形成一幅清晰立体的全息影像。
“是黑暗梦魇……”有着冷漠之神容颜的瓦尔神色微变，而背靠着椅背坐着的冷漠之神还和刚才一样无动于衷地微闭着双眼。
黑暗梦魇尤达•杜斯悬停于妖绿的次月之上，无风自动的黑披风伸展开来犹如堕天使张扬的翅膀，露出铠甲外的身体上布满红紫纹路。
黑暗梦魇大概想不到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已经因为受到冷漠之神浮士德的后催眠暗示自杀而死，他的目光依次掠过星际移动要塞雷姆斯雷默、银蓝的主月、妖绿的次月，还有黑暗城邦所在的行星恩贝尔，冷笑着转身前往银色神殿组织的总部幻殿。
为了不被暗之神吞噬，复活后他一心潜修甚少关注黑暗星云的事，可是冷漠之神派人前去无人禁区勘探的事让他有些在意，毕竟那里是他最近找到的极佳的修炼之地，而作为专门刺探消息收集情报的银色神殿之主的表妹能够给他提供某些他想要的信息。
此时马格马兄弟和后宫之主妖妖正在为下午茶会的事忙碌着，一见到黑发垂直黑袍飘拂的黑暗梦魇尤达•杜斯走进正殿，那些歌舞中的后宫男女立刻退到旁边。
常年在上位者都有一种气场，能使周围的人的情绪都受其影响，而黑暗梦魇就像是人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如果他不刻意减弱这种气场，意志力薄弱的人比如那些后宫的男女一旦接近他，心底的恐惧压抑悲伤痛苦绝望仇恨种种负面情绪就会如潮翻涌，被拖入隔绝一切光明和幸福的感情的阴森恐怖的永无休止的梦魇中。（OwO……扭曲表哥XD~~~~~）
还在为当年被黑暗梦魇尤达•杜斯踢飞的那件事怀恨在心的马格马兄弟中的弟弟特诺一撅嘴把脸别开，而哥哥特多的脸色更是冷了下来，“我家主人不在。”
黑色锦缎长袍微微扬起，撅着嘴的特诺被黑暗梦魇踢飞直撞向旁边的阿拉伯式雕花柱子，早有防范的特多飞身躲开黑暗梦魇的那一脚顺势接住就要撞到柱子的弟弟。
黑暗梦魇尤达•杜斯旁若无人地径直走过去斜身坐在银魔莎米娜的那张黄金宝座上，左手肘支在宝座的扶手上，左手五指微张抵在额角处，垂顺的黑发尚自在苍白的脸颊旁微微地飘拂，左手轻按宝座扶手上的五彩水晶开启通讯回路，“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表哥？！”通讯回路那边的女声透着微微的诧异，却也掩饰不住明显的有气无力，正埋首于源源不断递交上来的账务报单里的莎米娜叹气，“表哥找我什么事？”
黑暗梦魇先是沉默，然后说：“我等你……”他很清楚为冷漠之神而来不过是给自己找的拙劣借口而已，想要见她才是真正的目的。纵然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可是他对她的爱却从未停止，只不过现在他学会把爱放在心底，不再纠缠不休。
望着手腕上的私线通讯器，耳边回响着表哥言犹未尽的话音，莎米娜有点出神。一直以来表哥的心意她不是不明白，可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一开始就在她心里划开清清楚楚的界线，是以她对他的感情永远都与爱情无关。
“娜娜……娜娜……娜娜……”私线通讯器里传出宇宙警备队大队长奥特之父肯的声音，出神的莎米娜回过神来，“啊——爸爸？！”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又有什么事？莎米娜无力地长叹口气，扔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去奥特之父肯的办公室。
此时奥特之父肯正对着面前办公桌上的那两份文件默然不语，其中一份是佐菲刚刚递交上来的关于追捕毁灭阿莫依星的那个邪恶马格马星人的报告书，另外一份则是黑暗城邦所在的行星恩贝尔的地形图——这份地形图是早在黑暗城邦建立之前由银色神殿内的情报人员绘制出来的。
恩贝尔原属于黑暗宇宙大皇帝安培拉星人，上面自古就生活着为数不多但拥有各种奇特力量的原住民——深海中的鱼人和丛林中的蝙蝠人，如今这些原住民都是邪恶三魔神统治下的黑暗城邦的属民。
而让奥特之父肯最为担忧的是越来越多的宇宙邪恶分子从四面八方纷纷涌进被誉为“止战之城”“无伤之城”之称的黑暗城邦内，因此作为宇宙和平委员会议员兼宇宙警备队大队长的他觉得不能继续这样放任邪恶三魔神。
可是一向以冷酷狠绝的手段清肃宇宙邪恶分子的宇宙正义领导者德拉西翁对他们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容忍，甚至还送交到黑暗城邦大量的超高科技机械兵器。
“有着超越界限的智慧的浮士德是不动声色就能把宇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而冷漠如他只会冷冷地看人死冷冷地要人死却绝不会救人；闲淡地随所遇而能乐不是以永在否定的魔鬼为名的梅菲斯特的本性，那是看透看开很多事情后的云淡风轻，然则他依然保有杀戮兵器的暴虐残忍；作为混沌卡欧斯之子的爱洛斯一向正邪不分、是非不问、从不为谁也绝不违心，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到点燃宇宙间所有的星星就只是想要看一场瞬间绚烂的焰火……”奥特之父肯还记得那次拜访黑暗城邦后顺路来奥特之星的宇宙正义领导者德拉西翁如是说。（这段完整的评语在《暗夜协奏曲》里只是摘取过片段XD……）
“爸爸，找我什么事啊？”莎米娜一进门见办公室里除了奥特之父肯再无旁人，就开心地飞奔过去抱住他的脖颈像小猫一样乱蹭。
据说蓝星上一种叫做腐女的神奇生物把梅比乌斯拟物成猫，其实眼前这个才是真真正正的猫，儿子都能打酱油了还天天就知道粘人撒娇。本来心情不是很好的奥特之父这样想着想着就不由地微笑，拿起佐菲递交上来的那份报告书递到她眼下，“娜娜，你对邪恶三魔神有什么看法？”
“那个马格马星人本来就该死，就算邪恶三魔神不出手他不还是一样要死？”莎米娜明知奥特之父的本意不是单指追捕邪恶马格马星人一事，却避重就轻没有正面回答。其实她想要与爱欲之神爱洛斯合作，是因为她早就清楚根本无法压制邪恶三魔神的影响力的扩张，不能全面遏制，那就只能以合作来建立某种程度上相互间的利益牵制。
“娜娜……”奥特之父肯将那份文件丢回桌上，莎米娜见机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摇晃，“爸爸，这其中不是还牵扯到宇宙正义嘛……那个女流氓对邪恶三魔神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吧。”
若不是中间牵扯到宇宙正义，也不至于让他整日忧思，被莎米娜摇晃得头晕的奥特之父肯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好啦别晃啦，回去吧。”
莎米娜抱着奥特之父肯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才跳下地，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回到财务部她的个人办公室，处理完比较紧急的文件又用私线通知佐菲下午去学校接儿子，然后才开启领域空间瞬移到幻殿里。
“表哥呢？”一袭拖曳及地的华贵紫袍、化身为银魔斜坐在正殿黄金宝座上的莎米娜依然像猫——慵懒优雅高贵又带点妖异的表象下，暗藏着伺机而动欲择人而噬的尖利爪牙。
“主人……主人……”再次被黑暗梦魇踢飞的马格马兄弟中的弟弟特诺眼神透着委屈，哥哥特多还是平静的不带情绪，“黑暗梦魇阁下刚刚回去。”
“哦……”银魔莎米娜换了个更舒服的倚坐姿势淡淡地说，“特多，你去黑暗城邦接爱欲之神爱洛斯和虚无之神梅菲斯特。”
“是。”
银色神殿的总部幻殿不像扎基的黑暗城邦或者黑暗梦魇的黑暗皇宫那样是公开存在的，它的所在地是一处极其隐秘的异次元宙域，除了内部人员所知的特殊通道之外根本就无法进去。
双眼微阖的莎米娜习惯性地抚弄着跪在黄金宝座前的特诺的小耳朵，黑袍兜帽的影魔悄然现身于宝座的右侧，笑起来平拖开的唇分外妖艳宛如涂满鲜血，“主人，已经查明无人禁区负能量异动的原因。”
前去查探负能量异动的影魔几乎是同时与冷漠之神的下属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到达无人禁区中心超古代废墟的，隐身于暗影里的他目击了当时的一切，甚至还随在黑暗梦魇身后抵达黑暗城邦的次月。
听完影魔的报告后，本来恹恹欲睡的莎米娜微微睁开紫水晶样的眼眸，她很想知道表哥对决冷漠之神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其实就在莎米娜利用领域空间能力从奥特之星瞬移到幻殿时，接到下属传来的消息的黑暗梦魇也已经返回黑暗皇宫里。
正殿中央是灰黑骷髅装饰的骨之王座，王座两旁的黑铁架上燃烧着青白色的幽冥之火，周围灰黑的雾气翻涌如地狱深渊里永不停息的漩涡，带着浓重黑暗气息现身的黑暗梦魇斜身而坐，以手抚额。
遥遥相对的是原本并不存在的剔透晶莹如冰雕的宝座，端坐在上面的冷漠之神微抬眼皮，面无表情地望向习惯性地以手抚额的阴沉男子。
如果说冷漠之神浮士德像是冰天雪地的极地冰海，冷得不为所动而且半点波动都不会有，那么黑暗梦魇尤达•杜斯则是冰川之下暗黑的深海，就算潜流暗涌可也因为太深太沉而让人看不透。
“朕想不到黑暗扎基订立的《黑法典》竟如一纸空文。”黑暗梦魇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之底传来般极为低沉。
黑暗扎基订立的《黑法典》基础三原则中的第三条就是黑暗城邦的势力只在恩贝尔以及“翡翠梦境”附属区，可是如今身为黑暗扎基的代理人浮士德竟然派人进入黑暗梦魇领地附近的无人禁区，这样的行为在黑暗梦魇看来很明显与《黑法典》相抵触。
“无人禁区并非汝之领地，吾亦有监视的权力。”冷漠之神的声音依然带着极地冰海里薄冰相击般冷而清的特质。
“那么从现在起，无人禁区就是朕的领地。”说话间黑暗梦魇抚额的手略微下移，和垂落的发丝一起遮掩住黑中透紫的眸子。
接下来就是一阵森冷压抑的死寂，并未等到冷漠之神话语的黑暗梦魇微微抬眼，只见对面剔透晶莹的宝座连同坐在上面的那个冷漠如冰的银发男人已然散逝成万千光点，那些光点也不消失而是重新汇聚成一幅新的全息画面——上面显示的是在无人禁区冒犯他的巴巴尔兄弟贝洛克和贝洛特的尸体。
黑暗梦魇是否强占无人禁区，冷漠之神不想也不会过问，他关注的只是其他掌权者或者暗势力是否有威胁黑暗城邦的行为，可是他这样离去却被根本不了解他的黑暗梦魇认定为是一种轻视。
大殿内森冷压抑的气氛没有因为冷漠之神的离开而缓解，黑暗梦魇的那些属下还是都战战兢兢地躲在门外，等到他们发觉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从骷髅王座上迅速袭来，再想要逃跑时已经来不及，瞬间就被掩埋进坍塌的墙体残骸里。
慢慢收回右手的黑暗梦魇仍旧左手扶额斜身而坐，飞扬起的发丝后显露出的眼眸里燃烧着怒火，冷漠之神啊你可知道轻视朕的后果？
可他也知道报复冷漠之神就等于报复邪恶三魔神以及暗黑破坏神，在这样一对四毫无胜算的情势下最好还是借刀杀人，而素来和暗黑破坏神以及邪恶三魔神有过节的安培拉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在此之前他还要去表妹那里询问一些关于邪恶三魔神的细节问题。
而此时奉命前去接虚无之神梅菲斯特和爱欲之神爱洛斯的特多也已经抵达黑暗城邦米达斯之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幕六
